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吳雙在法場被劫,朝廷震怒,滿朝文武百官悚懼,九王爺曹坤借機向皇上彈劾太師徐良。說他庇護奸黨,慫恿女兒徐紫萱與盜賊吳雙勾搭相愛;又說他有意為河南巡撫王植和他兒子京城捕快王彪,父子倆巨貪受賄開脫,故此,遲遲不肯量刑定罪。
皇上一聽,哪里知道是非曲直,便雷霆震怒,立即與傳訊官說:
“宣召太師徐良上朝覲見!”
當(dāng)時,徐太師正在家里詢問老仆人肖華,關(guān)于女兒徐紫萱的下落和一些情況,忽然宮中傳訊官趕來,說皇上有要事召見。徐太師大吃一驚,皇上這樣惶急召見他上朝議事,還是頭一回!由不得他多想,匆匆穿好朝服,便乘馬車趕往宣政殿面君。
皇上高坐龍椅,見徐太師慌慌張張跑來,冷笑一聲問:
“老太師,安好!”
徐太師聽了皇上這語氣,知道必定是聽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因此,躬身侍立,拱手朝拜說:
“老臣感恩陛下盛德巍巍,一向安好,只是才剛西城門外劫囚一事,尚未來得及向圣主稟告!”
皇上欲待發(fā)作,見他主動說出此事,便只好忍住脾氣,試問一問他對這件事又是怎樣處置的。
“老太師對這件事將作何裁決!”
“此等惡賊,藐視法場,罪大惡極!”徐太師從容說,“老臣以為,當(dāng)前應(yīng)該遍告天下,捉拿群賊,以示朝廷法紀(jì)威嚴(yán)!”
“朕也是這么想的!”皇上接著問,“河南巡撫王植和他兒子京城捕快王彪,父子倆巨貪案老太師調(diào)查得怎樣了!”
“尚未查出他們父子倆貪污受賄之贓款來源!”徐太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
皇上一聽,灑然發(fā)笑,忽然龍顏震怒:
“你是查不清楚,還是不想查清楚?”
徐太師一聽,怵然一驚,膽顫心驚地說:
“老臣無能,老臣該死!”
“行啦!”皇上最后冷笑一聲說,“這件事人證物證俱全,還有什么無法查清楚的,我不想再聽到有人提起這件事了!”
最后,皇上說了三個字:
“斬立決!”
接著皇上疲乏地朝他擺了擺手,說:
“下去吧!”說完,轉(zhuǎn)身走入了內(nèi)殿。
徐太師一聽驚悚萬分,他深知王植父子的為人,必定不會是貪贓枉法之人;可是,眼下又找不到可以為他們父子倆洗刷冤屈的有力證據(jù)!而今,皇上震怒,死罪難逃,這將如何是好!
帶著如此沉重的心情,徐太師回到太師府。他立即召集禮部、刑部和戶部,再次商討了王植父子的巨貪案;但是,各層各級的官員們,依然沒有調(diào)查出可以推翻上述罪證的有利佐證。最后他們也別無選擇,只得遵照皇上的圣旨,著刑部定在兩天后的申時,準(zhǔn)時處斬王植父子;又勒令戶部全城搜查吳雙一干賊黨的藏身之所,并且通緝天下!
之后,徐太師又立即乘轎,去都城死囚大牢探看王植父子倆;畢竟,王植還是他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下級臣僚,感情深厚。
數(shù)十天的牢獄之災(zāi),以使王植父子倆焦頭爛額脫了原形。他們父子倆廉政慷慨,深受洛陽百姓敬重;就連監(jiān)牢里的牢頭,也對他們十分關(guān)照。每頓飲食和飲水,都及時送到,并且,也特意壯著膽子,為他們父子倆除去了枷鎖,讓他們父子倆自由自在地待在監(jiān)牢里?墒,半個月前,員外郎胡為探過一次監(jiān)牢,見王植父子倆不戴枷鎖,在監(jiān)牢里自由自在;并且那些牢頭獄卒們,也都對他們父子倆恭恭敬敬,這使胡為大為不快,怨恨不平。因此,他找到監(jiān)獄執(zhí)刑官鄭安泰,要求他調(diào)換獄卒牢頭,把他倆個心腹的獄吏調(diào)去監(jiān)管王植父子。而鄭安泰得了胡為的好處,也樂得做了這個順?biāo)饲;因此,這半月來,王彪父子倆幾乎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了!現(xiàn)在這個新來的獄卒,牢飯也不給他們父子及時吃,就是吃也要在里面,吐上唾沫,抓一把泥灰之類的臟東西;并且,三天給他們父子喝一竹筒水,又將沉重的枷鎖一天到晚枷著他們;使他們痛苦不堪,幾乎生不如死!僅短短半月時間,人已面目全非,身體羸弱不堪了!
這天中午,獄卒又在他們父子倆的牢飯里吐了兩口唾沫、抓了一把泥灰,便從牢門的底沿下將飯碗一推,說一聲:
“吃飯吧死囚!”
“你怎么在人家的飯里吐口水?”忽然牢頭聽見身后一個憤怒的聲音問。
他順口就說:
“對待這種人,有什么關(guān)系!”說著,他回頭一看,大吃一驚,只見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身穿官服,在一群大臣的陪同下,正威風(fēng)凜凜看著他;其中,這些大臣里面他就認(rèn)識最小的一個大牢執(zhí)刑吏鄭安泰?墒牵l(fā)現(xiàn)鄭安泰在這個老人面前頭也不敢抬。好像他們都很害怕的樣子,都默默地跟著這個身穿官服的老人走進監(jiān)牢。也難怪,眾人的步子都很謹(jǐn)慎,以至于,這個倒霉的牢頭根本就沒有聽到絲毫動靜。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老人就是當(dāng)朝太師徐良,可是憑他這種威勢,牢頭知道他應(yīng)該是一個大得嚇人的朝廷大臣了。
想起自己剛才冒昧的話,牢頭嚇得腿軟,順勢就跪了下去,不迭連聲地說: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這里面拘押的可是河南巡撫王植父子?”
“是的,大人!”牢頭磕頭如搗蒜也似地一邊說。
“打開牢門!”
牢門一開,白光便像閃電一般射了進來,立即就有四五只肥大的老鼠四處逃竄,把老太師嚇了一跳!而王植父子許久沒有見到天光,乍一見到牢門口照進來的日光,哪里能睜得開眼,更別說看清外面走進來的人了。可是,太師看了他們卻更加心酸膽寒。見王植父子倆又是腳鐐,又是枷鎖,刑具沉重,身上的囚服,不堪入目,臭不堪聞;頭發(fā)、胡須亂糟糟的像一把亂草,口干舌燥,面目如死。見此,太師的心情十分難受,他便蹲下身子拉著王植的手悠悠地說:
“王大人,受苦了!”
王植睜開眼來,見是太師徐良,又見他身后威風(fēng)凜凜帶著那么多官員陪同,便想起過去的是是非非,因此嘆息一聲說:
“這點苦并不算什么,最可怕的還是含冤受屈,那才叫人可怕!”
王彪依然倒在父親身后的石板上閉目而睡,這些痛苦的日子里,讓他更加厭倦了官僚們的嘴臉!他認(rèn)為,要死也不過就是頭點地,犯不著去搭理這些烏七八糟的貪官污吏。(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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