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沒事了,一會兒你記得帶他回家。”
林滿月說完這句話便匆匆離去,陳玉瞧著那背影卻覺得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下一刻他家總裁就頂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從包間里走了出來,問道:“她人呢?”
“……許陌小姐她,已經(jīng)走了?!?br/>
僅僅一瞬,男人臉上的表情便變得焦急起來,他飛快地朝門外奔去,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
彼時林滿月已經(jīng)在馬路邊正準備上車,鄭宸鈞在她快要上車時及時拉住了她。
外面的風很冷,她才出來不過一小會兒,手就已經(jīng)凍的驚人了。
“鄭宸鈞,你又想做什么?”她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又做出剛才那些驚天之舉出來。
不過這一次許是因為在馬路上人多的緣故,他舉止安分收斂了許多,一雙深邃的桃花眼真誠地望著她,里面是說不盡的歉意和深情。
“小陌,剛才是我太激動了,你知道我喝了酒,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會說那些話,你千萬別往心里去,我……”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都先冷靜一下,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吧?!?br/>
她終于還是掙脫了他的手上了車,望著車子沒有任何留戀的絕塵而去,鄭宸鈞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忽然好害怕,真害怕自己就這樣失去了她。
不過隨后他便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也是,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又何談失去呢?真是可笑至極。
站在路旁,鄭宸鈞第一次覺得風是這般的冷,吹在人的身上就像是一片一片的刀子從身上劃過,像要將人全部挖空一般。
陳玉從后面追了上來,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獨自站在路旁的鄭宸鈞,完全弄不清楚狀況。
不過他大約能夠猜到,這兩人一定是吵架了。
所以為了自保,他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鄭宸鈞才終于回過神來,他神情冷清地望著來往的車流,道:“回家?!?br/>
林滿月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她的心中升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剛才的那一幕幕還不斷的在她的腦海里盤旋,讓她不禁心亂如麻。
以后,她又該如何去面對那個男人呢?
脫掉外套,她將暖氣調(diào)到最高,一個人埋在沙發(fā)里,突然覺得自己好疲憊,甚至有些快要堅持不下去。
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無疑是治好寧寧的病,只要寧寧能夠平平安安的,那她心里的這顆大石頭也總算可以落下來了。
想到這里,林滿月卻是不禁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在空空的房間顯得別樣的清脆。
“許陌,你真不配做寧寧的媽媽?!?br/>
“轟??!”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驚雷,林滿月不禁顫了一下,心里一緊,卻是不禁擔心起寧寧來了。
這孩子雖然比同齡孩子要懂事得多,但是卻極害怕打雷,現(xiàn)在他身邊雖然有保姆阿姨陪著,可是她心里卻還是不放心。
于是便重新穿起外套,前往寧寧所在的醫(yī)院。
可是她這么焦急的趕過去,到了的時候卻是不禁驚在了原地。
只見只亮了一盞弱燈的病房里,寧寧安安靜靜的在病床上熟睡著,而他的旁邊,卻是陪著小家伙安眠的紀昊辰。兩人似乎都已經(jīng)睡著,以致于她就那樣站在病房門口,也沒有任何人察覺。
林滿月有些呆滯的看著睡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家伙,難以言喻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
她真的很難相信紀昊辰會在這里,明明他之前這么的不喜歡寧寧,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又會在這里?
看著這一大一小熟睡的模樣,林滿月突然覺得他們要是親生的父子就好了,只是可惜,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那樣難以預料。
床上的男人似乎是察覺了門外的目光,倏地睜開了雙眼,林滿月趕緊躲到墻后,聽到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的一顆心也不禁開始不安地跳動起來,那樣劇烈,那樣洶涌,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一般。
男人在門口駐足,林滿月的心里的線霎時繃緊了,不知所措地摳著身后的瓷磚,連呼吸也變得異常的困難。
就在她以為被男人發(fā)現(xiàn)了的時候,病房的們卻被關上了,隨后,里面那唯一一盞可以令她看清他們模樣的燈也熄了。
她心頭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不知為何有些失落起來。
搖了搖頭,她終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心情復雜。
大概是因為夜里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第二天中午時分林滿月才從床上懶懶地爬了起來,窗外還是灰蒙蒙的臉,像是死人的臉沒有半分氣色,只剩下一整個天地的冰冷。
林滿月剛拉開陽臺的鄭宸鈞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即刻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這幾天氣溫降得越發(fā)的厲害了,也不知道寧寧在醫(yī)院……剛想到這里林滿月便又搖了搖頭,寧寧在哪個男人的身邊,想來也會被照顧得很好吧。
倒是她,沒有盡好半分做母親的責任。
不過剛出臥室,林滿月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不可置信的長大了嘴巴。
只見她家公寓的客廳里,一個身穿家居服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手里還抓著一包薯片不停的往嘴里送吃的,臉上表情很是愜意,絲毫看不出來當紅明星的樣子。
“孟亭瑄,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滿月忍不住怒吼道,眼睛卻又本能的落到了男人手上的東西上,于是下一刻,她便一把奪過了他手里的薯片。
“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能吃膨化食品,教豬都教出來了,怎么就你教不出來?”
孟亭瑄瞬間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來,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滿月,很是可憐。
“林大經(jīng)紀人,我這好不容易殺青放個假,第一時間就跑回來看你了,你怎么就這么狠心呢?”
“……”
林滿月霎時間很是無語,卻也懶得理他,板著臉問道:“你是怎么進我家的?”
孟亭瑄越發(fā)無辜起來,“不是你給我鑰匙的么?”
“……”
林滿月總算想起來,當初他倆也算是相依為命,所以就留了一把鑰匙給他,讓他有什么情況的時候可以隨時到她這里來,也難怪這家伙竟然這么……明目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