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這個小妖精
容家父子三人在樓上翻東西的時候,葉朵朵和許凌晗都在樓下客廳里站著。
但是,葉朵朵也沒站多久。就在容寒聲他們上樓不久,她就覺得小腹部一陣比一陣的難受。
先還只是覺得有難受的下墜感,后來就隱隱作痛。
她自己是醫(yī)生,知道自己情況不好。沒再堅持,她便走到了沙發(fā)邊坐了下來。
不適感并不是十分的強烈,當(dāng)著外人的面,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倒是許凌晗見她突然就轉(zhuǎn)過來坐下,心里氣不打一出來,當(dāng)即也跟了過來,站在她身邊指責(zé)道:
“葉朵朵,你憑什么誣陷我?說我下毒,我哪有那個本事?下毒不是你最拿手的嗎?還冤枉別人,你可真厲害?!?br/>
葉朵朵心里擔(dān)心著自己的身體,不想搭理許凌晗,也沒說話,只冷冷的抬眼看了她一眼。
許凌晗被她著冷淡的反應(yīng)晾了一下,越發(fā)的生氣,又道:
“不說話就行了嗎?還是你心虛無話可說?寒聲信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信你。反正你帶來的東西有毒是事實,怎么說你都逃不掉關(guān)系。”
許凌晗的話在葉朵朵此時聽來就像有一萬只蒼蠅同時在耳邊嗡嗡的亂叫。
她聽煩了,揚臉便是一句:“你說夠了沒有?夠了麻煩你閉上嘴。你說的對,下毒是我最拿手的,所以我下次應(yīng)該給你多加點分量,讓你徹底閉了嘴才好?!?br/>
當(dāng)著張巖和梁景的面,她這句顯得有點沉不住氣。好在張梁兩人都是很有涵養(yǎng)的人,沒有露出一副看戲的神態(tài)看她們。
不知是被葉朵朵的兇悍樣子嚇到了,還是被她的話唬住了,許凌晗被噎了一下,僵在了哪。
客廳氣氛僵持了一會,二樓才有了動靜。
容寒聲先出現(xiàn),目光往下一看,見葉朵朵坐在沙發(fā)上,怔了一下,也沒等后面的容若浦,便快步下來走了過來。
“你怎么了?”
他扶著葉朵朵的肩膀,盯著她略顯發(fā)白的臉,關(guān)心的問道。
葉朵朵難受的反應(yīng)并不是很激烈,但是容寒聲卻知道,這種時候她不會莫名其妙的跑來沙發(fā)上坐著等。
就好像許凌晗,好像張巖和梁景,他們都是站著的。
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誰也坐不下來。
所以,她一定是身體不舒服。
一想到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流露出了好幾次這樣身體不適的樣子,容寒聲就懊惱不已。
這一天里,情況不斷,她根本沒時間停下來休息,而他呢,也疏于關(guān)心了。
“朵朵,告訴我怎么了?”
等不及葉朵朵說話,他就彎腰又詢問了一遍。
葉朵朵沒回他,先問了一句:“東西找到了嗎?”
“沒有?!?br/>
容寒聲回了一句,又朝一旁的許凌晗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收回來,他的目光又凝在了葉朵朵臉上,“我們現(xiàn)在就走。這邊的事稍后再說。”
事情是還沒有解決,但是他也不想再耽誤時間,他現(xiàn)在只想帶著葉朵朵去醫(yī)院好好做個檢查,千萬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葉朵朵心里有擔(dān)憂,知道懷孕的事情逞強不得,也就站了起來,“好。”
只這一個字,容寒聲便知她肯定是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才沒有堅持。
心里一急,他伸手就扶助了她的肩膀。
這時候,正好容若浦和容耀從樓上也下來了,容寒聲便回頭,略顯焦急的對容若浦道:“爸,剩下的事,以后再說了,朵朵不舒服我要帶她回去?!?br/>
容若浦沒想到他們突然要走,愣了一下之后,滿臉皆是不悅。
容耀本來窩了一肚子的不高興,此時剛好落進下石一把,“事情還沒解決就走,是不是心虛了?”
心里掛著葉朵朵的身體情況,容寒聲懶得跟容耀爭嘴,直接看著容若浦又道:
“別的我不想多說。請爸自己好好想想這里面的問題。我們走了?!?br/>
他轉(zhuǎn)身,扶著葉朵朵就走 。容耀在旁對容若浦就嚷了起來,
“哎,爸,你瞧瞧他,這什么態(tài)度,說走就走了,事情查了一半晾在這里,他們就回去了。說什么不舒服,我看她好端端的,哪里不舒服了?說不定是回去想什么辦法脫罪吧?”
什么態(tài)度問題,容若浦倒是還可以原諒,但容耀這張口就來的最后一句,卻給他提了個醒。
“等一下?!?br/>
容若浦語氣沉重冷硬的喚住了容寒聲。
追過去幾步,站在了葉朵朵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開口道:
“你要是沒什么特別的問題,還是先暫留一下。下毒的事情非同兒戲。我希望今天能有個結(jié)果?!?br/>
他的話倒不重,但是威嚴(yán)盡顯,很明顯不容她反駁。
葉朵朵當(dāng)然不反對他想查出個結(jié)果這樣的要求,但是現(xiàn)在……
小腹部的墜痛感越來越厲害,她的腰已經(jīng)挺不直了,無奈,明知容若浦會生氣,她也只能回一句:
“對不起,伯父,我真的很難受。我需要馬上去醫(yī)院。下毒的事情,事實上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手串你們沒找到,我之前也說了,那是罪證,肯定被銷毀了。伯父可以親自清查一下這個家里的人,看看是誰偷走了伯母的手串?;蛘叩炔感蚜藛枂査约?。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br/>
她語速很快的說完,語聲一落,就轉(zhuǎn)向容寒聲,半個身子都倚在了他的臂彎里,“我們走。”
這一刻,她的難受,不適,都完全的表現(xiàn)了出來,容寒聲心疼不已,只掃了容若浦一眼,一個字都沒說,便扶著葉朵朵毫不猶豫的往外走。
容若浦站在門口盯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沒有阻攔,容耀卻奔了過來,“爸,你就讓她這么走了?她可是嫌疑人?!?br/>
“你閉嘴!”
容若浦目色一閃,嚴(yán)厲的呵斥了一聲。這邊,葉朵朵剛下了臺階就停住了,粉臉煞白的看向容寒聲:
“抱我,我不能走了?!?br/>
不能走,有兩層意思,一是確實墜痛難忍,走一步都難。二也是她怕再這么撐下去,很可能會出事。
所以她讓容寒聲抱起她。容寒聲不能領(lǐng)會她第二層意思,卻沒有多問,立即就將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到了車邊。
上了車,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副駕駛上后才繞過來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汽車發(fā)動起來的時候,容寒聲忍不住扭頭看著葉朵朵,擔(dān)憂的目光里透著一抹堅決。
“朵朵,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
葉朵朵靠在座位上,蹙著眉,看看容寒聲,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車輪轉(zhuǎn)起時,她難受的伸手撫了一下腹部。
容寒聲見她這個動作,眉心便是一跳。
“你……”
“我也不確定,先去醫(yī)院再說吧?!?br/>
葉朵朵打斷了他的話,說完就皺緊了眉頭,沒再說。見此情形,容寒聲揪心不已。
車以高速飛奔到了醫(yī)院,抱葉朵朵下車的時候,座位上的一抹淡淡的殷紅刺痛了容寒聲的眼睛。
葉朵朵還清醒著,心里也有了底,但她卻沒說別的,只告知了容寒聲婦產(chǎn)科所在的樓層。
醫(yī)院這邊葉朵朵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容家大宅里,該散的人也散了。
容若浦叫了管家下令徹查手串丟失的事。許凌晗這邊,跟容耀離開主屋的時候,卻當(dāng)著容耀的面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今天晚上,找個機會到我房間來,我有事跟你說。”
她就這么一句,說完就掛了,容耀聽著莫名其妙,問道:“你叫誰晚上去我們房間,干什么?”
“張媽?!?br/>
許凌晗停了一下,張口直言道。
容耀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一個下人,讓她去我們房間干什么?”
容家這邊是連棟別墅,他們雖然也住在這里,但不跟容若浦他們住在一起,而是自己單獨住一棟。
張媽是主屋這邊的下人,按理說是不能隨便過去容耀那邊的。
許凌晗這么做,明顯有深意。聽他問,許凌晗也沒再說,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回去再說?!?br/>
他們還在路上,雖然周圍無人,但是太私密的話還是回去說更合適。
容耀壓下了心里的好奇,一直忍到了進了他們自己的屋子,才一把扯住許凌晗,“快說。你到底背著我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還不是為了你?”
許凌晗瞪了他一眼,低頭看看他的手:“放開,抓疼了?!?br/>
“什么為了我?”容耀放了手,和她一起并肩走著,走了兩步,突然瞪大了眼睛,“總不會是你真的……”
說到這里,他突然又閉了嘴,許凌晗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直接上了二樓。
容耀沒再喊她,而是很有默契的跟了上去,一直到進了臥室,房門一關(guān),他才一把將許凌晗扯進了懷里抱住了。
“說,你這個小妖精,是不是真的在那什么手串上下毒了?”
許凌晗掙扎了一下沒掙開,杏眼一瞪:“人家都給你分析的那么清楚了?你還不明白?”
“真是你?”
容耀驚叫一聲,隨之而來的不是憤怒,而是大笑。
“哈哈,我真沒想到,你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