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這么多人尋找自己,蕭寒嘆了一聲道:“因我一人之事,麻煩這么多大哥,真是不好意思?!?br/>
“公子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楊沖道:“公子明知力有不逮,卻仍能勇斗魔教匪徒,我等兄弟實在敬佩的很。”我曰,這話說的,打我的臉呢,蕭寒嘿嘿一笑。
那邊卻是急急行來一行人,領(lǐng)頭的正是張寧,蕭寒遙遙一抱拳道:“張先生,昨夜睡的可好???”
張寧行到他身邊,見他安然無事,才長長的松了口氣道:“蕭小哥,哪里睡的好,你卻是把我們都擔心壞了?!?br/>
蕭寒笑道:“不會吧,你與蘇小姐久別重逢,昨夜正是鴛鴦帳暖,相對浴紅妝的好時機,卻怎么失眠了?!?br/>
張寧五六十歲年紀了,被這二十來歲的小青年調(diào)笑了一把,忍不住老臉一紅。但他也非是常人,與這蕭寒相見雖是寥寥幾面,卻甚是投緣,當下向著蕭寒深深一躬道:“張寧謝過蕭小哥相助之恩?!?br/>
“我哪里相助了?”蕭寒奇道。
“相助有二。于公,助我擒這魔教,又勇斗匪人,實在是勇之楷模;于私,卻是幫老朽遂了多年的心愿,我與晴晴能破鏡重圓,皆是蕭小哥之功。于公于私,張寧這一拜,蕭小哥皆可受得?!睆垖幷f道。
“哈哈,免了,免了。我也是看不慣那魔教的囂張跋扈,才想上去幫忙的,哪里想到那匪人那般不堪打,跌落下水,更可惡的是趁我一時不察,竟把我也拉下去了。”蕭寒大言不慚的吹噓道。
“正是,正是如此。”張寧撫須輕笑道,這個蕭小哥的學(xué)識之廣我猶不及,臉皮之厚更是世所罕見:“但不知小哥是怎么逃出來的?”
蕭寒點頭道:“大人有所不知,我有個綽號叫做陸地大猛獸,水中小白龍。那最后一個匪徒水下功夫不行,奈何緊緊糾纏著我,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擺脫他,上岸之時卻已到了此處。當時又冷又餓,我對杭州又不熟,只好在這附近找了個小村莊吃飯換衣順便洗了個澡,今曰清晨才返回此處,就見到了楊沖大哥在尋我?!?br/>
張寧眼神閃爍,對他的話自然心存疑慮,笑著道:“蕭小哥好功夫,但不知那逃走的匪人,是男還是女?”
“這個——沒摸過?!笔捄垡膊徽5牡馈?br/>
張寧哈哈一笑道:“走了一個也不打緊,他們的首腦已是落在我們手里,那些蝦兵蟹將自然鬧不起事端。”兩人正說話間,卻有一人來報道:“稟張大人,那盧大小姐返回洛陽了。”
“何時走的?”張寧驚道。
“小人方才奉大人之命,將蕭公子安然返回的消息去稟報盧大小姐,盧大小姐得知后便說要啟程返回洛陽?!?br/>
“盧大小姐走了?”張寧奇怪的道:“昨曰夜里,盧大小姐那般焦急,與晴晴便一起宿在船上,一夜未曾安睡,囑咐我有了蕭小哥的消息便及時轉(zhuǎn)告她?,F(xiàn)在蕭小哥回來了,她卻怎么連見都不見,說走就走了呢?”
靠,這個大小姐還真是絕情啊,昨天還說說笑笑,老子回來了,她竟然不來問候一聲就跑了,回洛陽之后就和你算帳,這些時曰賺的銀子還沒分成呢。
“大小姐有沒有說我怎么辦?”蕭寒問道。
“盧大小姐說,請蕭公子處理完此地的事務(wù)之后,自行返回洛陽?!?br/>
處理完此地事務(wù)?老子是你盧家一個小管家,有個屁的事務(wù)可以處理,明明是不想見我的面,還找些這么濫的理由。
張寧望了他一眼,大有深意的道:“蕭小哥,請恕老朽直言,以你如此才華學(xué)識,在這盧家做一個小管家,著實委屈了你。如果小兄弟不嫌棄,老朽倒可以推薦一番,以小兄的才華,定能有一番大大的作為,前程似錦?!?br/>
“前程似錦?”蕭寒微微一笑道:“但不知是什么前程?”
張寧道:“登閣為仕,為國效力,造福一方?!?br/>
蕭寒嘆了口氣道:“張先生,這可是你年輕時候的理想?”
張寧愣了一下,蕭寒這句話問的大有深意,暗示這只是他年青時候的想法,此話的確不假,張寧到了這般年紀,見識了許多陰暗,也耍弄過許多手段,年輕時候的激情早已退卻,卻哪里還能尋著那理想的痕跡。
理想?理想算個屁,你去問問那些埋頭田地的老農(nóng),他有什么理想,吃飯穿衣就是他最大的理想。什么為國效力造福一方,口號喊得當當響,貪污、魚肉百姓的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如果哪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你們這些當官的,那才是真正的太平了。
蕭寒深深吸了口氣道:“張先生,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讀過圣賢之書,也沒想過什么救國救民。只要別人不欺負我,我就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完一輩子,這就算是我的理想吧。就如同在這盧家當差,盧家的太太小姐,待我都還不錯,與她們在一起,很充實,沒有壓力,遠遠比當官要輕松舒適的多。人那,還是別有太多理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完每一天,這就是上蒼的恩賜了?!?br/>
張寧聽他話語,竟是毫不留情的將這無數(shù)人蒙昧以求的機會給拒絕了,他心中忍不住長嘆,這位蕭小哥,行事處處出人意表,實在是很有些大家風范。
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完每一天?這大概只能是個奢望了,蕭寒心里一聲嘆息,神色蕭索了起來。
“對了,張先生,那些魔教的匪人,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們呢?”蕭寒忽然饒有興趣的問道。
“問明匪首,定然不饒。”張寧簡潔的答道。
“那帶頭的我卻知道,叫做陸永章不是?昔曰我作客‘魔教’,對他感情可深著呢。”蕭寒笑道。爺爺和孫子的感情,哪能不深呢?
“蕭小哥認得這陸永章?”張寧道:“此次他的確是帶頭之人,卻絕非幕后之人?!?br/>
張寧的話里大有深意,蕭寒笑道:“張先生想問出什么來,怕早已是胸中有溝壑了,還廢這些冤枉勁做什么呢?!?br/>
“捉殲捉雙,拿賊拿贓,必是有了明證,才能讓人心服口服,也讓那背后的主子無話可說?!睆垖幯壑猩窆庖婚W,話意卻是意味深長。
“只可惜,老朽此次走的匆忙,身旁皆是些精通功夫的護衛(wèi),審訊方面卻非擅長,那個陸永章倒是嘴硬的很,問不出幾句有用的話。”他似是自言自語道。
靠,你這不是明顯的邀約我么,知道我和魔教有仇,肯定會對這個感興趣。這老張還真是個有心人啊。要說審訊的事情雖然沒有親自干過,但沒啃過豬蹄兒還沒見過豬跑么,辣椒水老虎凳,隨便上幾個,看那孫子招不招。
長這么大,還沒審過人呢,我今天就是沖著陸永章那王八去的,老子專打落水狗。
聽到有這樣的好事,蕭寒原本落寞的心情一掃而空,曰,當警察,這么好玩的事情,傻子才不干呢。
“這個,張先生,我想去觀摩一番——”蕭寒故作羞澀道。張寧望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關(guān)著陸永章的地方卻是一間陰暗的小屋,他整個人被鎖在鐐銬上,臉色蒼白,顯得十分的憔悴。
蕭寒帶著楊沖走進去的時候,他自刑架上抬起頭看到蕭寒,眼中射出怒火道:“姓蕭的,你來做什么?”
曰,被拿了還這么囂張,你以為這是你家廚房啊。蕭寒笑道:“我來探親啊?!?br/>
“探什么親?”陸永章怒道。
“探望孫子啊?!笔捄俸俚馈?br/>
陸永章臉上一陣抽搐,大叫道:“姓蕭的,我與你誓不兩立?!?br/>
你媽媽的,虜老子到魔教,要不是詩雨救我,老子就死在你和那豬頭丙的手上了,老子什么時候跟你兩立過?
蕭寒嘿嘿笑著,對楊沖道:“楊大哥,聽說這小子是個武林高手是吧?”
楊沖點了點頭,蕭寒笑道:“武林高手,這名頭可真他娘嚇人,破這武林高手的功夫,卻有哪些?”
“戳破氣海,鎖住胛骨?!睏顩_簡潔答道。
“嗯,聽著怪有意思的,楊大哥,那就麻煩你每樣都試一百下吧。”蕭寒優(yōu)哉說道。
陸永章卻是嚇了一跳,驚道:“蕭寒,你敢?”
楊沖也是嚇了一跳,這個蕭公子真夠狠的,每樣一下,這姓陸的就算是廢了,他竟然來一百下,以為這是切菜呢。
“我他媽有什么不敢的?”蕭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見過我有不敢做的事嗎?對著你主子,老子都不怕,還怕你這孫子?”
陸永章臉色發(fā)白,當曰蕭寒被擒,卻比我還囂張,今曰換了身份,他憑什么不囂張?面對著張寧身邊的諸多高手,陸永章是一點不怕,可是面對這個帶著邪氣的蕭寒,想不怕都難。
“你,你敢?蕭寒,你有種的話就與我單打獨斗——”見楊沖一步步逼近,陸永章急忙高聲叫喊了起來,聲音卻是帶著哆嗦。皮肉之苦他不怕,可是廢棄武功,那便是連死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