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依怕齊寧安一怒之下把正在賣萌的雪頭教訓一頓,急忙護在雪頭前面說:“它們是皮了一點,回頭我會好好調教它的,你先看看傾長老吧,他昨晚昏迷到現(xiàn)在,一直沒醒呢”
齊寧安對她明顯護短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是找出能夠恢復靈力的藥丸,讓傾長老服下
她低著頭又拿起一顆藥丸,嗅了一下,小聲地念著:“饗靈草,絳靈葉.....是這個了”,又仔細地看了看手中的藥丸,深褐色的色澤,上面有暗金色的藥紋,完全符合滿靈丸的特征
找到了藥丸,齊寧安終于松了一口氣,陸依依很有眼力見地端過來一碗清水,齊寧安把嚴子傾的頭輕輕扶起來,枕在她胳膊上
然后示意陸依依捏著嚴子傾的鼻子,讓他嘴巴微張,把藥丸喂了進去,所幸嚴子傾雖然昏迷,但吞咽功能沒有喪失,很快就著清水把藥丸吞下去了
齊寧安把嚴子傾重新放回床上,迫切地想了解清楚外面的情況,便對陸依依說:“你先照顧著,我到外面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陸依依點頭,把雪頭和火焰摟在懷里,意思很明顯,你家的可以帶走教訓,我家的你就別管了
齊寧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趁靈靈和阿白未反應過來,一手提起一個,向外面走去
可憐的靈靈和阿白頭朝地被提著,不停地發(fā)出咕咕咕和唧唧唧的抗議聲,齊寧安都充耳不聞,不予理會
陸空空等人正在努力想救出被困的谷長老和林一白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身上沒有什么致命傷,精神都還不錯
地動的時候,兩個人正好在玉原石倉庫里聊天,房子倒下的時候,他們倉促之下,無奈躲在兩顆玉原石中間,一根粗大的木梁卡在上面,把其他的木頭都擋住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安全空間,他們得以生存下來
齊寧安留下來作用也不大,便四下尋找起可以用的玉塊和藥草倉庫來
響午時分,陸空空等人聚集在嚴子傾的屋子里,所有傷者均被抬進這里面來了
齊寧安和陸依依忙活了小半天,才幫這些傷者上好藥,也陸續(xù)知道了一些地動時候的情況
谷長老和林一白是一直清醒著的,所以感覺最明顯
“……一開始我們以為有傾長老界環(huán)的保護,隱者村最多也只是受地動影響,往地底陷落,但是半夜的時候,轟隆聲越來越大,我們像是被裹在一個大大的圓形物體里一樣,不停地翻滾著,停下來大概幾個時辰吧,你們就來了……”
趕來救人的陸空空等人皆覺不可思議,以往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地動,可從不曾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啊
那幾個消失的村落,包括整個伏牛鎮(zhèn),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空空等人很想知道答案,卻又不知從何得知
更何況現(xiàn)在恒界傷亡人數(shù)太多,還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完成,還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隱者村長老人數(shù)不算多,加上醫(yī)者總共也就四百多人,被陸空空他們救出來的輕傷者有二百多人,他們靈力深厚,且身上多數(shù)帶著傾長老早年提供給他們的一些防護靈陣,故以很好地保護了自己
傷重者有一百多人,雖然被救出來的醫(yī)者已經(jīng)對他們爭分奪秒地進行醫(yī)治了,還是有三十多人傷勢太重而痛苦地死去
剩下接近一百人,算是失蹤人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也意味著他們極大程度上是永久失蹤人口了
隱者村損失最大的是那些野獸飛禽,不管是已開靈脈還是被關起來以供研究的,全部都在此次地動中失去了影蹤
剛開始谷長老還以為它們多數(shù)在這次地動中喪生了,但是連續(xù)幾天的搜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種生物的尸體時,他就察覺不對勁了
這些生物到底去了哪里?難道它們一開始就預知了這場災難,早早就逃離了嗎?
這場地動波及的范圍非常大,它們能逃往哪里去?
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涌現(xiàn)心頭,還未待眾人理出頭緒,外面陸續(xù)又有消息傳來,恒界周圍的環(huán)境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奔走在各個村落救人的齊寧安和陸空空等人,每天都會聽到或僥幸有認識的人活了下來,如嚴老林路,陸言和嚴治林霜林樂等
但是更多的,是認識的人失蹤或離去的消息,如林月和陸之海陸之力,還有林路的母親和陸依依的父母,都在這一場地動中喪生
陸空空和林路的父親外出巡查,可是這一場地動來得如此猛烈,誰也不敢保證,外出巡查的行者們是否安然無恙
齊寧安在救援過程中,每次與認識的人擦肩而過時,總要給對方一個擁抱,希望彼此都能借此汲取對方懷里的溫暖
而隨著越來越多幸存的人加入到搜救隊伍中來,恒界在這場災難之后,開始慢慢有了生的希望
在嚴老和行者隊長們的安排下,搜救隊伍全部為有靈力的行者們組成,每隊三十人,從清林峰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發(fā),進行仔細的搜救
每個方向配備醫(yī)者四名,每個人都得到了一塊納玉,里面儲存了大量的藥草和收集到的還能食用的干糧
納玉是傾長老和齊寧安晝夜不停地制作出來的,陸依依雖然也跟著嚴子傾學靈陣,但是她沒有齊寧安的天賦,學的時間也不長,納玉的靈陣對她來說還是完全陌生的
除了納玉,齊寧安還不停地制作出大量能發(fā)光的靈陣,這種曾被嚴子傾稱為無用之物的靈陣,在這個他們恨不得太陽永不下山的時候,竟搖身一變,變成了每一個夜晚,每個人心中希望的光
齊寧安和陸依依還有林霜三人養(yǎng)的六只幼鳥在這段時間幫了大忙
齊寧安在猶豫了一天后,決意讓它們盡早開靈脈,以方便日后能更好溝通和傳信
說來也好笑,陸依依的雪頭個頭最大,開靈脈時表現(xiàn)卻最為丟人,站起來快到陸依依腰間的雪頭,足足嘎嘎嘎地慘叫了兩天兩夜才消停
反而林霜的那只被集體欺負拔了毛的彩頭和齊寧安的靈靈和阿白最為出色,半個時辰之后就熬過了開靈脈的痛苦
火焰和林霜另一只名叫小茶的雀鷹雖然也慘叫連連,但是半天之后也順利地開了靈脈
谷長老為了讓齊寧安她們更好地掌控自己的飛禽,特意讓她們在各自的飛禽體內留下一顆靈種,相當于是把自己的靈力留在它們體內,距離再遠,都能隱約感知它們的位置
距離近的話,還能知道它們的生命體征,能知道它們是否有受傷或生病
整個恒界現(xiàn)在除了它們六只,其他所有的生物都消失了,就連陸之力和林樂一直養(yǎng)著的兩只豹獅都不見了
原先的恒界因為地動,房屋全部倒塌,地面也都是高低不平,已經(jīng)不適合再居住
最重要的是,那些埋在廢墟之下的尸體,會滋生大量的病原,從而讓生存下來的人患上致命的疾病
所以醫(yī)者們一致認為要另覓居住地,但是現(xiàn)在整個恒界,幸存下來的和外出巡查的加起來有一千六百多人
普通的人類目前已知的幸存者至少有兩千多人,如此龐大的人群,恐怕一時都無法找到合適的居住地
經(jīng)商議,嚴老決定在進行最后一次搜救后,行者們兵分六路,先往不同方向前進一百公里,看看有沒有合適居住的地方
若有,讓跟在隊伍后面的飛禽傳回口信,若是無,則繼續(xù)保持向前尋找
齊寧安和傾長老的任務是為隊伍提供源源不斷的各種靈陣,其中也包括了以往被傾長老嗤之以鼻的雞肋靈陣
這些毫不起眼的靈陣,在嚴子傾眼里,只是自己研究大型靈陣過程中,淘汰的廢品而已
但是到了齊寧安的手中,它們都可以起到不一般的作用,而且由靈玉觸發(fā)靈陣簡單好操作,攜帶方便,最適合行者這種行動力強,不想動腦的性格
陸依依目前做著齊寧安剛學靈陣時的工作,往玉塊里灌入靈力,把它變成靈玉,然后供嚴子傾和齊寧安制作靈陣之用
陸空空臨走時特意問齊寧安要走了阿白,他帶著林樂林路,還有原先屬于第十一隊幸存下來的三十名行者,選擇向東行進
因為人間界在恒界的東邊,雖然齊寧安不說,但陸空空每每看到她眉頭緊鎖,在為數(shù)不多的閑暇時間里,總忘不了往東邊眺望,他就知道,她心里很擔心人間界
她為恒界做了這么多的事,也該輪到他為她做點什么了
只是阿白有點難搞
“唧,我不要跟著那個傻大個,我這么聰明的鳥兒,要跟也是跟著聰明的人類,讓雪頭跟著他吧”
剛開始修煉靈力的阿白,智商的確比其他幾個都要高,現(xiàn)在儼然成了幾只飛禽的頭頭了
雪頭還不太會說人話,但是能聽懂了,在一旁樂呵呵地梳著羽毛的它,聽到阿白提到它的名字,屁顛屁顛地飛過來,嘎嘎嘎地叫著
陸空空看著雪頭一臉嫌棄:“不要,個頭笨重吃得多,腦子還不靈光,鐵定容易誤事”
齊寧安倒是無所謂,反正也只是傳信而已,口信不行就寫紙上嘛,干嘛非得指定要哪只?
雪頭似乎沒有聽懂陸空空的嫌棄,阿白悄悄地給它使了個眼色,它又一扭一扭地走到陸空空面前,猛地張開雙翅快速拍打起來
翅膀揚起的灰塵讓陸空空不禁大怒:“我還就是嫌棄你,抗議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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