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以前沒有看到過你,來這里找人嗎?”
一個老人的聲音在蕭驍?shù)亩呿懫稹?br/>
蕭驍沒有什么意外的轉頭看向老人。
他自是聽到了有人走上來的腳步聲。
何況老人家的腳步聲可一點不輕。
“嗯?!?br/>
蕭驍點頭,他也算是找“人”了,“老爺子,您住六樓嗎?”
“不是,我住五樓?!?br/>
老爺子搖了搖頭,“就是看你好像在這里站了一會就上來看看?!?br/>
他抬頭看向左邊,面上露出幾絲嫌棄之情,“年輕人,你是來看你朋友嗎?”
“你還是跟你朋友說說,讓他換個地方住住吧?!?br/>
“就算便宜,這里的環(huán)境也太差了?!?br/>
……
“老大爺,這樣都沒有管嗎?”
蕭驍不相信沒有人找到居委會。
只是找了居委會,卻還是這幅樣子,那么……
看來是一個很不好溝通的家伙。
……
“管?怎么管?”
老人家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
蕭驍配合的問道。
“一個神經(jīng)病?!?br/>
老人家壓低了幾分聲音。
“神經(jīng)???”
蕭驍輕聲重復,“jīng神病患者?”
“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br/>
老人家神sè間頗有幾分復雜的情緒,“那個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真是作孽呦?!?br/>
“嗯?”
蕭驍適時的應了一聲。
老人家神sè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中,“小楊他們一家是二十年前搬過來的?!?br/>
“那時小楓這孩子才九歲?!?br/>
“小楓就是小楊他們的兒子,如今一個人住在那間屋子里?!?br/>
老人伸手指了指六樓左邊的房門。
“小楓的爸媽,就是小楊他們在小楓高三的那年失蹤了?!?br/>
“失蹤了?”
蕭驍有些吃驚。
“嗯,Jǐng方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人?!?br/>
“其實我們私下都有在猜,這么多年下來,他們應該是受不了照顧一個jīng神病兒子了吧。”
“這也不能怪他們。”
“小楓那孩子有時候真的太滲人了點?!?br/>
“我們偶爾也能聽到他們家傳來的歇斯底里的叫聲還有砸東西的聲音?!?br/>
“那孩子也是快把他的父母逼瘋了?!?br/>
老人的話語里滿是感慨與同情。
“他們一直堅持了這么久,直到孩子成年了才離開也是不容易?!?br/>
……
老人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他們剛搬來的時候我們還不清楚那孩子的情況?!?br/>
“只覺得那孩子小小年紀卻顯得有些沉郁了?!?br/>
“還以為是受他父母的影響。”
“因為小楊夫妻倆也總是一副有些晦澀的表情?!?br/>
“直到后來我們多次撞見那孩子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我們才明白小楊夫妻倆總是愁眉不展的原因?!?br/>
“后來鄰里之間熟了點,大家漸漸知道了小楊家的情況?!?br/>
“小楓那孩子因為異常的表現(xiàn)在學校里被欺負、排擠,身上時不時就會負傷?!?br/>
“雖然都是一些擦傷、淤青之類的小傷?!?br/>
“跟學校多次交涉卻沒有辦法根本解決問題,眼看孩子越來越沉默,他們給孩子換了學校,也搬了家?!?br/>
“他們希望新的環(huán)境能給孩子帶來一些積極的變化?!?br/>
“可是沒有?!?br/>
老人搖了搖頭,“我沒有看過小楓那孩子之前的樣子。”
“但是,從我第一次見到那孩子起,一直到后來,我甚至都沒有怎么見到這孩子開心的笑過。”
“當然,這幾年我已經(jīng)沒怎么見到那孩子了?!?br/>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么改變?”
“他不是還住在這里嗎?”
蕭驍疑惑,既然如此,上下層的鄰居竟然幾年沒見到面不是很不可思議嗎?
“那孩子這幾年幾乎天天窩在家里,我就沒見到這扇門開過?!?br/>
老人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之前他父母失蹤的時候,這孩子就很沉默?!?br/>
“若不是我偶然問起他父母呢、怎么好久沒見了,他恐怕都不會報Jǐng父母失蹤了?!?br/>
“大概他也知道小楊他們離開的原因吧?”
說到這里,老人的眼里不由得露出了一分憐惜,“小楓這孩子除了喜歡自言自語、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外,其它都很正常?!?br/>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里,而是jīng神病院了。
“很安靜的孩子,有些木訥?!?br/>
“怎么會得這種病的?”
同樣的問題老人也不知道問了自己多少遍,卻始終無解。
他知道小楊他們帶小楓去看過不少的醫(yī)生,卻始終沒有什么統(tǒng)一的結論與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案。
而且,小楓那孩子很不喜歡醫(yī)院。
所以后來,他們就不去醫(yī)院了。
......
“在Jǐng方找吞噬了三個月后還毫無消息后,小楓說不用找了?!?br/>
“從那之后,那孩子就把自己關在了家里?!?br/>
“連大學都沒有去上?!?br/>
“大概也是付不起學費吧?”
老人猜測,“若不是門口的這些垃圾,我們都懷疑他是不是離開或者出事了?!?br/>
“他這么**放垃圾自然不對,我們也去找過他?!?br/>
“每次敲門都要很久才會開門?!?br/>
“每次對我們的要求也都是應下的,但是,屢教不改。”
“有一次,我們小區(qū)一位脾氣暴躁的主任差點就要大罵出口了,卻被嚇住了?!?br/>
“嚇住了?”
蕭驍不解,“他做什么了?”
“這個-”
老人困惑的皺皺眉頭,“主任說小楓的眼神太恐怖了?!?br/>
“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神。”
“不像是人的眼神?”
蕭驍微微皺眉。
“大概那孩子一個人待久了,有些yīn沉沉的吧?”
老人不確定的猜測,“不過,主任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年輕嚇住,我們都笑了他很久?!?br/>
“那次之后,居委會就不管小楓**扔垃圾的事了?!?br/>
“雖然味道難聞了點,但是,隔一段時間小楓就會自己收拾掉。”
“雖然干凈不了多久,很快又會堆起新的垃圾?!?br/>
“要是另外兩戶人家有意見,居委會就會讓他們自己去溝通?!?br/>
“但是事前會告訴他們小楓是jīng神病患者?!?br/>
“一些人很快就會搬走。”
“但也有人貪圖這里租金便宜而住進來?!?br/>
“房客換了一茬又一茬,房子倒也不會空著?!保ㄎ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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