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軍和玄甲兵的戰(zhàn)況實在是出人意料。
而作為最近距離觀看這一切的程飛堯,臉色陰晴不定。
他怎么也沒想到,程家軍會拿玄甲兵沒辦法。
程家軍拿玄甲兵沒辦法,那么想要破局,就只能靠自己了。
沒有太多的時間給程飛堯耽誤了,再耽誤,后面的追兵就會來到,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程飛堯出刀了,大跨步向前。
步伐不快。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踩出了裂縫。
他的頭發(fā)無風(fēng)自動。
光是氣勢就夠嚇人的。
程飛堯的氣機鎖定了秦宓兒。
拉著馬車的馬,顯然感覺到了什么,不安的踢著蹄子。
“沒事的,我去去就回?!?br/>
話從秦宓兒口中說出,這話是說給關(guān)心的人聽。
而馬像也是聽懂了,恢復(fù)了安靜。
也不見怎么發(fā)力,秦宓兒就從馬車上一躍而起。
這一躍很高。
太陽的陽光照耀在她身上,就像是她在發(fā)著光。
程飛堯抬起頭,看到是刺眼的陽光。
刺眼的陽光卻沒有給他半點溫暖,反而是覺得毛骨悚然。
嗆的一聲,聲似龍吟。
是秦宓兒拔劍了。
在刺目的陽光中,一劍從天而降。
周圍的天地恍惚間一暗,所有的光線,包括太陽的光線,都聚集在這一劍上。
整把劍散發(fā)著光芒。
一劍就引起了天地異變。
雖然形容得夸張,實際上,天地并沒有半點異變,天地還是那個天地。
但在別人的眼里,天地就是變了,尤其是在程飛堯的眼里。
在程飛堯眼里,這一劍發(fā)出璀璨的光芒,占據(jù)了他所有的視線。
強烈的光芒照得人眼睛刺疼。
讓人都要眼瞎了。
在這一刻,程飛堯的眼睛確實是瞎了,除了這一劍,什么也看不到。
程飛堯身經(jīng)百戰(zhàn),生死間廝殺過的他,對危險有著獨特的嗅覺。
他毫不猶豫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劍不能用眼睛去看。
真的用眼睛去看,下場絕對會很慘。
別人都拔劍了,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睛,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做法。
閉上眼睛后,你都不知道對方要怎么出劍。
可這是對于正常人。
程飛堯的實力是真的強,就算閉上眼睛,他也絲毫不受影響。
他的耳朵在抖動著。
人不只是有眼睛,還有著耳朵。
耳朵是用來聽聲音的,一樣也能辨別位置。
從程飛堯口中發(fā)出一聲斷喝。
“聽風(fēng)刀?!?br/>
程飛堯喊出了自己的刀法。
連風(fēng)都能聽到,也就能聽到一個人是怎么出劍的。
在聽到出劍的位置后,程飛堯的整個人轉(zhuǎn)了一圈,手中的刀連帶著慣性,向天空上斜撩。
一聲劇烈的刀劍碰撞聲響起。
刀和劍正好交加在一起。
不用眼睛看,只靠耳朵,就能知道劍從哪來,更一刀把劍逼退。
程飛堯不是一般的強。
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忍不住喝一聲彩。
只是。
作為當(dāng)事人,程飛堯卻表情沉重。
他是一刀逼退了對手,可握著刀的手卻輕微顫抖著。
這不是刀劍碰撞后的力量過大,讓他沒能握穩(wěn)刀。
而是,有一絲氣勁進入他手里的經(jīng)脈中。
氣勁只有一絲,卻和劍一樣鋒利。
這就是劍氣。
外表上,是一刀逼退對方,看起來很帥。
實際上,有劍氣入侵了手上的經(jīng)脈。
程飛堯臉色越發(fā)的凝重了。
他也有氣勁,也可以釋放氣勁傷人。
但和那一絲劍氣是不同的。
通過刀,可以釋放出刀勁,但對人造成的傷害只是外表的傷害。
刀勁只是讓刀更加的鋒利,讓招式更加的勢不可擋。
可要控制刀勁入侵別人經(jīng)脈,這是程飛堯做不到的。
除非是程飛堯能把刀勁練到了如指掌。
簡單的說,程飛堯只會開啟關(guān)閉刀勁,
就這樣的人,就算是內(nèi)功高手了。
可內(nèi)功高手,也是有不同的,
有了內(nèi)功,還要會用。
而程飛堯在用這一點,也就只是用而已。
再對比,入侵經(jīng)脈的一絲劍氣。
能控制一絲劍氣入侵別人的經(jīng)脈,這對劍氣的運用是得心應(yīng)手。
在如果用內(nèi)功這一點,程飛堯顯然是不如秦宓兒的。
外表上,一刀逼退來犯的劍。
是程飛堯占了上風(fēng)。
但在對氣勁的運用上,是程飛堯輸了。
只是一絲劍氣,自然對程飛堯造成不了威脅。
在霸道的刀勁下,一絲劍氣被絞滅。
踏。
在空中如蝴蝶翻飛的秦宓兒落在地上,落下的位置是在馬車前面。
程飛堯的力氣很大,不過,在空中翻飛的時候,秦宓兒就把力氣卸除了。
落在地上的秦宓兒安然無恙。
“自己小心點?!币粋€聲音從身后傳來,是裴塵走出了車廂,人就站在馬車上,關(guān)心的看著秦宓兒。
感受著身后裴塵的目光,秦宓兒有點懊惱道:“不該讓夫君擔(dān)心的啊,該做到更好才對。”
這話是在自語。
可話中表示出來的意思卻讓人忍不住感嘆。
面對生死廝殺,她關(guān)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不該讓夫君擔(dān)心。
在她看來,讓夫君擔(dān)心,比自己的安危還要重要。
還有。
她還說該做到更好。
這是不把對手放在眼里,認(rèn)為自己沒有拿出全力對付對手。
程飛堯重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馬車站著的男人。
這讓他忍不住猜測這男人的身份。
他并沒有親眼見過美人才子,也就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美人才子。
他只聽到秦宓兒叫他夫君。
程飛堯是了解過秦氏的。
知道在秦氏背后有一個男人。
自己小妹和秦氏有矛盾,原因就是這個男人。
之前自己也就聽聽,不要過多在意。
可現(xiàn)在,程飛堯不得不進行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
和秦宓兒的交手,見識了秦宓兒的實力,讓他想知道,是那個男人這么的有本事,能夠成為秦宓兒的夫君。
馬車上的男人,長得白白凈凈,一臉的人畜無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特點。
程飛堯失望了,他心里的想法是,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這樣的男人是配不上秦宓兒的。
裴塵也在打量著程飛堯,不一樣的是,裴塵想著的是,要不要就這樣殺了他。
這不是什么狂妄的想法,這是一種自信。
自信來自于特戰(zhàn)兵。
特戰(zhàn)兵早就到場,都潛伏著,只等需要的時候才出手。
眼下的情況,只要自己一聲令下,程飛堯就會享受到程如煙的待遇。
程飛堯是比程如煙要強,可下場不會好到哪里去。
要知道,在自己身后的車廂里,屠七巧的狙擊弩早已就位,隨時準(zhǔn)備發(fā)射。
之所以遲遲不動手。
是動手了,有些事情就不好隱瞞了。
別人會知道特戰(zhàn)兵的存在,屠七巧也會暴露。
要知道,她才剛假裝紫薇軍,射殺了赫章允。
是沒人看到是她出的手,可狙擊弩射出的箭太具標(biāo)志性了,別人一認(rèn)就認(rèn)出來。
真要別讓人知道特戰(zhàn)兵和屠七巧,會有大麻煩。
這就是遲遲不動手的原因。
秦宓兒也知道這點。
夫君雖沒有說,可夫君的想法,她都知道。
一旦自己有危險,夫君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就算有大麻煩,他也會讓人動手。
關(guān)鍵在于自己。
自己不能讓夫君擔(dān)心自己。
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殺了程飛堯。
秦宓兒的氣勢在變化著。
她說了,該做到更好。
這不是隨便說說,她確實能做到更好。
秦宓兒并沒有瞧不起程飛堯。
但卻也是不一樣的。
剛才的一劍,她確實是認(rèn)真的。
可和剛才的一劍比起來,現(xiàn)在的秦宓兒則發(fā)生了變化。
不再只是認(rèn)真,她是起了殺心。
劍者,奪人性命之物也。
認(rèn)真的秦宓兒并不是最可怕的。
只有起了殺心,才是最可怕的。
作為當(dāng)事人,程飛堯立即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忍不住心驚。
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可他還是被秦宓兒的殺氣嚇到了。
他剛想有所反應(yīng),就聽到踏的一聲。
秦宓兒腳在地上一點,連人帶劍直刺而出。
這一劍很快,很直。
看似簡單,卻可怕得要人命。
只因為這一劍真的快,真的直。
殺人的劍法,不需要太復(fù)雜,只要快又直。
劍快了直了,就可以殺人。
同時,這也是效率最高的殺人劍法。
前一秒,還在原地。
下一秒,帶出一道殘影,劍帶著人,直刺來到。
完全是條件反射的揮刀格擋。
鏘。
劍尖從刀面劃過。
由于是倉促出刀,并不能把劍全部擋下。
劍從程飛堯的右肩劃過,劃開了護身甲胄,留下了一道傷口。
程飛堯受傷了。
之前他也受過傷,可都是以少敵多受的傷。
單對單受傷,還是第一次。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女人。
這樣的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
情況卻沒有能讓程飛堯多想。
又是踏的一聲。
秦宓兒折返殺到。
這一次劍從程飛堯身后的另一側(cè)來到。
怎么能這么快又出劍。
而且,氣勢更加的強。
程飛堯顧不得形象了,向旁一撲,翻滾閃躲。
成功的逃過了一劍,可都來不及松口氣。
踏。
劍繼續(xù)折返來到,更加的快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劍法。
一劍還比一劍強,劍劍要人命。
這一招劍法就叫做,七星連珠。
常昭武曾接了三招后就落敗。
程飛堯又能接下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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