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房子上空的光球,已經變得無比巨大,起碼需要兩個人懷抱才能抱住。
楊靈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光球已經臨界點,無法再儲存過多的陽氣。
只聽一陣嚎叫響起,楊靈立刻向身后看去,只見村子的方向涌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發(fā)出沙啞的狗叫聲,伸出手搖搖晃晃的跑過來,露出嘴中滲人的獠牙。
該來的總會來,但如今他們誰也無法離開這石頭半步,一旦移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只聽劉伯通這時嚷道:“楊靈,你去阻止他們,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br/>
楊帆的身上有傷,讓他去對抗如此多的僵尸,恐怕也撐不了多久,讓楊靈去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是……”楊靈看著手下的石頭,充滿了擔憂,只聽劉伯通繼續(xù)大吼道:“不用管我們,你盡管去,我一個人可以分擔你的那份,但很耗費時間,盡量去拖住他們?!?br/>
聽到師父這么說,楊靈咬著牙,下定了決心,松開手直奔那群僵尸而去,同時召喚出破魔斬妖劍,俗稱光劍,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雙手握住劍柄輸送進陽氣,奮力向他們一揮。
一道金光亮起,那群僵尸立刻停下腳步,紛紛用手擋住臉,發(fā)出一陣痛苦的叫聲。
楊靈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粗布麻衣平底鞋,也知道他們都是楊家莊的人,但如今他們變成這幅摸樣,楊靈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死手,這些人都認識他,也有和他說過話聊過天的。
金光消失,他們立刻重整旗鼓涌了上來,看來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咬來的村民,那冒著寒光的獠牙反射出楊靈糾結的神色。
“解脫吧!”楊靈鼓起了勇起發(fā)出一聲怒吼,舉起光劍一個箭步沖了沖了過去,噗嗤一聲,楊靈手中的光劍穿透它的胸膛,但還沒完,楊靈使勁往上一條,面前的村民從胸膛直到頭頂被一分為二,大量的黑血噴射而出,楊靈連連后退,身上也被浸染上了黑色的血液,看到這他也已經明白,這些村民已經徹底被尸毒侵蝕變成了僵尸,永遠也無法再恢復原來的樣子了,他如今能做的只有一個,讓他解脫,想到這,楊靈握緊光劍,仰天一聲怒吼,眼中盡顯殺意。
“來吧,來吧,來吧,我送你們安心的上路,全都來吧!”楊靈手起刀落,如一位穿梭在戰(zhàn)場的殺神,勢不可擋,隨著光劍的閃爍,在楊靈的眼中,每一個熟人,每一個村民,每一位好友,都在倒下,在他的身后鋪成由尸體建成的血路,這是殘忍的,是血腥的,也是令人悲傷的。
楊靈終于體力不支,搖搖晃晃的半跪在地上,光劍插進濕潤的泥土里,看著自己的汗水落在地上,口中緩緩的開口道:“第二十七個?!泵恳粋€死在他手中的村民,他都很認真的記下了,抬頭看向前方,大約還有二十多名村民等著他去解救,一塵不染的金色光劍,也在這時鮮血渲染,紅光閃爍。
當初茅山三位祖師爺,賜予了他破魔斬妖劍,為的是斬妖除魔,護衛(wèi)蒼生,但讓楊靈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用他來手刃同村的這一天,深呼吸一口氣,他讓自己保持的冷靜,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同時拔起在地上的血紅光劍。
就在這時,一直在停在他面前的小僵尸毫無征兆的騰空而起向他撲來,這是一個小腦海,看樣子才四五歲,他發(fā)出陣陣沙啞的嘶吼,直奔楊靈而來,楊靈渾身一震,眼中涌現(xiàn)殺意,立刻舉起光劍,噗嗤一聲,光劍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尸體也在這時順著劍身滑到了楊靈的面前,楊靈整個人愣在原地,短暫的愣神,只見這時小男孩張開小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咬在了他的手上,貪婪的吸食血液,一陣刺痛,讓楊靈清醒過來,咬著牙猛的伸手抓住的頭,往后一壓,咔嚓一聲,他的脖子被楊靈摁斷了,楊靈看著小男孩喉嚨里吐出的黑血,再也忍不住跪地哭泣起來,小心得將光劍從他胸膛拔出放在了地上。
“他還是只是個孩子啊,他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睏铎`身子顫抖,眼淚不斷的落在小男孩的臉上,只見他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給楊靈一種解脫的感覺,楊靈看到這立刻伸出手要去抹他的雙眼讓他安息,只見這時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平淡無奇的黑眼珠子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楊靈手停在半空,仔細一看,是那個吳善,他的身后好像有一個身影,讓楊靈很是熟悉,這個身影,楊靈緊皺眉頭,仔細觀察,最終看清了這個人,是雨萱,他露出驚恐的神色,只見小男孩眼中的吳善詭異的笑著,側過身子,他身后的人影也逐漸放大,越來越清晰,是雨萱無疑,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服,長發(fā)傾斜而下凌亂不堪,處于昏迷中,雙手被繩子綁住,如吊肉一樣被掛在空中,她的旁邊有一顆松樹。
楊靈看到這露出憤怒的神色,氣得渾身發(fā)抖,但隨即又冷靜下來,觀察著雨萱周圍的景物,只有一顆松樹,周圍光禿禿的一片,沒有樹林也沒有草叢,最顯而易見的也只有石頭,看起來斜度像一座懸崖上,楊靈立刻回想起山里的一處懸崖與這個地方很相似,離村子也沒有多遠。
只見小男孩眼中的吳善沖他揮了揮手,又伸出一根手指頭,意思是說,我只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楊靈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抬起頭看向身后不遠處的山林看去,穿過兩座山,楊靈隱約看到了那座懸崖,按照自己的速度,倒也可以趕過去,但也要先解決面前的這些村民,如果自己就這么走了,劉伯通和老爸也將陷入危險,陣法失敗,就意味著全部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