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蓄勢
拉拉扯扯之間,兩人又坐回了石桌旁。
這是胤禩頭一次見識大名鼎鼎的冷面王爺,這種近乎,不,他就是無賴的行徑,真的掛不得他會有這種詭異的的反應(yīng)……樂壞了。
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樂壞了,笑死了。
——樂胤禛之執(zhí)著,笑胤禛之天真。
胤禛今天的一番大動作的告白,大概真的是出自真心,也很渴望,得到胤禩是或者否的答案,可這樣的真心和渴望……關(guān)胤禩什么事情呢?
要說得再殘忍一點,胤禩并不會因為胤禛這種表面真誠,實則莽撞的行徑,產(chǎn)生半點感動,心悸這種別樣的感情,真相應(yīng)該是這個……
這是一個比較好笑的笑話罷了。
無論胤禛到底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準(zhǔn)備,這短短的四個字到底包含了胤禛多少的真心真情,都是胤禛個人的愿望罷了,而胤禩,他只是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打破這種對自己有害的……妄想。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真心”,“勤能補拙”這樣的字眼可以支配的,胤禛想要得到的回報,不會有結(jié)果。
“今日四哥之言叫本宮好生慚愧?!必范T毫不費勁地做出登徒子的丑惡面孔,直直地,就望進了胤禛的眼睛,“這幾年來的相處,本宮竟然半點沒有感覺到……四哥屬意于本宮?!?br/>
胤禩一口一個“本宮”,還夾雜幾個“四哥”,分明就是要提醒倆人之間身份的云泥之差,與不可打破的血緣關(guān)系。
胤禩越來越尖銳的言辭,細(xì)細(xì)的慢慢的割傷胤禛的心,那張在告白時還能保持的冷硬面孔,漸漸有了支撐不住的跡象。
他為何……如此心慌?
“既然君有意,四哥今晚要不要就來毓慶宮一趟兒?”胤禩把玩著手里的一個小小的白瓷茶杯,語調(diào)調(diào)到一個特殊的檔位,宛如憑空在空中劃過一個奇妙的弧度,直接地在胤禛天靈蓋兒上敲擊似的說道:“就看四哥肯不肯……雌伏于弟弟身下……”
“以·表·誠·心?!?br/>
真真是……當(dāng)頭一棒。
倒不是胤禛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也不是說他不懂男子與男子之間做的方式,實在是他們身為兄弟……
好吧,是他單方面的認(rèn)為,他一定是那個操控床上位置的人。
胤禛睜大了一雙與胤禩相同的眼睛,用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胤禩的表情。看著胤禩那張熟悉的面孔變換著他完全陌生的表情。
十年之朝夕,原來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如今看來……四哥并沒有這樣的誠心?!必范T瞬間又回到了胤禛最熟悉的那個狀態(tài),笑如春風(fēng),溫潤如玉,但手里,卻做了一個與之完全相反的動作。
他摔碎了那只白瓷茶杯。
“四哥大概不知道,本宮很喜歡用這只杯子喝茶?!必范T不無惋惜地看著幾瓣孤獨的殘片,說道:“可惜今天他聽了不該聽的東西,所以他只能落得這樣的下場?!?br/>
茶杯哪里來什么聽覺,胤禩想表達,無非就是夸大一下他現(xiàn)在的權(quán)力,在胤禛身上,起點小小的震懾作用罷了。
他相信胤禛這么一點智商是肯定有的,該說的,他都做給他看了。但事實是,胤禛的腦子早已歡快地……糊了。
胤禩的這幾句話,一點點算不上刺激的刺激,已經(jīng)足夠讓胤禛對自己智商,視力,表達能力等一系列他曾經(jīng)引以自豪的東西給懷疑了個遍。
這不是胤禛的錯,而是胤禩重生一世,無意對他這幫兄弟們做什么實質(zhì)性的手段,而給胤禛造成錯覺——
胤禩對親人包容……沒有極限。
另一邊胤禩看戲似的看著胤禛變臉,仍就是笑著,說道“四嫂有孕在身,四哥必定是掛念的緊,這就先回去了,恕胤禩不送了。”
胤禛聞言,勉強回禮,以倉惶之姿,倉皇離去。
等胤禛徹底離開了其視線,胤禩嘴角的微笑這才放下了,無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變數(shù)太多太多,多得令他無所適從。
連前世最大的對頭之一的老四都能喜歡上他,還有什么是不能發(fā)生的呢?
說不定哪天他就真的成了皇帝呢!
胤禩苦笑著,摸著他可憐的胃部,這一出出的“好戲”,鬧得他最近愈發(fā)靠近了上輩子那種吃不下飯的狀態(tài),今天算算,已經(jīng)是過了時辰,想想便直奔乾清宮找康熙商議政事去了,殊不知,他要找的人就在他的身后,做他最喜歡也最拿手的事情——偷聽。
康熙已經(jīng)在御花園里呆了好久,先是胤禟后有胤禛兩個人來搗亂,這才沒進亭子里。
正好也就親睹了胤禛從頭到尾的表現(xiàn),包括胤禩所不知道的,那種惶惶不安。
胤禛這個孩子,其他天賦沒幾個,但是他的淡定系數(shù),真是快馬加鞭都趕不上的??吹竭@種不正常的表情,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一定會發(fā)生一些不一般的事情。
而事實就是如此……不一般。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老四對胤禩也起了這樣有悖五倫綱常的事情了。在他之前,還是之后?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老四對胤禩的感情,已經(jīng)積累到了這種不吐不快的程度?
康熙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為什么遲遲沒有對胤禩做什么事情。
一是胤禩給他自己排的時間的確是太滿,二來,也是胤礽那時之語仍在耳邊,他的確是……不敢。
他坐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因帝王之位而操控萬物,也因帝王之位受制于禮法,若無外力,康熙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就會一輩子的藏著這個秘密,永遠(yuǎn)地把那“父子之愛”,假想成愛情。
可笑……也可悲。
話又說回來了,胤禛那孩子,還真的是深藏不露,那么長那么重的愛,他竟從未看出絲毫端倪。
他這個孩子,哪個又是省油的燈呢?
康熙看著那抹挺拔的杏黃色逐漸遠(yuǎn)去,微微嘆氣,繼而又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是寫完一章,雖然他又縮水了。
前幾天晉江的留評回評系統(tǒng)大概又出了問題,抽的一塌糊涂,所以,那才是我不及格的原因?qū)Σ粚Γ?br/>
趁著他還比較正常的時候,給青衣留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