?(貓撲中文)臨行前,唯有一件事困擾著姜清意,那就是他們的身世。
應(yīng)該沒錯了,他們的親生母親是許珂的姑姑。具體過往細(xì)節(jié)如何,現(xiàn)在不得而知。但是,肯定少不了大夫人的安排、算計甚至毒計就是了。
可,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亭哥兒,很是個難題。
姜清意現(xiàn)在也拖不得時間,只能傍晚讓三七去前院請了亭哥兒過來。他們姐弟二人,在這府里自然是最親近的,但亭哥兒住前院不說,還每日都要去書院,反而不能天天見面。
往日都是亭哥兒主動來找姐姐,今兒見姐姐這邊來請,便知道這里邊有事。
“姐,怎么了,你有啥事?是要讓我捎帶東西?”亭哥兒進(jìn)門先打量一番屋子里,見眾人神色如常,便知道沒啥大事。
丁嬤嬤讓眾人退下,并在門口坐著,防著有人偷聽。
姜清意見弟弟一年比一年長大,曾經(jīng)也不過比她高那么一寸,如今卻是高了一頭。嗓子也是變聲期,喉結(jié)也突出,連胡茬都有那么一點點了。時間可真快,轉(zhuǎn)眼弟弟就長大了。
“也沒什么大事。姐跟你說,你可別激動?!笨赐じ鐑狐c頭,她便接著道:“貴妃娘娘生病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前兒我陪著夫人去了宮里,見到了貴妃娘娘。嗯,身子確實垮了,再熬也沒多少年頭?!?br/>
亭哥兒點頭,“哎,都是命,誰能想到大姐就得了重病,比咱們不過大了十歲罷了,也是可惜?!?br/>
不過,他和大姐向來沒什么交情,也不過是一感嘆罷了。想當(dāng)年,他也算是親弟弟了吧,可大姐總覺得自己搶了父親的寵愛,對他私底下很一般。倒是不敢真欺負(fù)他,但也沒少擠兌。
姜清意看亭哥兒神色,也只二人確實感情一般?!案赣H和夫人的意思,估計你還不知道。他們想讓我進(jìn)宮,幫著貴妃和三皇子。”
亭哥兒一聽就炸毛,姜清意趕緊把他安撫住,“小聲點,小聲點,這么大人了,怎么這么不穩(wěn)重?!?br/>
這能穩(wěn)重的下來嗎,這么大的事,亭哥兒真急了?!八麄冊趺催@么糊涂,大姐失寵了,就填你進(jìn)去。且不說位分肯定比大姐低,能不能得寵且兩說??删蛯m里那一灘爛泥樣,就算得寵就如何,還不是天天防著被人算計。姐,你可千萬不能去啊,你不知道,今上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不可能真心對一個人。姐,就你這點本事,去了也是被填坑的,可千萬不能聽他們擺布?!?br/>
姜清意笑了起來,看,這親疏遠(yuǎn)近就是不同。亭哥兒對她這個親姐姐,立即態(tài)度就不一樣?!扒?,小看你姐我,就我這聰明樣,去哪里混不開?”
亭哥兒一面著急一面還得哄著,“是是是,我姐最聰明伶俐,后宮加起來也不是個兒。不過,姐,你不會真乖乖到宮里去吧,那真不是個人呆的地兒。你不是一直想著過好小日子嗎,那就不能去啊。”
姜清意笑道,“知道了,我才不聽他們的。只是,勸說他們也不會聽。所以,我跟徐哥哥說好了,跟著他去南邊,以后隱姓埋名過日子了。反正,我也放心你。沒有我這個拖累,你肯定過得更好。等過些年,咱們再聯(lián)系不遲。”
亭哥兒雖然吃味姐姐總是第一時間找徐哥哥幫忙,不過這也確實是個好辦法?!靶校?,就這么干吧。母親為了大姐,那是什么都做的出來。父親么,為了權(quán)勢地位,也是不含糊的主。當(dāng)年大姐在家里那是說一不二,還不是說被送到王府就送去了。只是,姐,徐哥哥可比你大好幾歲,你可別湊合啊!過兩年我考中進(jìn)士,會接你回來的,給你找戶門當(dāng)戶對好人家?!?br/>
話說,他早兩年就從哥們里邊開始挑選了,只是個個都有點小毛病,配不上他姐啊。
姜清意心道,呸,徐哥哥才不會看中她,要是真看中還好了。當(dāng)年她是個小屁孩,給哥留下印象太深刻。等她長大了這么好看了,還是只當(dāng)親妹子。還好了,她早就放棄不切實際想法,也是真心把徐馳當(dāng)親哥哥,人么,總要有自知之明。就徐哥哥,配天仙那也是綽綽有余,她這俗人,真心配不上。
“你就別往我傷口上撒鹽了,哥哥根本瞧不上我。不過,我也懶得嫁人了,相夫教子忒費勁,你別動這心思了。好好讀書,不為了以后出人頭地,只為能在這家里有一席之地,別被大夫人擺布了,尤其是婚姻大事?!?br/>
亭哥兒其實心里也信徐馳,雖然對別人那啥了些,但對她姐是真好?!靶辛?,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姐,趕早不趕晚,盡快離開京城吧,就怕貴妃早早求了今上,有了圣意就不好辦了。我這幾年也多少攢了些銀兩,一會給你送來。出門在外,總要有銀錢傍身才方便?!?br/>
姜清意笑道:“你還不知道我,手里比你還寬裕。這幾年田地收成和雜食鋪進(jìn)項不少,徐哥哥又從洋貨鋪子里給了我一堆好東西,比你可有錢。我只帶著細(xì)軟走,留下一些好東西給你,你讓人搬到前院去,可不能便宜了那老女人。再者,有兩套頭面,是留給二姐的,到時候你給她就是了?!?br/>
“對了,若是你有什么難處,就去許府找許公子,他是個仗義人,肯定會幫你的。再者,以我和許珂的交情,他也會多少盡一份心。”臨了,她還是想著隱瞞吧。于她,大夫人只有壞沒有好。但于亭哥兒,感情還是有的。
亭哥兒默了一會,方道:“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自從咱們那次去了許府,許大哥對我的態(tài)度簡直大轉(zhuǎn)彎。他這個人,看似溫文爾雅,和誰都好,其實最難讓人走進(jìn)??伤麑ξ?,還真是當(dāng)兄弟一般,學(xué)業(yè)也好,為人處世也好,都幫著我?!?br/>
姜清意一驚,連忙道:“能瞞著你什么?人與人相處,本來就講究個緣分。有人認(rèn)識幾十年未必能說上兩句知心話,有人不過第一次相見,就有恨晚一說。許公子就覺得你投緣而已,還能有什么?”
亭哥兒白了他姐一眼,“姐,我和你一樣大,又不是小孩子,能感覺不出來?我這陣子也好好調(diào)查了一番,才有了些眉目。你早知道,卻不告訴我,也忒小瞧我。”
姜清意嘿嘿道:“那啥,也不是一定的事兒,告訴你作甚。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既然都沒個準(zhǔn),就不要糾結(jié)了,重要的是過好現(xiàn)在。大夫人既然能把這事抹平,定然不希望你去查找。若是你貿(mào)貿(mào)然調(diào)查,反而不美。畢竟,你們十幾年母子情分,就先這樣吧?!?br/>
等以后再說吧,亭哥兒也是如此想。就算是夫人害了他親生母親,可讓他再將夫人害死,他真的做不出來,何況事實如何還不好說。不過,大夫人如此對他姐姐,當(dāng)年不聞不問就算了,如今又為了大姐做這種事,他心里也是惱了。以后,做到嫡子該做的也就是了。
二人這又嘮了半天,亭哥兒的飯也送到薔薇院來。在一起時不覺得怎樣,真正分開了,心里還是難受。
丁嬤嬤勸道,“這天早就黑了,大少爺還是趕緊回去吧。來日方長,等少爺高中狀元之時,姑娘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姜清意說了啟程日子,到時候亭哥兒也偷偷請假來送上一程。
只是,等到了臨走前一天,卻聽到了徐哥哥被人重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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