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兒子,鄒雪華臉上的怒意緩和了許多。
“媽,你怎么來了?”孟少謙一邊走一邊問道。
鄒雪華一聽,眉頭一挑,聲音瞬間拔高,“少謙,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我就不能來這兒嗎?若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你跟這小賤人的事兒,你還要瞞我到幾時!”
聽到母親對陸歡的稱呼,孟少謙眉間的川字越發(fā)的明顯了,“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孟少謙無奈道。
見孟少謙來了,徐摯也自覺的恭恭敬敬的退出客廳,把空間留給三人。
“那你說,她為什么在這里?孟少謙,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若你跟不我好好解釋清楚,你以后就別叫我媽!”
“媽,我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泵仙僦t頓了頓,無所謂的說道。
鄒雪華眉頭微蹙,“你這話什么意思?”
孟少謙假意咳了兩聲,仿佛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媽,你也知道,我也到了這個年齡了,有時候總需要發(fā)泄一下,與其每次現(xiàn)找,到不如養(yǎng)一個在身邊,方便,而且相對來說也干凈些?!?br/>
陸歡聞言,猛然抬起了頭,直愣愣的看著孟少謙,眼中滿是澀意,心中也似乎有什么東西噼里啪啦碎成了渣。
原來,在孟少謙心中,自己不過是他一個發(fā)泄的工具罷了,與其說是包養(yǎng)的地下情人,倒不如說是他豢養(yǎng)的一個妓女罷了。
她的作用就是隨時隨地供他發(fā)泄欲望嗎?
孟少謙,這就是你的心里話嗎?
陸歡這一抬頭,孟少謙才發(fā)現(xiàn)陸歡的臉已經(jīng)腫得老高了,上面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母親的杰作了。
對于孟少謙這個解釋,鄒雪華一時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好一會兒后,才憋出一句話,“杉杉這么好的女孩,誰讓你一直不跟她結(jié)婚的,若是你們早早結(jié)了婚,我恐怕孫子都抱上了,你哪兒還需要她?”
說著,鄒雪華極是輕蔑的瞄了一眼陸歡。
“我知道,快了?!?br/>
陸歡聞言,更是如遭雷擊,孟少謙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結(jié)婚了嗎?
仿佛聽到了陸歡的心聲一般,孟少謙繼續(xù)說道:“這件事我會跟蕭杉商量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鄒雪華聞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只要你盡快跟杉杉結(jié)婚,離這個小賤人遠點兒,趁早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我這輩子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孟少謙沒有說話,似乎是贊同了媽媽的話。
被兒子這么一說,鄒雪華心情倒是好了很多,眼睛余光瞥到陸歡還死死的盯著自己兒子,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
“陸歡,你聽到了吧,婊子就是婊子,你……”
“媽!”孟少謙打斷了鄒雪華的話,這話說的有些過份了,孟少謙剛想勸鄒雪華離開,豈料陸歡開口了。
“鄒太太說的對,”陸歡笑著一臉不屑的說道:“我自己的身份我自己自然知道,而且你想多了,我跟你兒子本來就是相互利用,哪兒來的感情,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礙著你兒媳婦的位置的。”
“況且,”陸歡停頓了一下,而后才幽幽的說道:“好馬不吃回頭草,既然我跟孟少都分手了,怎么可能還會在一起?”
鄒雪華聞言,雖還是一臉輕蔑,但怒氣卻緩和了不少,而鄒雪華旁邊的孟少謙卻是瞬間黑了臉。
自己為她在這兒想盡辦法哄自己母親出去,卻換來她這樣一句話,沒有感情?相互利用?
“少謙,既然如此,那今天在這兒,當(dāng)著她的面說清楚,免得以后她還死皮耐臉的跟著你,將這個女人趕出去,你回去跟杉杉結(jié)婚!”
“媽,這事兒我知道怎么處理,你別管了?!?br/>
孟少謙這么一說,鄒雪華的怒火瞬間上來了,聲音陡然拔高道:“我是你媽,我不管誰管!今天你不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別怪我不認(rèn)你這個兒子!”
“媽!”孟少謙眉頭死死的皺著,聲音里也帶上了些許不耐煩。
自己的兒子鄒雪華自然是清楚的,若是他真生起氣來,自己還真管不了他!
“好好好,隨你!這事兒我不管了!不過這事兒你若是不給我解決了,孟家的門你也別進了!”說完,鄒雪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轉(zhuǎn)身離去。
鄒雪華離開后,徐摯走過來,將衣服遞給孟少謙。
孟少謙接過衣服,走到陸歡面前,半蹲下身來,伸出手鉗住陸歡的下巴,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滿是嘲諷之意。
“陸歡,你——很好。”
說著,孟少謙眼睛里閃過恨意,手上的勁兒也不禁加大。
臉上本來就有傷,還火辣辣的疼著,而現(xiàn)在,孟少謙手上的勁兒也大,陸歡痛的忍不住悶哼一聲。
看到陸歡臉上難受的表情,孟少謙才緩緩的松開陸歡的下巴,站起身,拿著衣服徑直去了樓上。
陸歡看著孟少謙的背影,失了神,眼中澀意更甚。
“陸小姐?!?br/>
徐助理的聲音將陸歡拉回現(xiàn)實,轉(zhuǎn)頭看到徐助理手上的盒子,心痛的無以復(fù)加。
陸歡將藥放進嘴里,沒有吞咽,而是任它在嘴里慢慢化開,任由苦澀的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似乎只有這樣,她心中的苦才會減少些。
很快,孟少謙穿戴好后下來了,沒有看陸歡一眼,徑直朝門外走去,徐摯也緊跟了上去。
直到別墅大門的關(guān)門聲響起,陸歡隱忍的淚水才終于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如看著大門方向,默默哭泣,滿臉淚痕,一臉悲戚。
原本她還奢望自己在孟少謙心中還是有一份位置的,然而她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孟少謙心中竟只是如此不堪的一個工具罷了。
他們的愛情,或許早已是過眼云煙了吧,只有她自己還癡心妄想著孟少謙的愛情。
孟少謙,我承認(rèn),你的報復(fù),真的成功了。
如果當(dāng)初她沒有做那個決定后,如果當(dāng)初她再堅持一下,那么,她和孟少謙,或許還是恩恩愛愛的一對……
孟少謙走了,鄒雪華走了,徐助理也走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所有累極在心中的委屈終于爆發(fā)出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哭的撕心裂肺,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