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無殤就整理好行裝,準備出發(fā)去大夫那兒。她走之前把頭上的繃帶拆了,其實已經(jīng)好了,就是那群太醫(yī)大驚小怪。
昨天父皇來的時候也只是問了一下就沒在意了。
“這些,這些就是你的草藥?!”
無殤無語地看著一個小花籃,里面隨便擺了幾根山上隨處可見的雜草。打死她都不信一個能從江湖上行醫(yī)的大夫做到御前醫(yī)治的醫(yī)生只有這么點破雜碎。
“啟稟公主,這的確是草民的全部身家了?!彼换挪幻?,心安理得,深深地鞠了一躬。心中自有打算。
“丫的別以為老娘不識貨!”無殤抓住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斑@些雜草也敢拿來說是你的藥材?”
可能在現(xiàn)代,這是一個比較平常的舉動了。女強人居多。可是在這傳統(tǒng)的古代,這還是……
比較,奔放,的吧。
只見大夫驚訝的瞪大眼睛,想撇開公主又不敢,這么不動
又有辱他的男性尊嚴!
“別把眼睛瞪得跟雞蛋似的!給老娘拿點正品出來!”無殤不自然的掃視了一遍他的臉,然后嫌惡的“扔”開了他的下巴。
她辛辛苦苦跟著這個大夫走了幾里路到一個偏遠的農(nóng)莊來,還沒用公主的陣仗,難道就是為了這些隨處可見的野草嗎?
想當年在現(xiàn)代,誰敢把這些劣質(zhì)品充當人參擺到她面前?
大夫料到了公主的反應(yīng),跪下行了一個大禮“啟稟公主,這的確是草民的全部身家了。草民四處行醫(yī),也不便帶太多東西于身。所以……”他面對公主傾城的素顏“請公主勿要責(zé)罰。”
“你……”無殤不直到該怎么形容這個男人!乍一看跟個一陣風(fēng)吹過來就會倒的稻草一樣,耍起狠報起仇來還敢拽到公主頭上來了。
“哼!那你怎么補償我?”無殤心一橫,也耍起來無賴。一只腳毫無形象地架到那唯一一張破舊不堪搖搖欲墜的霉桌上。
大夫暗咽了一口口水,公主怎么這么彪悍……
“回公主的話,不如讓草民留在宮里,當一名御醫(yī)可好?”
昨夜,公主好像真的吸引到他了。美麗精致的臉龐,對于醫(yī)藥的熟悉。在月光下不羈優(yōu)雅的姿態(tài)。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頭腦一發(fā)熱,他決定留下來!公主只要還對自己有一點情誼,相信都不會對自己太差。
呵,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無殤冷笑一聲。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讓你留下來?”無殤蹲下去,看著頭上緊張地冒出一層細汗的大夫?!澳阆仁遣粷M意我們的婚約,現(xiàn)在又戲弄公主。你憑什么覺得我還要讓你在宮里吃好喝好拿著不少的俸祿?你當我傻?。 ?br/>
無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生氣,可能是因為他浪費了太多她的時間罷了。被這個書生戲弄,她不甘心??!啊??!
沉默了片刻,大夫再度說道:“俸祿就罷了,只要管吃管住,草民就已滿足。”
他這是鐵了心了要留下來追隨公主,不管怎樣,人生就應(yīng)該拼一拼,誰知道結(jié)果是好是壞?
對公主雖談不上愛,但是敬仰和好奇卻是實打?qū)嵉摹?br/>
無殤的眼珠子一轉(zhuǎn),想到了個好法子“不如這樣吧,你就跟在我的身邊打打雜好了。如果有什么關(guān)于醫(yī)學(xué)上的問題,我隨時請教你?!?br/>
這男人不想老老實實地把藥材和醫(yī)書交出來,還想留在宮里,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不如放在我身邊……整死他!
“謝公主恩典!”在太醫(yī)院本來就是個幌子,現(xiàn)在能直接跟著公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大夫的喜悅和興奮溢于言表。
“可是,能夠近身侍候的男人,得先凈身啊……”無殤看大夫高興那小樣兒就不爽,于是在他耳邊幽幽的說道。
哼!不整死你也要嚇死你!
果然呢,大夫一聽這話身體就僵住了,笑容也凝固了。凈、凈身……不就是,做太監(jiān)嗎!
好歹也是個正常男人,但要是為了一個女人要從今往后都不能人道了,,那多悲催啊!
“你覺得呢?”
大夫頓覺得刀子抵在他的某個重要部位上,一陣陣陰風(fēng)從他背后吹過。
不!不要!他把自己所想的東西叫了出來。
“不要?可是不要怎么留在宮里呢?”無殤一臉玩味地繞著跪在地上的大夫走,輕飄飄的?!澳悴皇窍肓粼趯m里的嗎?”
腹黑因子爆發(fā)!這才是嵐陌的本性。這本性被嵐陌很好的帶到了無殤的身上。
“可,可是……”大夫想說,可是能說什么呢?他再爭辯有什么用?公主會饒了自己嗎?不會是在報今天的仇吧?
記仇的女人可不好!
“可是你連恩都謝過了,難道要叫本公主說話不算數(shù)嗎?”無殤接了大夫的話茬,睜大眼睛瞅著他。繼續(xù)說道。
古代的彎彎繞繞她不是不懂,還是抽空看了幾部宮斗片和古代的言情小說的。說起來,還多虧了葉子呢。
轟隆一聲!此話一出,大夫立馬僵住了。他可不能忘了面前這位女人的身份,她可是公主,可是皇室的人。就算這兒只有她們兩個人,可是這也能算是公主反悔了。跟自己又少不了牽連。
皇室的女人……危險!個個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
雖然無殤不這么認為,因為她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有了公主這個身份說起話來更有分量了而已。
“單憑公主做主?!贝蠓蚪^望地閉上眼睛,重重朝著公主的方向磕了一頭。
都怪他自己了……
無殤莫名其妙地看著渾身發(fā)抖的大夫,這就同意了?她還沒威脅夠呢!怎么?這不是男人為尊的時代嘛?
為什么這么容易向女人屈服呢?
接著,他又重重磕了兩個響頭。眼尖的無殤看見他眼角掛著的一滴淚珠。
“喂喂!一個大男人哭什么哭!”無殤最看不起這么點小事就哭哭啼啼的男人。(這是小事嗎?)
“好了好了!逗你玩兒呢!逗比!”無殤無奈的白了一眼他。
唉!她還是暫時無法接受古代人的思維。
昨天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好好歸納過她現(xiàn)在的處境,也好好思考過接下去該怎么辦。她不太想留在這個皇宮里,有機會,她得出宮一趟。
無殤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了,臨走到門口的時候,瞥了一眼又驚得焦了的大夫,他的眼睛上淚水還沒干呢。這件事又發(fā)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喂!還不走?要不要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