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楠沒想到新聞中的緋聞女主角第二天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沒錯,現(xiàn)在坐在她對面的確實是真真實實的任清甯,當這位常年活躍于國外影視圈的一線女星微笑著看著自己時,戚楠有種還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當然,她是清醒著的。事實上她剛從床上起來,身上齜著大板牙笑得賤兮兮的小黃人睡衣還沒來得及換下,臉也沒來得及洗,就連頭頂亂翹的呆毛也沒來得及撫順,她就著這么一副糟糕的模樣,和可以直接出席x黎時裝秀現(xiàn)場的任大明星狹路相逢了。
說狹路相逢并不準確,戚楠承認,她對這位和自家男人出現(xiàn)在同一條緋聞新聞中的女人本能地展現(xiàn)出了小心眼的一面,也覺得對方上門一定不懷好意,盡管自進門到現(xiàn)在,對方就一直微笑著,就連她用涼白開招待對方,她也只是好意地道謝,女神范盡顯。
沒有什么比自慚形穢更糟糕的了。
好在,戚楠只頹然泄氣了不過一分鐘,隨后又燃起了熊熊戰(zhàn)意。
“如果你來是想找容呈的話,應(yīng)該往他的公司去,他已經(jīng)去上班了?!?br/>
任清甯沒有接話,反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看過我和容呈的新聞嗎?”
突然提起這事,戚楠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看了她一眼,道:“看過一點。”
任清甯接著道:“那是我回國的那一天,他送我去酒店?!?br/>
戚楠:“……”
她不太明白她意在闡明和容呈關(guān)系純潔呢,還是說兩人關(guān)系好。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她聽到任清甯又開口了。
“他還是老樣子,我和他幾年沒見了?!比吻邋割D了頓,微笑道,“自從分手后?!?br/>
戚楠這下徹底沉默了。
不得不說,前女友找上門什么的惡俗透了!
她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容呈的感情史和富士山的雪一樣純白無暇,畢竟他人往人群里一戳,跟自帶光芒似的耀眼,要是不閃到一兩個異性的眼睛,她是怎么都不會相信的。
在遇到自己之前和誰交往過,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尚能理性對待。不過,前女友上門挑釁什么的,簡直沖擊著她的忍受底線!
“任小姐,我有點好奇?!逼蓍鷽]骨頭似的軟在沙發(fā)里,“你有在前男友的現(xiàn)任女友面前回味過去的癖好?”
任清甯握著被子的手一緊,很快又放松開來,她輕輕晃了晃水杯,微微勾了勾嘴角:“火藥味很濃?!?br/>
戚楠偏了偏頭,道:“任小姐說笑了,明明是蜂蜜的味道?!?br/>
在她們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罐蜂蜜,是戚楠昨晚泡蜂蜜茶忘記收拾落下的。
任清甯的目光落在那罐蜂蜜上,頓了一下,又收回來,歉意地笑笑:“是我的嗅覺出錯了?!闭f到這里,她拿著自己的包站起來,“既然容呈不在家,那么我去公司找他?!?br/>
戚楠懶懶地朝她揮了揮爪子:“不送……對了,任小姐還是多注意一下吧,不要懷疑國內(nèi)狗仔的節(jié)操,今天他寫你和前男友的三兩事,明天指不定傳你人獸戀呢,哦,抱歉抱歉,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提醒任小姐有點明星的自覺,和別人的男朋友傳緋聞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兩次三次什么的,會給某些人帶來一些小煩惱呢?!?br/>
話到這里,她臉上適時帶了些苦惱,明晃晃地告示對方,自己就是煩惱中的一員。
“任小姐。”戚楠直視著任清甯,笑道,“你這么聰明,不會在一個坑里跌兩次,對吧?”
“……”任清甯道,“我會注意的。”
“嗯,我相信你!”
“……”
用不算平和的方式送走了這位意外來客之后,戚楠沉思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容卓打了通電話。她的這位辣條兄弟似乎終于從太空遣送回了地球,在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第一次回應(yīng)了她的電話。
不過,在戚楠看來,他接她的電話是由于他的失誤,因為在她開口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懊惱,一句“怎么是你”都快脫口而出了。
戚楠神色不明地問他:“你在躲我?”
“那什么,我的新任女友管得嚴,她要是知道我背著她和一個異性通電話非得和我鬧不可,所以……”容卓一本正經(jīng)道,“我不是故意躲著你的!”
“哦?和你小嬸嬸通電話也管?”
容卓驚得一口咬到舌頭,疼得倒吸涼氣:“嬸嬸?”
戚楠逮住從她腳邊走過的胖秋,把它抱到自己的腿上,一邊撓著它的下巴一邊淡淡道:“你家小叔昨晚向我求婚了?!?br/>
容呈沒有直接求婚,但那些話和求婚也沒什么區(qū)別。
“求……求婚?”
“嗯。”
容卓怒:“你又要占我便宜了?”
“原本我還在考慮中,就在剛才我決定暫時不答應(yīng)了?!?br/>
容卓扭扭捏捏地說道:“不會是因為我吧?小楠楠,你這么在乎我的想法我……”
戚楠打斷他,以免他繼續(xù)自戀下去:“就在剛才,你家小叔的前女友上門來了,想知道哪個前女友嗎?”她說著把原本打開著的電視的聲音調(diào)大,電視中正接受采訪的任清甯的聲音順著電話傳給了另一頭。
容卓:“……”
他把嘴閉得緊緊的了。
戚楠放下遙控器,手改去捏胖秋毛茸茸的耳朵:“那天你想告訴我一些什么吧,比如你家小叔過往那些事系列?”
她說的是容卓回來那天,她的這位辣條兄弟似乎很好奇他家小叔是不是表現(xiàn)異常,然而糾結(jié)了一番卻什么也沒說就走了,神奇的是,半個月后的今天,容呈和任清甯緋聞滿天飛了,證據(jù)就是半個月前的同天發(fā)生的事。
綜上所述,容卓其實早知道那天會發(fā)生什么,也曾想要告訴她,只是不知道最后怎么不了了之了。
被拆穿了心思,容卓語氣變得訕訕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小叔那天只是去給他的恩師掃墓?!?br/>
“順便見見前女友?”
“……說偶然比較準確吧?!?br/>
事實上,容呈的那位已經(jīng)去世的老師正好是任清甯的父親,容卓把這個信息傳達給了戚楠,換來了后者淡淡的回應(yīng)。
“所以這是少男少女純純戀情的溫床?”
不得不說,這簡直就像偶像劇一般的背景設(shè)定!
容卓噎了一下:“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
“哦,誰當了亂打鴛鴦的大棒?”
“……”
此時此刻,容卓已經(jīng)完全相信了,從他接通電話那一刻,他就掉到了戚楠設(shè)下的陷阱里,被她步步緊逼,她那看似平靜的語氣下絕對隱藏了深深的惡意!
容卓很想直接掛了電話,又擔(dān)心自己透露的信息片段讓她亂想了,如果自己成為了破壞她和小叔的感情的禍首,他家小叔一定會把他流放到非洲去!
想到這里,他艱難咽了咽口水:“也許他們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兩情相悅呢?!闭f著他壓低了聲音,“事實上,小叔是被甩的那個?!?br/>
“于是幾年來難以忘情?”戚楠幽幽接過話來,“每年借掃墓的機會,想著能不能‘順便’看看前女友?”
容卓突然急促地咳了幾聲,似乎被口水嗆到了。
手里顯現(xiàn)著通話時間的手機就像是進入死亡時間的□□,只是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擦!他怎么感覺對話內(nèi)容越來越危險了呢!
他無聲淚流滿面:“小楠楠啊,你千萬別多想,你要相信,小叔的一顆心都在你身上??!”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就在半個月前,你還在擔(dān)心我是不是成為了闖入了某些人的愛恨糾葛里的小可憐蟲?!?br/>
容卓:“……”
戚楠揉捏著胖秋的耳朵,胖秋一邊躲,一邊伸出胖爪扒自己耳朵上的手,戚楠故意不讓它得逞,一人一貓玩鬧了一會兒后,戚楠才停了手,改去撓它的下巴。
胖秋不計前嫌,趴在她的腿上,舒服得直呼嚕。
“好吧,我大概已經(jīng)知道前因后果了?!逼蓍鬼鴮P目粗约旱呢垼?,“小卓子,有空帶你女朋友來玩?!?br/>
容卓眼皮重重一跳:“……有空的話?!?br/>
說完,見她沒有要說的,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掛了電話過后,很久都回不過神來。
——我大概已經(jīng)知道前因后果了。
容卓掩面無聲淚下。他怎么覺得根據(jù)自己透露的信息,得不出什么好的因果啊!
他肯定會被小叔流放!
容卓焦慮得就像玻璃瓶里的螞蟻,戚楠卻平靜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她甚至在陽臺上備了茶點,就著清晨的和煦陽光,享受起了清閑好時光。
早茶時間結(jié)束后,她拿了劇本去找宋璟,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客廳里開著燈,容呈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見她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
戚楠迎著他的目光,笑盈盈地打招呼:“你回來了啊,今天好早!”
容呈扭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時間正好顯示晚上十一點。
晚上十一點,不算早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贊嘆了一句天氣晴朗回頭卻發(fā)現(xiàn)外面風(fēng)雨交加,正常人都會覺得有些尷尬,然而戚楠完全沒有這個自覺,她面不改色地改口道:“向宋璟請教演技問題,沒注意時間晚了。”
容呈微微皺眉:“下次別太晚了?!?br/>
“了解!”戚楠說完打了個哈欠,“好困,我去睡了。”
她不再等容呈的回應(yīng),拖著笨重的傷腿往樓上挪。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會黏著容呈求抱,今天卻覺悟奇高,自力更生能力漲了不止一點半點。
容呈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動,直到小腿處傳來癢癢的觸感。
“喵~”
胖秋蹭了蹭他的小腿。
第二天,戚楠依然外出,依然回來得很晚,昨天的承諾在一覺之后仿佛連痕跡都已經(jīng)消失了。
“你今天也好早!”
這一次容呈不看時間了,只是盯著她看。
戚楠戲謔:“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今天特別美麗動人?”
容呈不理她的玩笑,而是把話題拉回到了晚歸這一點上,他問:“請教宋璟晚了時間?”
“也不算太晚。”戚楠看了眼時間,為自己辯駁道,“比昨天早了十分鐘!”
她為自己辯駁,卻沒有否認他的話,她讓他明白,她因為另一個男人再一次晚歸了。
容呈一言不發(fā),起身去了書房。
戚楠沒有跟去,而是去了陽臺看夜景。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呈也來了陽臺。微暗的燈光沒有臨幸陽臺的每個角落,他的身影隱在陰影里,聲音猶如夜色一般暗沉。
“明天該拆石膏了。”
她只是輕微骨折,在修養(yǎng)了近一個月后,得到醫(yī)生的應(yīng)許,可以拆除笨重的石膏。
戚楠當然也記得醫(yī)囑,她比誰都想回到干凈利落的生活。
“嗯,我知道?!彼戳丝词軅耐?,“我和小卓子約好了一起去?!?br/>
容呈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眼神微暗。
“唔,該去睡了?!?br/>
第二天,楊航早早地來接容呈上班,在去公司的途中,他敏感地感受到了自己這位上司比以往更加沉默。確切地說,他的這位上司這兩天來都挺不正常的,走神的次數(shù)明顯增加,他幾次偷偷打量,都發(fā)現(xiàn)他在走神。
一路沉默到公司。
乘電梯上樓的時候,楊航把行程安排報給容呈:“這就是新的行程安排了,請確認一下?!?br/>
“嗯?!比莩事犕隂]有異議,“就這樣吧?!?br/>
楊航把行程表收起來,沉默地站在他略靠后的位置,盡職盡責(zé)地當一個優(yōu)秀的助理。
電梯穩(wěn)穩(wěn)地上升,沉默中,楊航開口問道:
“容先生不是決定今天休假嗎?”
容呈道:“計劃有變?!?br/>
楊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了:“容先生偶爾也關(guān)注一下娛樂新聞吧?!?br/>
對自己在商場殺伐的上司的諫言既不是股市行情也不是國家政策,而是娛樂圈趣聞,這似乎不太符合一名優(yōu)秀助理的行為準則,但他就這么提了,而且……效果不錯。
容呈瞥了他一眼,低頭若有所思。
這一天,容呈進辦公室后打開電腦首先查看的不是股市,而是娛樂新聞。
當他看到自己和當紅明星任清甯的緋聞之后,他覺得他找到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冷戰(zhàn)的源頭。
另一邊,容卓的心情也十分復(fù)雜,因為他被戚楠欽點為護花使者了。這份從天而降的莫大殊榮顯然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圍,以至于到了醫(yī)院依然心緒難平。
戚楠感覺跟在自己身邊的就是一只抓耳撈腮的猴子,見他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了,忍無可忍地提醒他:“你一夜之間返祖了?”
“什么?”容卓沒聽懂她的意思,不過他直覺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于是他理智地話題一轉(zhuǎn),“我以為陪你來醫(yī)院的人會是小叔。”
戚楠淡淡道:“我們在冷戰(zhàn)。”
容卓痛心疾首,大呼:“你們能別任性不?”
他的內(nèi)心似乎和他的表情一樣沉痛,絲毫不做假,以至于全然忘記了身邊的人,這一聲忘我的大呼瞬間吸引了無數(shù)路人回頭側(cè)目。
宋璟也是其中一個。
戴著墨鏡做了偽裝的他依然顯耀醒目,至少戚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第二眼就認出了他。
她的眼睛驀地亮了。
和身旁的“猴子”相比,男神的魅力值明顯突破了天際,于是她毫無心理障礙地拋棄了自己的辣條兄弟,投奔男神去了。
于是,從悲痛中走出來的容卓就看到,自己心憂不已的對象已經(jīng)和另一個男人愉快地交談上了。
“……”他上下打量宋璟一番,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男人雖然有著奇怪的穿衣癖好,但剝離這些怪異的裝扮之后,不失為一個優(yōu)質(zhì)男人!
他突然有點擔(dān)心起自己的小叔了。
他覺得他有義務(wù)為自家小叔防守戰(zhàn)地,他擰了把戚楠的腰,小聲提醒她:“第三者是破壞感情的□□,不能有!”
戚楠把他的手拍開,幽幽道:“你在說任清甯?”
容卓:“……”
作為戰(zhàn)地防守中的一名英勇頑強的戰(zhàn)士,他在沖鋒陷陣的時候遭到己方叛變者奮力一擊,卒。
容卓沒時間為自己默哀,因為戚楠再次無視了他和宋璟交談上了。
“對了,你怎么會在醫(yī)院?”戚楠詢問宋璟道。
宋璟笑著看了眼不遠處的地方,在那里宋奕正和一白衣小天使護士說著什么。戚楠有點懷疑自己視力,不然她怎么會把英俊瀟灑的宋小公子看成一鼻青臉腫的豬頭!
“這是看男科的時候騷擾女醫(yī)生被揍了吧。”
宋璟失笑,沒有解釋。
事實上他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宋奕臉上的傷確實和女人有關(guān)就是了,唔,不是男科女醫(yī)生。
戚楠雖然好奇小公子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被人揍成了豬頭,但她更珍惜和男人的相處時光,于是她很快又把注意力轉(zhuǎn)回到了宋璟身上:“我今天還可以去那兒嗎?”
宋璟溫和地笑笑:“可以的?!?br/>
容卓一聽奸|情要發(fā)展到野男人的家里去了,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句:“好孩子的心都應(yīng)該時時向著家里的?!?br/>
戚楠聞言抬手摸摸他的頭,把鑰匙塞到他手里:“好孩子,乖。”
容卓:“……”
戚楠轉(zhuǎn)向宋璟,星星眼:“求收留~”
這個樣子的她像極了軟綿綿的毛絨小動物……宋璟回過神來時,手已經(jīng)搭在了她的頭頂,他一愣,隨即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戚楠也是一愣,很快接受了他兄長似的親近。
容呈趕來醫(y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遠遠地看著,最后默默地轉(zhuǎn)身出了醫(yī)院。
戚楠并不知道容呈來過,她檢查過腿傷,確定愈合良好之后就拆了石膏。處理完自己的事后打發(fā)了辣條兄弟,就和宋璟一起回了他的公寓。
適量的活動可以緩解石膏帶來的僵化,但必須避免劇烈活動,戚楠謹記著醫(yī)囑,借助手杖在宋璟的公寓里四處走動。雖然來這里很多次了,但她還是第一次參觀屋子。
宋璟在茶廳泡茶,她就到處走走瞧瞧,很偶然地,她打開了一間布置成兒童房的房間,房間里放置著各種嬰兒用物,布置很新,似乎沒有使用過。
突然發(fā)現(xiàn)這樣一間房間,戚楠小愣了一下。
“忘記收拾了?!彼苇Z的聲音響起在她身后。
“這是……”
不得不說,單身男子的公寓出現(xiàn)這樣一間房還挺奇怪的,戚楠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廢棄的房間而已?!彼苇Z笑笑,“茶泡好了,過去嗎?”
“……嗯?!?br/>
宋璟先一步去了茶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戚楠總覺得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她突然想起自己受傷入院的時候,她想起到了易婧,以及那個她一度以為是玩笑的人流的話題。
如果不是玩笑……
宋璟曾經(jīng)透露過,他和易婧的分手除了她喜歡別人外,還說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不過她的事業(yè)。懷孕確實會影響事業(yè)……
戚楠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突兀地開口道:“那什么,你想要嘗嘗我做的甜點嗎?”
宋璟一愣。他想到初見面時收到的據(jù)說是她親手做的精致甜點,樂了。
“好啊?!?br/>
戚楠也傻傻地跟著他笑,暗想,還是微笑中的男神更有魅力。
和之前的兩天一樣,她回到容呈的公寓的時候也十分晚了,容呈依然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不同以往的是,他的手上沒有任何讀物。
“你回來了啊,今天好早!”戚楠向他打招呼,仍然是重復(fù)度極高的一句,跟錄音后定時播放似的。
容呈抬眸看她:“困了?想睡了?”
和平常沒有差別的語氣,戚楠卻敏感地覺察出了異常。她把“我想睡了”一句咽了回去,臨時改口道:“說什么傻話,馬上就要進劇組了,我要挑燈夜戰(zhàn)看劇本?!?br/>
“戚楠?!?br/>
“怎么?”
容呈起身朝她靠近,靠近……然后站定在離她一拳之隔的地方。他比她高了不少,因此兩人對視的時候,他必須得低著頭,而她需要往后仰一點抬頭。
感覺十分弱勢的姿勢。
他看著她的眼神深邃難懂,其中夾雜著一絲看自己所有物一般的霸道,以及獵物逃離領(lǐng)地的憤怒,更多的溫情卻壓抑在更深處。
“喜歡宋璟?”
他突然開口問道,然不等她回答又道:“以后不許喜歡了?!?br/>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承認她喜歡別人觸碰到了他最不愿意觸碰的地方,讓他感覺像咬到了沒成熟的青澀果子一樣澀然,但很快地,他憑借著比常人高出數(shù)倍的克制力讓這絲情緒還沒來得及逃逸出來就又被封存于心底。
他看上去幾近冷漠。
“明天和我去公司?!?br/>
幾乎是命令一般的語氣,戚楠皺了皺眉,隨即釋然。她退后兩步,解除了這個讓她有些壓迫感的姿勢,語氣輕松道:“沒見你過這么霸道的?!?br/>
容呈淡淡道:“現(xiàn)在見到了。”
戚楠聳肩:“不去?!?br/>
“早點起床?!彼麩o視她的意見,霸道地對她下了通知。完了之后,轉(zhuǎn)身上樓去了書房。
戚楠站在原地看著地面出神,良久,她掏出手機給容卓打了電話:
“在哪兒浪呢?受狼外婆欺負的小紅帽決定離家出走了,你的南瓜車還接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