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穆指向的地方空無一物……該綠的綠,該紅的紅,周圍除了巨大的天武巖之外,就是‘花’‘花’草草。
“我只看見這塊巖壁。”撒加有些無奈。
“對了,你沒有比‘蒙’血統(tǒng)?!卑滦Φ?,“跟著我,神廟也就是進(jìn)口有個障眼的魔法陣。”
“魔法陣?”撒加問道,“你們比‘蒙’不是和魔法絕緣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卑抡f罷便朝前走去。
撒加跟在他的后面,繞過天武巖壁,一只腳剛剛踏上草皮,整個場景就切換了。
嘉蘭神廟!
雖然不知道神廟外型是什么樣的,但里面的構(gòu)造還是讓他非常震撼。
灰‘色’晶體碎碎疊疊,構(gòu)成了神廟內(nèi)的墻壁和地板,黑‘色’、紫‘色’的圖紋雕刻其中,透‘露’著濃郁的遠(yuǎn)古氣息。
神廟只有一個大廳,面積估計在五千平方米左右,廳兩側(cè)有很多不同造型的人物雕塑,擺著不同的動作,像是在訴說塑造者心中的神韻。
“我第一次來,也和你一樣?!卑驴粗錾竦娜黾樱澳切┑袼芫谷徊皇潜取伞?,而是人類……嘉蘭神廟,是比‘蒙’的‘精’神靈魂。”
“那就是獸魂劍?”撒加指著大廳最里面中間一個八角形的灰‘色’水晶臺。
“是的?!卑曼c點頭。
一把毫無光澤的劍‘插’在水晶臺里,斜斜的,‘露’在外面的劍身上還有銹跡和裂紋。劍體不大,和奧菲拉爾大陸一般的單手劍差不多。
“開始吧?!?br/>
撒加朝水晶臺走去。
艾穆望著他的背影,皺起了眉頭,他的心中充滿疑‘惑’——
那些守護(hù)獸魂劍的白金比‘蒙’到哪里去了?
……
那薩爾綠洲。內(nèi)洲。
一座巨大的石屋佇立在石屋群中的石板路邊,顯得格外岔眼。
屋內(nèi),一個白金短發(fā),滿臉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石椅上,看著巴蒂,“現(xiàn)任比‘蒙’王,你有權(quán)力把我們召喚出來,可你必須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沒錯,巴蒂,我做了一百年比‘蒙’王,也沒有隨便使用這樣的權(quán)力,這很珍貴,每一位比‘蒙’王在他一百年的任期內(nèi),只有一次這樣的機(jī)會,而且必須是因為族人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危險?!币粋€面相雄奇的老者道,他很高大,強(qiáng)壯無比。
“倫澤和孔特呢?”一個瘦臉老者問道,“他們本來應(yīng)該守在嘉蘭神廟的入口,現(xiàn)在竟然都不在了,比‘蒙’王,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語氣漸漸‘激’烈起來,“三千年來,歷任比‘蒙’王都必須前往嘉蘭神廟,守護(hù)祖神的遺物,我想你知道族內(nèi)的規(guī)矩!”
“我知道,父親?!卑偷俟淼溃笆悄鷤鹘o我的王位?!?br/>
“哼!”瘦臉老者瞪了巴蒂一眼,“你的任期早就過了一百年了吧?我記得族內(nèi)似乎誕生過白金比‘蒙’,你為什么不讓位!”
“父親……”巴蒂抬起頭,“每當(dāng)有白金比‘蒙’出現(xiàn),比‘蒙’王在一百年后就要禪位,那薩爾只能有一位白金比‘蒙’,其余的必須留在嘉蘭神廟,因為那里有代表著祖神光輝戰(zhàn)績的獸魂劍……”
“住嘴!”瘦臉老者拍了一下石椅扶手,猛地站起身,指著巴蒂,“你越來越放肆了!這種話也可以說出來么?”
“父親!”巴蒂‘挺’起‘胸’膛,“這有什么不可以說!難道就是因為那把殘破的神器,就要讓比‘蒙’世世代代都蜷縮在這里?這樣的話,我們怎么能發(fā)展,怎么能讓族人,讓孩子們,在他們喜愛的群山中自由愜意的呼吸!”
“三千年了……”巴蒂看著這二十九位前任比‘蒙’王,“三千年只能靠著一條河產(chǎn)生的土地來撫‘摸’綠‘色’……我想,這并不是祖神的初衷!”
“克爾!管管你的兒子!”“這小子在說什么!”“克爾,你的選擇是錯誤的,這個人眼中沒有傳統(tǒng)!”……聽到巴蒂這樣有違祖訓(xùn)的話,眾人紛紛譴責(zé)??墒牵€是有兩三個人沒有說話,思索著巴蒂的話。
“安靜!”瘦臉老者克爾雙手一揮,直視著巴蒂的眼睛,“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先是調(diào)開倫澤孔特,然后把我們召喚出來,這一切,明顯就是你的安排!”眼中‘精’光一閃,“你是故意的,故意要讓人進(jìn)入嘉蘭神廟!”
“父親,那個……”巴蒂深深吸了口氣,“成功了……”
“什么!”
所有人統(tǒng)統(tǒng)站了起來,包括那幾個沒有說話的人。
“是的?!卑偷僖荒樒届o,“它成功了,兩百年前那次殘忍的嘗試。”
……
“有古怪?”水晶臺邊,撒加扭頭看著表情有些凝重的艾穆。
“是的,我告訴過你,這里有二十九位前任比‘蒙’王,入口處還有兩個變異進(jìn)化的白金比‘蒙’?!卑峦_子上‘插’著的劍,“我在巨獸斗場和你戰(zhàn)斗時看見過他們,如今又被巴蒂王派遣到西鐵……”
聽到“西鐵”兩個字,撒加心里又是一緊,不再多話,拿出血刀,躍上水晶臺,將其‘插’在了獸魂劍的旁邊。
“正、負(fù)兩極的能量已經(jīng)開始沖突了。”撒加低頭看著水晶臺面上不斷出現(xiàn)的裂紋。
“好,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了,現(xiàn)在,你要我做什么?”艾穆問。
撒加看了他一眼,跳下了水晶臺,淡淡地道:“殺一個人?!?br/>
“這種事情太簡單了,就算你不幫我這個忙,憑我對你的欣賞和好感,也會答應(yīng)?!卑滦Φ?。這時,啪的一聲,血刀和獸魂劍之間兩股細(xì)細(xì)的能量碰撞在一起,直‘射’入臺面,咔咔咔咔,臺面裂開了。
裂縫直接蔓延到艾穆腳下,一股無‘色’渾濁的能量從縫隙中‘射’出,沒入了艾穆體內(nèi)。
“呃!”
艾穆悶哼一聲,捂住右臂。
“怎么會這樣?”撒加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能量,而映入他眼簾的,卻是艾穆右臂上崩斷的肌‘肉’纖維。
“我也不知道……唔!”又是一道渾濁的能量,艾穆‘胸’口的皮膚彈開了,血淋淋的‘肉’都流出來了一部分。
“本來……”他喘著粗氣,“我只是以為有機(jī)會修復(fù)獸魂劍,讓我可以進(jìn)入天武巖,這樣……我就能找到答案……我蘇醒的記憶在把我朝那里牽引著……”
“天武巖?”撒加就站在艾穆的旁邊,可一道接一道的能量偏偏不攻擊他,他甚至連能量‘射’過來的風(fēng)聲都沒感覺到。
艾穆已經(jīng)沒有辦法和他說話了,他的‘肉’體開始一塊接一塊的炸開,每當(dāng)一道能量沒入,就會有一部分的肌體損毀。
望著支持不住癱坐在地的艾穆,撒加沒有任何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臉上毫無表情,可心里卻‘波’瀾起伏。
艾穆的要求,就是撒加用血刀幫助他修復(fù)獸魂劍。血刀,帶著最純正的負(fù)極能量,而獸魂劍,則是最純正的正極能量,兩者一旦相遇,必定發(fā)生‘激’烈的沖突,不過,正負(fù)相克,也相生,沖突過后,血刀消耗完獸魂劍殘余的能量,就能用它的負(fù)極能量帶動獸魂劍正極能量的循環(huán)……
所謂破而后立,就是這個道理。
這是艾穆蘇醒的那一部分傳承記憶告訴他的。
“他想干什么?用修復(fù)的獸魂劍砍開天武巖?”撒加站到了艾穆身后數(shù)十米的地方,因為他發(fā)現(xiàn),艾穆原本損毀的肌體,居然開始凝結(jié)成發(fā)著光的血點,然后聚攏……
撒加知道,這是在重組肌體,他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還不止一次。
“或者……”撒加深邃的眼里透出一道凌厲的光,落在艾穆血‘肉’模糊的背影上,“他是想將獸魂劍據(jù)為己有!一切,只是借口……”
……
石屋很大,此時空曠的廳內(nèi)異常安靜。
良久,克爾顫抖的聲音響起:“你,你竟然敢背著我們‘私’自進(jìn)行!”
“因為你們不同意?!卑偷僖琅f平靜。
“‘混’蛋!”
克爾突然暴怒,瞬間就到了巴蒂身前,一拳將他轟飛。
“你知不知道!”克爾不等巴蒂落地,又是一拳,轟,厚厚的石墻被巴蒂撞出了一個深坑。
“就算是成年的黃金比‘蒙’,也無法承受那樣的能量!”克爾越來越怒,一拳接著一拳,那氣勢,就像是要殺了自己的兒子。
“好了!”
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克爾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讓開,布格!”克爾轉(zhuǎn)過頭,怒目而視,抓住他手腕的人,正是開始那個面相雄奇的強(qiáng)壯老者。
“你想殺了他?巴蒂一直都沒有還手。”布格擋住了克爾朝他揮來的拳頭,“老家伙,克制一點,雖然我知道比‘蒙’族的脾氣都不好?!?br/>
“可笑……”趴在地上的巴蒂緩緩抬起頭,那張褶子臉上掛著絲絲點點的血跡,“黃金比‘蒙’?父親,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認(rèn)為我做錯了?!?br/>
“那我就殺了你!”好不容易被布格架住的克爾又怒不可遏。
“冷靜一點!”布格將克爾死死扣住,看來他的實力要比克爾強(qiáng)多了。
“聽他說下去?!币粋€看上去很威嚴(yán)的的中年人開口了,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除了站起來一下外,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話似乎很有效,比‘蒙’王們都安靜了下來,包括憤怒不已的克爾在內(nèi)。
“阿加王?!卑偷倥懒似饋?,恭敬行禮,“您果然是深謀遠(yuǎn)慮的,不愧是那薩爾第一代的王,最早進(jìn)化的白金比‘蒙’……”
“別說廢話?!卑⒓哟驍嗔税偷?,“把你的發(fā)現(xiàn)告訴我們?!?br/>
“是。”巴蒂笑了,“首先,您已經(jīng)不是最早進(jìn)化的白金比‘蒙’了,您的資質(zhì)無與倫比,只用了兩百年,就成了白金比‘蒙’,而現(xiàn)在,有一個族人,只用了不到五十年的時間,就獲得了那耀眼的白金‘色’……”
“哦?”阿加眼里閃著光。
“當(dāng)您剛剛成為白金比‘蒙’時,同樣是兩百年,這個族人,已經(jīng)擁有了頂位亞神的實力,而且,他還只進(jìn)化了一半!”巴蒂道。
“頂位亞神?。俊?br/>
眾人一陣驚嘆。
亞神級分為四個等級,低位、中位、高位、頂位,每個等級也分階段。比‘蒙’天賦資質(zhì)各有不同,按照奧丁守則來計算,黃金比‘蒙’的實力在圣級范疇,而白金比‘蒙’,就是亞神級。
“他可以修煉?還是像你那個背叛者兒子‘波’陽一樣,出賣比‘蒙’源自塞特祖神的體質(zhì),得到恥辱的古蘭泉水?”阿加冷聲道。
“不,他和‘波’陽不一樣,‘波’陽的資質(zhì)在黃金比‘蒙’里是最好的,就算不用古蘭泉水,他也有機(jī)會進(jìn)化成白金比‘蒙’,只是,在他的刺‘激’下,‘波’陽走了極端。”巴蒂眼里流動著看不懂的神‘色’。
“這都怪我……”他輕嘆口氣,“我說的那個族人,最初只是狂暴比‘蒙’?!?br/>
眾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