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以它特有的狀態(tài)向前行駛著,窗外的一切都如同電影鏡頭,一閃而過。?
喬曉靜他們剛剛還難以抑制的興奮隨著這個戴禮帽、攜長槍的家伙的到來,漸漸變得沉寂了很多,相反大家的臉上都布滿了嚴肅的神情。
那家伙無意間現(xiàn)喬曉靜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會投向腳下的狙擊槍,他用腳后跟輕輕的將那個裝槍的布袋子向里面踢了踢,又對著大志和翠玉笑了笑,而后摘下了那頂略顯神秘的灰黑色禮帽,將帽子掛在了窗戶邊上的掛鉤上。
這時大家才現(xiàn),此人是一個相貌英俊、五官精致的年輕人---他有一頭烏黑亮麗且有些微卷的短,如同他那高翹的鷹鉤鼻一樣,顯得特別洋氣。
兩根細長卻濃密的眉毛鑲嵌在一雙大眼睛上,炯炯有神的雙珠明亮如同浸過油水的珍珠,讓這個人顯得更加清秀俊美。
白皙微紅的臉龐若隱若現(xiàn)兩個酒窩,給人一種露齒即笑的親近感。
可以說他是奶油小生,也可以說他俊美兒郎,總之此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你看人家長得多??!”坐在大個兒旁邊的阿紫難為情的偷看了這少年幾眼,掐了大個兒一下,低聲贊嘆道,“可一點兒也不像你這樣,五大三粗的……”
“我咋啦?”大個兒被阿紫奚落一番,自然不能默然不語,他看了那少年一眼,隨又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阿紫,并略顯氣憤的言道,“我就長這樣,若是嫌我長得寒磣,你盡可以離開,又沒人攔你,好像是誰非要讓你坐這兒似的?!?br/>
“怎么,不高興啦?”阿紫竟然也不讓步,繼續(xù)爭辯道,“人家就是比你長得俊,瞎子都看得出來,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別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br/>
“我的大小姐,”大個兒越生氣了,口不擇言道,“別忘了你還是個大姑娘,當著這么多的人品頭論足一個男人,難道不知道害臊嗎?”
“你---”很顯然大個兒的話戳到了阿紫的痛楚,阿紫瞬間羞紅了臉,低下了頭,又氣又惱,又羞又臊,一個勁地長吁短嘆著。
“夠了,都給我閉嘴!”喬曉靜就坐在大個兒和阿紫對面,原本一開始就想勸他倆,既擔心被人笑話,又怕給那少年帶來尷尬,盡管雙手示意兩人休止,無奈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眼見傷了和氣,這才呵斥了一聲。
大個兒輕拍了一下額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喬曉靜看了一眼那少年,恰好那少年也正看著她,雙方目光對視的一刻,都微笑著點了點頭,卻并未言語交談。
此人氣定神閑,在日本人管制的列車上背著狙擊槍來去,定然不是等閑之輩,這一路上一定要越小心才是……喬曉靜閉上了雙眼,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乘坐了多久,汽笛聲打斷了喬曉靜的思緒,她睜開眼睛看到火車??吭诹艘粋€小站上,站臺上有為數(shù)不多的乘客急匆匆上車,時而有荷槍實彈的日本兵經(jīng)過。
這時,坐在左手邊的那位美少年彎腰從座子地上拿出了裝有狙擊槍的袋子,斜掛在肩頭,又戴上了那頂灰黑色禮帽,面帶笑容,慢悠悠的朝車門口而去。
“連對方是誰都沒搞清楚,”喬曉靜拍了一下阿紫和大個兒,低聲憤憤說道,“你們兩個先吵了起來,真是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們?!你們不想想,在這樣的列車上,一個年輕人竟然背著狙擊槍來回走動,而且還沒有鬼子上前盤查,這是為什么?”
阿紫和大個兒自然不知道其中緣由,面面相覷一番,又都驚疑的看著喬曉靜。
“不管怎么說,”喬曉靜說道,“此人并非我們看到的這么簡單,也許可能就是鬼子的一個狙擊高手。這么多的空位子,他不偏不倚坐在了我們跟前,這不得不令人生疑。要想平安到底保定,你們都得多長點心眼,多用點心思,千萬不可栽在半道上?!?br/>
“知道了!”阿紫和大個兒異口同聲應道。
坐在一邊的大志和翠玉雖然不知道喬曉靜具體說了什么,但通過她的表情便猜出了**成,故而也就沒有湊近身體,而是依舊安靜的坐著。
“接下來該怎么辦?”大個兒“鬼鬼祟祟”的問道。
“冷靜一些,”喬曉靜說道,“也許他并不是沖我們來的,只是湊巧坐在了我們身邊而已,起碼到目前為止,我們并沒有什么把柄抓在他們手中,因而也不用太過擔心?!?br/>
大志站起身來,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裝作活動筋骨,來到了走廊,一邊伸展胳膊一邊小聲對喬曉靜說道:“也許他們不放心我,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你別……”喬曉靜手捂在嘴上,正欲勸大志“別胡來”,話只說了開頭,卻看到那個美少年正緩緩走了過來,只好作罷了事。
這美少年依然那副表情,微微笑著從肩頭取下了裝有狙擊槍的袋子,將袋子放到了座位下面,又摘掉了禮帽,輕柔的將禮帽重又掛在了窗戶掛鉤上。
“你長得真俊!”大志笑著夸起了那美少年。
那美少年并未應聲,只是對著大志笑著點了點頭。
喬曉靜、阿紫和大個兒不由自主看了大志一樣,每個人都隱隱擔心起來,不過表面上還是比較鎮(zhèn)定。
身邊的翠玉瞪了大志一眼,希望大志不要惹禍上身,誰知道這大志竟然視若無睹。
“我知道你是干啥的?!贝笾拘χf道。
這句看似簡單的話語,頓時讓大家緊張了起來,那個美少年忽地坐直了身子,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又刻意笑了起來,盡管臉色變化很快,但喬曉靜他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嗎,那你說說我是干啥的?”那美少年笑著問道。
喬曉靜、阿紫、翠玉、大個兒不約而同低下了頭,他們的心無不懸在了嗓子眼上,擔心大志再次開口的那刻,也就是他們身份暴露的那刻,當然也就是他們命懸一線的那刻。
“獵人!”大志倒是冷靜得很,一副從容不迫不慌不忙的神態(tài)。
“哼哼……”那美少年冷笑了幾聲。
“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大志接著說道,“我們村里就有一個獵戶,他們家跟我們家一樣窮,不過他們家孩子多,一年四季有三季沒有糧食吃,他就靠打獵維持生活。他的那把獵槍我雖然沒有摸過,不過我見過,不騙你,跟你這把差不多,真的?!?br/>
“哼哼……”那美少年又冷笑了幾聲。
此時大家的心才安穩(wěn)下來,方知曉大志故意在此裝傻充愣,目的就是為了讓眼前這位不知身份的家伙感覺到他們就是一幫無知的農(nóng)夫農(nóng)婦,從而消除鬼子對他們的疑心。
“怎么,你不相信?”大志繼續(xù)裝傻充愣道。
“別說這位美男子不相信,”為了避免大志無法收場,翠玉靈機一動,竟然與大志演起了雙簧,不屑的說道,“就我這個婦道人家也不相信。你看你窮酸樣,還說見過獵槍,我懷疑你頂多也就見過孩子們玩的木搶,哈哈,哈哈……”
“哼哼……”那美少年還是幾聲冷笑。
“你這人咋這么說話呢?”大志將矛頭對準了翠玉,激動的說道,“我們村真的有個獵戶,我真的見過獵槍,騙你干啥?我要是還能活下去,我一定帶你去我們村子,讓你親眼見識一下獵槍,到那時我看你還笑不笑話人了!”
“去你們村?”翠玉搖頭道,“誰會去你們村?不用去我都知道,你們村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鳥都不愿意去,又怎么可能有飛禽走獸出沒?沒有飛禽走獸出沒,又怎么可能會有獵戶?沒有獵戶,又怎么可能會有獵槍?沒有獵槍,你又怎么會見過獵槍……”
翠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就像繞口令一樣,聽得大家直搖頭,聽得大志干瞪眼。
而那美少年依然一言不,看著大志和翠玉,微微笑著。
“你---”大志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了,假裝惱怒的一樣。
“你什么你?”翠玉得意的說道,“沒見過就沒見過,我最討厭說大話的人,我在我們村里那是出了名的豆子嘴,你想跟我辯,還差得遠呢!”
“有什么可得意的,”大志搖頭道,“像你這種長舌婦我又不是沒見過,我們村就有幾個你這樣的女人,哎呀呀,整天正事不干一件,盡閑扯東家長西家短了……”
那美少年也許真覺得有些吵,淡淡的笑了笑,彎腰從座子下面拿出了裝有狙擊槍的袋子,斜掛在肩頭,取下掛在窗戶上的禮帽,向大志點了一下頭,慢慢去了另一節(jié)車廂。
“看不出來啊,”大個兒笑道,“你們兩個還真能說,險些吵死人……”
此時的喬曉靜和阿紫卻沒有心思調(diào)侃大志和翠玉,她倆眼神交流一番,阿紫遂站起身來,慢慢朝那位美男子去的方向而去了。
大志、大個兒和翠玉繼續(xù)吵鬧著,喬曉靜并沒有阻止他們,安靜的坐著,時不時會張望一下眼前的那節(jié)車廂,她在等待阿紫歸來。
將近一刻鐘功夫,阿紫才折返回來。
阿紫坐定之后,低聲對喬曉靜說道:“你擔心的不錯,那個家伙果然是鬼子,而且應該還是個很有地位的鬼子。我看見他坐著,其他的鬼子都低頭站著,顯得很卑微?!?br/>
“聽到他們說什么了嗎?”喬曉靜低頭問道。
“沒有。”阿紫說道,“不過似乎從那家伙表情看,似乎很生氣……”
“砰!”阿紫話未說完,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喬曉靜他們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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