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押著三人雄糾糾,氣昂昂直達議事堂,堂上一如從前,炎帝依然端坐正中,只是場面更加嚴肅。
“柳堃見過炎帝!”柳堃高聲道。
“你眼中那里還有炎帝,只道你真的是圖謀結盟大業(yè),卻原來是暗藏禍心,你怎么解釋那西進的數(shù)萬東夷士兵!”柱下史和玉先站起身來,在骨子里他還是不信柳堃玩弄兩面派手法,但事實勝于雄辯,人家都要兵臨城下了,就看這柳堃如何自其說!
柳堃眼珠滴溜溜亂轉,急速地思索著如何應對。邊上的離珠接口道:“我早就說他巧言如簧,你們卻非不信,現(xiàn)在看到了吧,這樣兩面三刀,yin險狡詐的人就站在你們眼前!”
大理是個黑胡子微胖的男子,一聽這話,起身斥道:“你也休一派胡言,你在我神農(nóng)氏暗設細作,簡直是無法無天,明目張膽,難道是姬邦卉縱容你的不成,晚點再追究你的責任!”離珠一聽,自覺理窮,不再作聲。
炎帝緩緩道:“柳堃,你有一功二過,一功者救我族黎民眾生,二過其一結盟東夷,暗藏禍心,其二蒙蔽帝聽,混淆黑白,一功一過相抵,你就是過大于功。大理,按律當如何處理?”
“當斬!”大理起身回道。
“那柳堃你還有要說的嗎?”炎帝正色道。
“柳堃當然有話要說,試問炎帝,我大帝蚩尤可曾發(fā)兵來伐?”柳堃上前一步,大聲道。
“嗯,這倒沒有!”炎帝凝思道,他不明白為什么蚩尤竟然不趁機征伐。
“那就是了啊,現(xiàn)在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我蚩尤大帝并沒有興兵來伐,這說明什么?”柳堃略一停頓,又道:“說明我大帝并沒有侵邊之意,那為什么東夷就來了呢,說明我的工作還沒有做到位??!”
“這怎么解釋?”柱下史聽不明白了,趕緊問道。
“前面大家都知道我是被離珠綁架,但我仍千方百計要到炎帝這里來,這是真的,但是人家東夷不知道我是被姬邦卉綁架了??!因為離珠擒我之時,聲言是炎帝所派的人,不信,你可以問下離珠!”柳堃道。
“離珠,可有此事?”炎帝問道。
“有便有,又怎么樣!”離珠頭一昂,答道,這本也是事實,她也沒有必要否認。
“就是,就是,原來柳堃到我府上來訪來談到這事,說離珠冒充是炎帝的人將他擒來的!”柱下史趕緊作證。
“那又能說明什么問題?”炎帝道。
“說明東夷只當我是被炎帝綁架了,而且是在他地頭上出得事情,那他怎么能推卸掉責任呢?”柳堃三寸不爛之舌,又開始胡說一氣。
“好象聽著也有些道理??!”柱下史默思良久。
“既然都知道是我綁架了你,那么你是蚩尤的得力手下,理當蚩尤也要派兵一起征伐才對啊,為什么只有東夷一族來伐?”炎帝到底心思縝密,抓住問題的關鍵。
“那就是我蚩尤大帝的高明之處啊,我在東夷出事,當然他東夷要負責任,我大帝只須伸手跟他要人就成了!”
“那我怎么聽說,他們在岱宗結盟,共謀大業(yè)呢?”
“唉,這還是我工作沒有做好,原來定的是東夷,九黎,神農(nóng)三族結盟,這不,我被離珠一綁架,事情就亂了,然后就變成了兩族結盟了!不過放心,我一旦回去,就能消除掉誤會!”
“你的意思放你回去,那東夷就罷兵不成?”
“這可能性極大,當然畢竟事隔近兩個月,我也不知這從中會不會出什么枝節(jié)變卦?。 绷鴪铱刹桓艺f大話,人家東夷風清又怎么可能聽他的,擺明了這次就是要來痛打神農(nóng)。
“炎帝,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給東夷點教訓,多年來,他一直對大帝心懷不敬,每年進獻之物也是日減,特別我們急需的鹽。趁此機狠狠打他一把,也讓他長點記性,別動不動就以為天下老子第一,打服了他,他才能老老實實的按年進貢!”大理起身,抱一抱拳頭,奏鼎道。
“我繼位之時,就與風清過手,每次皆是大敗風清,打他一下,他就老實一陣子,我看這次也是,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敢對上族動兵,理所不該。至于柳堃一事,暫且擱在一邊,容戰(zhàn)后再說!那邊上的女子卻又是何人???”炎帝指了指柳堃身邊的婉妗。
“她是我家良人!”柳堃道。
“什么良人啊,她是蚩尤的妹妹!”邊上的離珠又按捺不住,插嘴道。
“你再多話,小心被割了舌頭!”柳堃悻悻然道。離珠白了他一眼,不答話。
婉妗聽柳堃這樣介紹,心里頓時覺得一股甜蜜從心頭泛起,她上前一步,施禮道:“婉妗見過炎帝!”
炎帝也沒有料到蚩尤的妹妹竟然也會到了didu,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人家夫妻恩愛,一聽良人被我綁架了,自然是向我要人!看來從這上面看也佐證了柳堃并沒有完全說假話,也許是蚩尤不想激化事態(tài),所以才派她妹妹前來。
想到這,炎帝起身笑道:“卻原是帝妹啊,來人,看座!”待柳堃與婉妗坐下,他沉臉道:“離珠,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罪,不知罪!”離珠強項道。
“你有三條大罪,一罪在我部落安插細作,私設據(jù)點;二罪假我之名,栽贓陷害于我,其心當誅;其三綁架大員,私設牢獄!三罪論過,該當如何處置?”炎帝面泛寒意,隱現(xiàn)殺機。
“回大帝,該律當斬!”大理復起身道。
“好,左右,將這女人拉下去砍了!”炎帝一聲令下,左右侍衛(wèi)如狼似虎撲了過來。
看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損,柳堃當然也做不出,再說了,雖然離珠可惡,但對自己用情也算是真。
“慢!”柳堃急聲道。
看著炎帝疑惑的眼神,柳堃奏道:“大帝有所不知啊,這離珠是姬邦卉的義女,那必然是受姬邦卉指使,如果大帝一怒之下,就將她斬了,那姬邦卉必然就勢與大帝翻臉,大帝一面要對付東夷,一面要對付姬邦卉,這兩面受敵,只怕大帝兵力分散,難以應付??!”
柳堃說的也是事實,這炎帝以農(nóng)耕為已任,你問他莊稼什么時候收,什么時候種,那他是了如指掌,但你要論謀略,卻稍遜一籌。他略一躊躇,柳堃又進言道:“不如就此將她下到獄中,等日后再作圖謀才好!”
炎帝想想也是,遂下令道:“將離珠收入女牢,日后再作處置!”
離珠扭頭回視柳堃,笑道:“好良心總是有好報應的!”說罷昂首而下。
柳堃心內(nèi)暗自嘆息,也不知道自己這刀下救人究竟是該還是不該。
“傳我令,集齊各族精兵,限二十日內(nèi)至didu奉命!”炎帝令出如山,納言大人趕緊去通報四方部落,整軍待命。
這還是那種類似于民兵的制度,戰(zhàn)時召集,戰(zhàn)后各回本崗位,柳堃心道,就這樣的的制度怎么可能打敗“常兵制”的蚩尤。
“兩位佳人,還請官驛休息,既然來了,就多呆些日子,等戰(zhàn)亂平息,再作回去打算吧!”炎帝笑道。
我知道婉妗一來就走不了,我們倆活生生就是你最好的人質(zhì),等你打完了東夷,明白了事情真相,只怕回過頭就要找我倆算帳,那時候我們跑都不及。不過你打完仗還有些時間,這當中我們可以趁機開溜啊,依婉妗的功夫,那應該不成問題。
“炎帝一番美意,柳堃在些謝過了!我也正有此意,借此機會,欣賞下伊川美景!”柳堃心道,可惜這不是唐宋啊,要不欣賞下洛陽牡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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