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承霖看了眼薄浩天,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但還是透露出幾分對薄浩天的尊敬。
他掛著笑容,連連點頭:“行,當然行??!您是我的大伯父,又是這么多年養(yǎng)育我長大的恩人,我爸媽離世后,大伯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您說的話,我絕對會遵從!”
見狀,薄浩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后,他又是苦笑。
對于這個弟弟和弟妹留下來的孩子,他是真的毫無辦法,也不知道該怎么管教。
薄承霖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大伯父,您別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啊,您還沒跟我說,您到底想要囑咐我什么呢!”
“你啊!”薄浩天嘆了口氣:“承霖啊,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我并不反對你談戀愛,只是你說到終生大事,我才不得不嘮嘮叨叨上幾句。”
“您只管說,我聽著呢!”
“我只是擔心,你對人家不是真心實意的。你也知道,你這么多年,身邊的女朋友就跟走馬燈似的,來來去去換個不停。你說結(jié)婚,我必須跟你說說,一定要慎重!”薄浩天苦口婆心的說完。
他的兒女,一個穩(wěn)重,一個又什么都聽哥哥,什么都跟哥哥學,根本就用不著他說這些話。
唯一的兒子,從小性情獨立,聰明絕頂。
而薄筱雅大概是從小聽這個傳奇哥哥的優(yōu)秀事跡比較多,所以在這方面,完全把薄瑾司的為人做事當做了榜樣。
兄妹兩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的,只是他們跟他這個爸爸,卻算不上多親近。
反倒是他弟弟留下來的孩子薄承霖,從小調(diào)皮搗蛋,在他跟前插科打諢。
他也經(jīng)常把他帶出去見識見識,不認識他的那些人,都以為薄承霖才是他的兒子。
自然而然,他在心里,也真的把薄承霖當做了另一個兒子。
只是不知道后來怎么的,被他教導上進的薄承霖,在高中以后,突然就對自己冷淡了下來,而且還不斷地交女朋友,荒廢學業(yè)。
是以,聽到薄承霖說到終生大事,才會這么緊張。
薄承霖垂著眼眸,深邃的眼里看不見其他的什么情緒,不過,那一絲動容卻是真切的。
他看著薄浩天,又恢復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大伯父,您只管放心,我雖然在男女關系這方面有點亂,但是我還是分得清楚什么人才能夠走一輩子的。您不用擔心,我喜歡的女孩兒,絕對不會比未來的嫂子差!”
薄承霖指了指葉思涵,提到自己喜歡的人時,又是一副自豪的面孔。
葉思涵雖然心里不舒服,卻也沒多說。
她不喜歡薄承霖拿自己跟別人比,但是知道薄承霖的風流情史之后,她又覺得,沒必要計較這些。
反正,薄承霖的女朋友那么多。
也就是說,葉承歡也只不過他眾多女友的其中一個罷了。
薄浩天見薄承霖一臉驕傲的模樣,看了看葉思涵,壓根不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女朋友都什么人,除了中國的,還有一堆外國的,各種國籍的女朋友都有。就那些女人,怎么能夠跟思涵相比?思涵可是葉氏集團的千金,知書達理,溫柔善良,哪里是你那些女人能夠比的?”
薄承霖哼了聲:“反正比她好!”
“……”
葉思涵一陣尷尬。
“你這孩子!”薄浩天責備的看了薄承霖一眼,又對葉思涵說道:“你不用理會他,承霖從小被我給慣壞了,性格也不好。在伯父看來,咱們?yōu)I海市的女孩,就沒有一個能夠與你相比的?!?br/>
話落,薄承霖又不爽了。
他看葉思涵,是哪里看,哪里都不合眼。
偏偏薄浩天是個老糊涂,越是到了中年,眼光就越差,不知道以后老的不能動了的時候,還能不能分得清楚什么是好壞。
他反駁道:“大伯父,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未來的老婆怎么就比葉小姐差了?坦白說,就葉小姐這樣的貨色和檔次,壓根入不了我的眼!”
薄瑾司看著,選擇了冷眼旁觀。
他也不管葉思涵有多委屈,只是由著薄承霖欺負他。
而且,他也覺得薄承霖的話極有道理。
就葉思涵?
還算不上整個濱海市最好的。
在他眼里,他的小東西,才是最好的。
葉思涵臉色鐵青,可對方是薄家的人,她不能夠再薄浩天面前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爽和氣氛。
薄浩天也覺得尷尬:“承霖,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薄承霖一笑,滿眼不屑的掃了眼葉思涵:“我說話怎么了?我只是實話實說???大伯父,不是我針對你,我這么說,也是有道理的?!?br/>
“你能夠什么道理?”
“好,我就跟大伯父講講道理!”
“你說?!?br/>
“秦姨是不是比葉小姐好?”
“……”
“我不說秦姨,就說筱雅,她是不是比葉小姐好?”
“……”
薄浩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他的女兒,薄承霖這家伙,竟然用這兩個來跟他理論。雖然他很滿意葉思涵做兒媳婦,但是在他心里,自然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更好。
他橫了薄承霖一眼:“你別跟我玩這種小把戲!”
“好!”薄承霖坐直身子,神情多了幾分正色:“我們不說沁姨和筱雅,我們就說濱海市,大伯父不是覺得葉小姐好嗎?她既然那么好,為什么但凡是有點眼力勁兒的有為青年都不看她一眼?她既然那么好,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一個拿得出手的男朋友?”
“說到底,葉小姐還不是捧高踩低,條件略差的看不上,條件太好的她又配不上。就拿哥來說,哥的身價在整個Z過無人能及,葉小姐才會對他一片深情。”
薄承霖也不管葉思涵和薄浩天的臉色有多難看,他說完,又回歸之前的神態(tài)。
眉宇間,隱隱泛著一絲柔情。
“可我喜歡的人就不同了,我喜歡的人,她比葉小姐漂亮,比葉小姐善良,不知道甩了葉小姐多少條街?!?br/>
“你……”薄浩天面上掛不住,想到自己在一個小輩面前詞窮,就覺得躁得慌。
葉思涵縱使再難堪,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相反,她露出一貫的笑意。
見薄浩天的臉色不好,她還出言相勸:“伯父,您怎么跟一個晚輩計較呢?承霖先生喜歡的人,當然是看什么都是最好的了?!?br/>
薄浩天、怒意盡消,看到葉思涵沒有生氣,反而出來暖場,對她的喜歡就多了一層。
他不再跟薄承霖計較,對葉思涵說道:“你別生氣,他就是那個脾氣,明明比你還大了兩歲,但是還不如你懂事?!?br/>
秦筎端過茶,遞給薄承霖:“剛才說了那么多話,喝口茶吧。”
“謝謝秦姨。”薄承霖嬉笑著接過,又嘀咕了句:“秦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想用茶來堵住我的口,免得我把大伯父說的連個’嗯‘字都說不出來?!?br/>
秦筎忍俊不禁。
她倒不是幫薄浩天,跟他夫妻這么多年,她難道還不清楚薄浩天的脾氣?
他也就是現(xiàn)在生氣,等事情過去了,他就氣消了。
她把茶端給他,是因為她覺得,他說的很對。
薄浩天不爽完薄承霖,又把目標放在始終一言不發(fā)的薄瑾司身上:“瑾司,你就是這么對待思涵的嗎?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
葉思涵見薄瑾司的面色不好,心里不禁擔憂起來。
她今天這么做,刻意把消息透露給薄浩天,已經(jīng)讓薄瑾司心里很不高興了。要是薄浩天再把氣撒到薄瑾司身上,還不知道他會怎么看自己。
想了想,她又是大方的勸說道:“伯父,您怎么能夠責怪薄少呢,承霖先生是薄少的堂弟,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兒,導致他們兄弟之間鬧了不愉快嗎?”
薄浩天點點頭。
他也不是老的完全糊涂了。
之前這么做,也是想要趁機看一看葉思涵的品性如何。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果然是正確的。
如果薄瑾司真的娶了思涵,有這么一個懂事的兒媳婦,想必以后肯定會家庭和睦??粗磔厒兡軌蚨鞫鲪蹛鄣?,他也打心眼里開心。
他笑了笑,沒忘記剛才的提議:“瑾司,你看看,思涵多好?!?br/>
薄瑾司聞言,難得施舍了一個眼神給葉思涵。
并且頷首:“是挺好的?!?br/>
薄浩天心神一動,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正了正神色,問道:“關于我之前的提議,你看怎么樣?我是很贊同你跟思涵的,但是并不著急讓你們結(jié)婚,如果你也愿意的話,我就按照之前說的,先跟葉董事長和葉夫人見面,然后跟思涵舉行訂婚儀式?!?br/>
葉思涵心里一緊。
她的目光中,滿是對薄瑾司答案的期待。
同時,還有一個人也在期待薄瑾司的回答。
葉承歡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提著鞋子的手用力,也沒注意到自己把鞋子的后跟捏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褶皺。
隨后,安靜的大廳里,傳來薄瑾司說話的聲音。
“那就訂婚吧?!?br/>
那就訂婚吧……
葉承歡腦海里有瞬間的空白,她手上一松,提著的高跟鞋也就掉落在了地上。
砰!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二樓的走廊處。
“誰?”薄浩天也聽見了,當即問出聲。
“我去看看!”薄承霖快步走上樓梯,看到臉色蒼白的葉承歡時,驚喜道:“你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