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公室內(nèi),淡淡梅香彌漫。一盆斷雪梅挺立于室內(nèi)一角,血紅色妝,肅枝盤起。梅邊人,粉衣席地。墨色如枝,顏若霜冰。一人一物,足以讓人遠敬三分。
世間難得有如此比擬寒梅之人。顏如此,魂亦此。
蓋念無負(fù)手而立,輕啟抿唇,“如何?”
斷青才剛踏上第一階樓梯主子就傳音入耳,心想主子內(nèi)力自然是深厚,只是這一碰到有關(guān)段小姐的事就如此不惜使用,真是……哎,就差那么點時間也不會怎樣啊!
斷青見主子發(fā)話了不敢怠慢,也不管樓中喝茶人等,輕搖飛身。
澈水天瞥了一眼,淡眉斜挑,故意將音提高到能讓眾人聽見,“梅公鍛煉手下也用不著如此,這架勢怎么像是在拆樓呢。真是胡鬧。”
蓋念無聽在心里,這澈水天果然是有點本事??磥磉@獨單樓真是不簡單,找個管事的,都能尋到如此有能耐之人。他豈會不懂這澈水天一是在幫他避嫌二也是在故意挑釁。
眾人聽完果然眉笑顏開,被澈水天一席話逗樂了。
“主子,剛剛段小姐……”斷青將剛才發(fā)生的事一一如實口述了出來。
“噗……瘋婆子……”蓋念無心中映出段荏苒平時鬼馬古怪的摸樣,歡喜之情,一時未能掩蓋。
“咳咳,”蓋念無見自己失了態(tài),轉(zhuǎn)身面朝窗外,“斷青你繼續(xù)盯著。恩?!?br/>
斷青嘴巴那是張得老大了,手腳如木頭般出了門,將門合上后才大喘了口氣,剛剛是他幻聽了?瘋婆子?剛剛是他眼花了?主子,在臉紅?
真是越發(fā)搞不懂主子了,不行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主子炒了的。雙手狠狠地拍了拍臉,下了樓。
“小姐,我們到了!”布谷將車簾拉起,段荏苒不等馬車停穩(wěn)便飛身而出。段傲告訴過她不是有功夫的嗎?她倒要試試看。
身如輕燕,感覺果然是不一般的爽?。 翱煸湛煸?!”
眼看離獨單樓大門幾步之遙,段荏苒想試著停下,可結(jié)果無法收手了!
怎么辦,到處都是人,叫也不是,她可不想鬧了個把武功當(dāng)猴耍的笑話傳遍天下,更何況這里的八卦傳播速度!她還想著某天靠著她的設(shè)計能力名揚這古城四方呢!
越想越想不出法子,心一橫,干脆就等撞到東西再借力停下來好了,她有內(nèi)力,不怕不怕!
雙眼一閉,深呼一口氣,雙手護頭,段荏苒就這么飛向了獨單樓。
旁人自是不知這位小姐正苦惱停不下來而郁悶之極,都以為是天上仙人呢!
“快看呀,仙女降臨獨單樓咯!”
段荏苒暗暗苦悶,仙女個頭??!
就在此時,眾人的聲音突變,變成了驚呼。段荏苒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撞到東西了,護著頭的手不由握緊。
只是她撞到的不是柱子墻壁之類的硬物,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有人正托著她,她就這樣被那人托著,她此時感到的是熟悉。還有,莫名的揪心。
她微微睜眼,看到眼前是一片暖粉,忽覺無力,順勢沉入那粉色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