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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美女嫩鮑 許含章本不會來的她只想平靜

    許含章本不會來的。

    她只想平靜的等著眾人蘇醒,然后再做打算。

    他們應(yīng)該都會沒事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真的有事,她也進不去,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所以,還不如靜坐一旁,不去添亂的好。

    奈何吳娘子的心態(tài)遠沒有她淡定,不住的圍著鄭元郎和凌準二人打轉(zhuǎn),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且滿臉憂心忡忡,并語無倫次的同她說著話,似是想緩解一下內(nèi)心的不安。

    “到底還得多久?。俊?br/>
    “他們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你說,這有什么好看的???我就覺得挺沒意思的”

    “唉,我要不要也進去幫個忙?”

    “算了,我還是再等等吧?!?br/>
    “他們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吳娘子的聲音很聒噪,很吵人。

    吳娘子的舉止已是慌了手腳,沒有任何分寸可言。

    但許含章看在眼里,卻沒有半點的輕視之意。

    相反,她甚至有些羞愧。

    她看得出來,吳娘子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擔憂著凌準,才會變成這樣的。

    而她

    當然是擔心他的。

    但她首先想著的不是他,而是想著如何做才最妥當,最省事,不節(jié)外生枝。

    和吳娘子一比,她真的太自私了。

    許含章只覺面皮火辣辣的,難為情到了極點。

    “??!這是怎么了?”

    那頭的吳娘子忽然尖叫起來。

    許含章循聲望去,但見凌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而鄭元郎的表情則越來越扭曲,似是在忍笑,又似是在撇嘴,顯得很是怪異。

    “進去之前,他不是挺有把握的么,怎生卻如此不靠譜?早知道我就該多堅持一陣子,自己去救凌家阿兄的為什么就聽了他的呢?唉,我真是后悔啊我該早點兒集中精力的,不去胡思亂想怎么辦啊”

    吳娘子頓時慌了神,絮絮叨叨的抱怨起來。

    “等等?!?br/>
    許含章霍然起身,隔著桌案,閃電般捉住了對方的手,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的?!?br/>
    辦法,就是把周伯弄醒。

    既然蜃是他養(yǎng)出來的,那么他便極有可能會用上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在旁人的蜃景里興風作浪。

    “雖然我不清楚他為何沒有對你下手,但旁人恐怕就沒有你這樣好的運氣了?!?br/>
    許含章神色一黯。

    運氣最差的,極可能就是凌準了。

    他曾經(jīng)因為她被周伯小小的算計了一回,便跑去找對方算賬。

    周伯一看就不是個度量大的人,說不定一直記著仇,就等著趁此機會好好的蹂躪他一番。即便礙于凌審行的面子不敢做得太過分,但多多少少的使一下絆子,給他添堵,卻是可以的。

    而崔異雖是把周伯冒犯得更狠,但依著周伯的性子,八成是不會去找這廝麻煩的。

    許含章打量了一眼崔異那無比香甜的睡相,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錯的周伯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老不羞!

    她在心里將周伯罵了個狗血淋頭,十指則利索的翻飛著,惡趣味的將凌審行和周伯的手綁在了一處。

    眼下這二人都還沒有醒,外在的狀態(tài)想必便算得上是精力集中、心無旁騖了,只要執(zhí)手相握,指不定就能融進對方的蜃景中。

    “對啊!”

    吳娘子連連點頭,“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如果他看到自己的熟人來找他了,定然就不會使壞,而是會盡快帶對方出來?!?br/>
    旋即又搖頭道:“不行。萬一他倆串通到一塊兒去了呢?”

    她可沒有忘記之前在茶棚里,凌審行所擺出的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她更沒有忘記之后在宅子里,周伯是如何振振有詞的否定了她重生的可能性,無情的打擊了她。

    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吳娘子咬著牙,暗自想道。

    但

    其中一個,畢竟是凌準的親叔叔啊。

    若是他真的對自己有了很深的成見,不同意自己嫁入凌家,那該如何是好?

    要不,自己也進去幫忙吧?

    吳娘子越想越覺得可行這樣就可以在一邊看著他們了,不怕他們使壞。如果能順手把凌二叔帶出來,他就會欠下自己的人情,以后就不好意思再給自己甩臉子,更不會阻攔自己和凌準來往了。

    同時,她還可以找周伯再確認一下重生的事為何先前在蜃景里,她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被蜃咬過的那一幕?這是不是可以說明,自己有可能真的是重生的,而不是他說的所謂的幻覺?

    “我也去!”

    于是她瞬間就下定了決心,握住凌審行空出來的那一只手,閉上眼,說道。

    “你千萬別做傻事?!?br/>
    許含章并不了解她具體的打算,只當她是被情愛沖昏了頭,徹底豁出去了。于是在敬佩之余,更多的是不贊同:“不如再等等看吧。若是過了半個時辰,他們還未能出來,那我們再作打算也不遲?!?br/>
    但吳娘子沒有答話,而是頭一歪,身體軟軟的靠在了桌案上,竟是無比順利的進入了凌審行的蜃景里。

    “這”

    許含章怔住了,緊接著又恍然的嘆道:“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十一啊?!?br/>
    所以在靠近凌準的時候,吳娘子難免會羞澀、喜悅、窘迫,心如鹿撞,不能很好的集中精力。

    而當換了人時,她便能輕易的做到這一點了。

    “抱歉?!?br/>
    許含章嘴唇微動,向著她無聲的說道。

    面對著這樣一個單純而真心的小娘子,許含章覺得自己以往在凌準面前借著她的名義所開出的玩笑、做出的試探、生出的臆測,都是很過分的,很不公平的。

    自己總覺得她小家子氣,心眼小,格局也小。

    可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自己不一樣的會患得患失,拈酸吃醋么?

    憑什么自己就能瞧不起她,還隱有幾分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

    許含章慚愧的的低下了頭。

    然后,視線里不經(jīng)意的出現(xiàn)了崔異的一片衣角。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只需伸出手,就能掐上他的脖子。

    而其他人,此時都陷入了昏迷中。

    眼下,正是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但她沒有急著取他的性命,而是慢慢的走到凌準的身邊,慢慢的跪坐下去,慢慢的俯下身。

    然后,在他一側(cè)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下。

    時間太過倉促,舉動太過突兀。

    她甚至都沒能體會到自己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也沒能體驗到他的面龐是什么樣的觸感,便做賊心虛的從地上一蹦而起,面紅耳赤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一定會回來的?!?br/>
    再然后,她竭力平復(fù)著自己的心緒,深深的看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