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清歌默默收回鐵掌。,!
“皇弟素來聽說白興圖大山是天然的狩獵良場。今日皇弟來到此地,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堂兄,不如咱們今日打破以往的規(guī)矩,只你我二人,比試個高低如何?!”耶律隆昌的眼透著一絲邪氣,似笑非笑地提議道。
“將軍,這太危險了!”隨行看熱鬧的烏雅公主禁不住出聲阻止。她美麗的眼睛緊鎖在心中的英雄身上,期望他能拒絕皇子表哥居心叵測的建議。
耶律隆昌寒惻惻的視線掠過多事的烏雅,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之后,覷向耶律清歌。“堂兄以為皇弟的主意可好?”
耶律清歌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酷冷表情,他沒有拒絕,反倒頷首說了聲好。
“將軍----”烏雅策馬上前想要勸說,可是纖手才碰到冷硬的黑甲,就被他避讓開了。連帶著語氣也跌入冰谷,“請公主自重!”
“你!”烏雅惱得不行,哏節(jié)兒卻發(fā)作不得。
絕情的將軍還在記恨她傷了薩日朗的過錯,自從暴雨那夜他失掉子嗣之后,耶律清歌就對她不聞不問,見面也仿若陌路。即便她主動殺了投毒的侍婢以死謝罪,他還是冷著一副臭臉不肯原諒自己。。
想想便覺得無趣。
她這樣費(fèi)盡心力圖什么呢?她又做錯了什么?她的身份高貴如天上的明月,不論誰娶到她就等于娶到了烏雅部族甚至是東部草原十八部落的擁簇。她的身份絕不允許別的女人提前孕育他的子嗣!包括他寵愛的女人也不行。她是皇上欽封的北地王妃,耶律清歌的第一個子嗣只能是她所生,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能搶了她的地位!
可她鐘愛癡迷的北地王呢?
從她來到北地城后,就日日把她放空,視若無物。連簡單的寵愛她這個要求,他也不愿意滿足她,可見,他的眼里,根本沒有強(qiáng)大的烏雅氏族,日后,也絕不會給她這個北地王妃好臉子看。想到自己尊貴的身份到他這里大打折扣,連個侍奉左右的侍婢都不如,她的氣惱隨著體溫漸漸升高,最后,化作了驕縱的鞭撻。
“啊。。。?!卞\衣侍衛(wèi)冷不防被烏雅公主的鞭子抽中額角,痛叫之余,想要用手遮擋?!肮放?,還敢反抗!”她的鞭子又要揮下去,卻被阿古拉伸手攥住。他的黑臉面無表情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兇神冷冷道:“這是圍場重地,皇子天威之下,無人敢撒野!”
“你敢說我,阿古拉!你也不想活了,是不是!”烏雅氣得粉臉通紅,正要抽出鞭子痛打他們,耶律隆昌卻以從未有過的嚴(yán)厲語氣斥道:“烏雅,你再鬧就命人帶你回去!”
她張著口怔怔的站著,直著眼睛看他們,最后,視線落于冷峻淡然的耶律清歌身上,咬牙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你們等著吧,林子那么大,指不定有什么兇猛的野獸呢!”她憤然扯韁,一溜煙的走了。。
耶律隆昌搖頭嘆氣道:“堂兄,讓你見笑了!我這個表妹,實在是桀驁難馴??!”
耶律清歌露出一抹淡冷的微笑,“無妨!”
“既然只有我們二人比賽,狩獵的范圍不如放得小些。堂兄,你覺得這邊。。。。怎樣?”耶律隆昌緊了緊弓弦,白刺刺的雪霧里,他斜睨著威猛剛強(qiáng)的將軍,揮手指向看城背后起伏幽邃的山林。
“將軍。。?!卑⒐爬辜钡睾傲寺暎嵝岩汕甯枘翘幍亟缡撬麤]有勘察過的地區(qū)。因為是看城左右,他根本想不到耶律隆昌竟會在那里設(shè)置埋伏。
“這里豈有你講話的份!退下!”耶律清歌眉宇淡淡地斥退阿古拉,返身對耶律隆昌道:“就依殿下的意思,本將愿意增加圍獵的趣味性!”好的獵手不會因為環(huán)境的改變就放棄擒獲獵物的打算,反之,他會覺得非常得刺激新鮮,尤其是在危險的狀況下,擒獲到超出獵手想象的戰(zhàn)利品,才是一種凌駕在榮耀之上的巨大的成就感。。。
他的深眸逸出嗜血冷厲的寒芒,在耶律隆昌漸漸攏得死緊的戰(zhàn)靴發(fā)動之際,點(diǎn)燃了象征著圍獵開始的狼煙。。。
黑煙騰起。
“駕--------”
“駕--------”耶律清歌看著耶律隆昌的貂皮大氅僅剩下一個小點(diǎn),才輕揮鞭梢,帶著雷神遁入了山林。
白興圖山脈地處春江、什噶那河中下游區(qū)域,它與北地、穆伊扎、索都相鄰,因而地貌特殊。大山里原始胡楊林,次生胡楊林遍布,還有大片大片的野生紅柳、梭梭、駱駝刺、蘆葦,野麻花等等植物。野生動物種類豐富,如野鹿、野豬、黃羊、野兔、狐貍、野雞、刺猬很多,偶爾,還能撞見旱熊的蹤影。
馬竿看到二皇子單人單騎朝他們藏身之地上來的時候,不禁瞪大了眼睛排打身邊的梅良辰:“噯。。梅恩,將軍和皇子怎么不去獵區(qū)?。 笨醇軇?,那細(xì)胳膊細(xì)腿的皇子竟是奔著他們這座山頭來的。
梅良辰四處望望,壓低聲音警告馬竿:“噓。。。別大聲說話!”
馬竿愣然,不大明白地回道:“這里鳥不拉屎,誰能聽得。。。。”見字還沒發(fā)聲,不遠(yuǎn)處的濃密樹林里就傳來了一聲低啞的慘叫。“啊----”
馬竿打了個激靈,霍然抱著梅良辰的胳膊,臉貼在樹干上驚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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