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煙雯死死拽住了手,郎浩看了一眼一臉哀求之色的煙雯,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
雖然徹底的融合了婆旬遺留下來的性格,可并不是說就變成了莽夫。
郎浩也明白,現在這種情況下,確實不能真的擊殺老三。
本來郎浩自己想要安全渡過中陰身的四十九日,逃出冥界就已經艱難重重了,現在又加上要照顧表妹,更是難上加難。
實在是不適合再節(jié)外生枝。
煙雯也沒想到郎浩竟然真的接受了自己的哀求,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呆住了。
若不是眼前的人,臉上那熟悉的淡淡的笑容,冰冷的眼神,煙雯幾乎都以為認錯了人。
從小煙雯就知道自己這個表哥是什么德行,只要是郎浩想做的事,任憑別人怎么勸解都沒有絲毫作用。
整天一臉笑瞇瞇的,可實際上,表哥是一個極端固執(zhí)、冷漠的人。
煙雯從有記憶以來,從沒在郎浩身上感受到過親情。
別說是對她,郎浩即使對自己的親妹妹,都從來沒有一點作為哥哥應該有的疼愛。
小時候,煙雯因為這一點,不知道和郎浩吵過多少次。
說是和郎浩吵架,其實是她吵,郎浩笑瞇瞇的聽。
只是郎浩雖然在笑,不過眼神里卻全無笑意,只有冰冷和不屑。
那是一種懶得解釋的蔑視。
煙雯沒少被郎浩這種眼神氣的大哭著去告狀。
可惜的是,郎浩的父母也拿郎浩毫無辦法。讓煙雯最無法接受的是,郎浩一個大男人,竟然無恥的啃老。
以高中沒有考上大學,沒有文憑找不到工作為借口,從此就宅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心的當起了啃老一族。
所以,煙雯對郎浩這個表哥,可以說沒有一點好感,甚至是極端的鄙視。
若不是在冥界猛然間看到的郎浩,一時太過震撼,換成在陽世的話,煙雯是絕對不會搭理這個表哥的。
更讓煙雯吃驚的是,表哥竟然因為她,把陰司接引使者暴打了一頓。
這,表哥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有親情味了?而且,看起來,貌似還很強大。
煙雯就像受盡了委屈,突然遇到能庇護自己的父母一般,小鳥一樣投入了郎浩的懷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抱住,再也不肯松開。
郎浩對自己這個表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從小一起玩耍著長大的,而且比自己小那么多。
煙雯從小就聰明伶俐,標準的小美人一個。而且善解人意,一直是小姨和姨夫的驕傲。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大學后,就自己勤工儉學,很少向家中要錢。
今年煙雯就該大學畢業(yè)了,不止一次的聽小姨和姨夫自豪的說,煙雯已經自己聯系了一份不錯的工作,讓親人不要牽掛。
沒想到,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在冥界看到了煙雯,而且還這么凄慘。
家中竟然沒收到任何煙雯出事的消息,剛剛聽桀列、扳手和老三打招呼的時候說,老三去了七天才回來,那么就是說,煙雯其實已經死了七天了。
比自己死的時間還長。
一想到現在陽世中的父母和小姨、姨夫,兩家人同時在辦喪事,四位老人共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痛,郎浩剛剛稍微平靜下來的怒火,又忍不住的熊熊燃燒起來。
郎浩知道自己死亡的原因是因為婆旬那個混蛋的緣故,可表妹絕對是冥界陰司在煙雯輪回投生的時候,就設定好的,命中注定就要在今年死亡。
怒極的郎浩笑的更加淡然了。
輕輕拍了拍煙雯緊緊抓住自己的一雙冰冷的小手,郎浩仰面朝天,看著陰暗的天空中彌漫的黑霧,喃喃的說道:“這個公道,表哥給你找回來!”
“哼!算你運氣好,看在桀列和扳手哥倆的面子上,老子懶得和你計較?!?br/>
老三腫著半邊臉,來到郎浩的跟前,驚疑不定的看著郎浩,口中卻強硬的表達著對郎浩的不屑。
小心翼翼的繞開郎浩,老三伸手就去抓煙雯:“走了,你的時間到了,該去冥殿了……”
嚇得煙雯驚叫一聲,驚慌失措的往郎浩身后躲。
老三已經很小心了,或者是他自己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了。
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在徹底弄清楚郎浩為什么敢如此囂張之前,不再招惹郎浩,可老三沒想到,他只是在按正規(guī)程序,帶走自己的任務目標,而且還是故意繞開郎浩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被郎浩再次一巴掌抽飛了。
郎浩這次連看都沒看老三,在老三剛伸手去拉煙雯的瞬間,就像無意中抬手拍飛一只蚊子。
“啪!”“噗通”老三再次凄慘的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這次和上次不同,這次老三在伸手前,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暗暗防備著郎浩再次出手。
老三認為,即使自己不是郎浩的對手,可在他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后,想安全的退回來還是有把握的。
可是,在郎浩抬手的時候,老三發(fā)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明明郎浩的速度并不快,甚至連態(tài)度都是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拍,可老三就是反應不過來,直愣愣的被郎浩的手掌,慢悠悠的抽在另半邊臉上。
讓老三絕望的是,他甚至覺得郎浩抽飛自己的那一巴掌,竟然極端的優(yōu)美,就像是,舞蹈。
再次被抽飛的老三,這次絲毫沒有被抽飛后該有的怒火,相反,心中一片冰冷。
他從郎浩的這一巴掌中,感覺到一種只有高級戰(zhàn)技才有的韻味。
不,不是高級戰(zhàn)技,甚至可能是天仙級的戰(zhàn)技,或者會是金仙級的戰(zhàn)技。
老三和桀列、扳手不同,郎浩不是他的任務目標,所以他不知道郎浩的底細,加上桀列和扳手對郎浩的態(tài)度,老三能想象出來,肯定也是被郎浩打怕了。
初死亡的中陰身,擁有金仙級的戰(zhàn)技,強大的靈魂實力,囂張的態(tài)度,這一切都說明,對方壓根就是有依仗,不怕他。
對方的依仗是什么,老三不知道,可老三知道,若僅僅仗著強大的實力,桀列和扳手絕對不會如此委曲求全,以至于要拿自己的私房錢出來,替郎浩擺平麻煩。
因為大不了這次任務不做了,回冥殿交差,自有實力更強大的鬼修來對付郎浩,即使受點懲罰,也比受一個初死亡的中陰身侮辱要好。
老三想不明白桀列和扳手為什么會這樣,可老三知道,桀列和扳手惹不起郎浩,就代表自己同樣惹不起郎浩。
徹底冷靜下來的老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再也不敢對郎浩信口開河,無助的看向桀列和扳手,澀聲說道:“你們知道,我必須把我的任務目標帶走,否則,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說了吧?”
桀列和扳手現在已經麻木了,也懶得再安慰老三,這仇已經結死了,怎么可能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甚至已經不是冥幣能解決的仇恨了。老三和郎浩之間,只能是不死不休。
除非是有潑天的大利益,才可能讓老三放下心中的仇恨。
只是,到手的戰(zhàn)技,怎么可能和外人分享?再說了,這事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桀列和扳手眼神中一絲陰狠的光芒一閃而過,為了戰(zhàn)技,他倆對老三動了殺心。
只是看了看遠遠圍觀的眾多中陰身和接引使者,桀列和扳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現在讓郎浩同意交出煙雯,讓老三帶走,那是不可能的。
老三帶走煙雯之后,不把煙雯往死里整治,那才是鬼都不信。
更主要的是,桀列和扳手怕老三自己回去后會壞他們的事。
“老三,咱哥幾個交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不是傻子,有什么話我們就直接挑明說吧!雖然具體原因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可如果你聽我們哥倆的安排,我們保證送你一場潑天的大機緣,不久的將來,即使站在冥界的巔峰,也不是不可能。你是要這份機緣,還是要報仇?”
老三絕對信桀列和扳手說的是真的,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
只是剛剛受的屈辱,就這么咽下去,簡直比讓他吃屎都難受。
老三臉上陰晴不定,愣愣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郎浩知道過猶不及,這時候該出的氣也出了,煙雯這一生的設定,也不是老三的責任,他也沒那個能力。
接下來想要保住煙雯,還需要老三的幫助,最起碼不能從中使壞。
“站在冥界巔峰算什么,即使橫行三界也不是不可能!,這點小委屈都受不了,能成什么大事?”
郎浩撇了老三一眼,忍住心中的不快,勉強算是給了老三一個臺階下。
融合了婆旬的性格后,能讓郎浩說出這句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以婆旬這樣的強者,長期橫行三界養(yǎng)成的性格,能放下身段給老三這種級別的接引使者一個臺階下,那簡直可以說是奇跡。
可聽在老三的耳中,卻分外刺耳。老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尼瑪!這就是你搭梯子的方式?
心中再憤怒,可老三現在是真的不敢再對郎浩口出惡語了。
桀列和扳手在旁邊急忙拉住老三的手,連聲的提醒:“冷靜,冷靜,利益,老三,天大的利益……”
老三努力壓住心中的怒火,長出一口氣,鐵青著臉,點點頭。
和利益比起來,這點委屈確實不算什么。老三也是從最底層一步步求過來的。
和以往受的委屈比起來,這次還真不是什么大事。
忍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人所不能成。
老三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希望你們倆不要騙我,說吧,要我怎么做?!?br/>
桀列和扳手心中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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