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杯子都舉起來,再放下絕無可能。
連偷偷倒在衣袖里都不可能,如今也只能……
顧清婉臉上笑著,目光朝著上首的八公主看去,只見八公主姿態(tài)優(yōu)雅的看著她,臉上滿是笑意,只那眼神里的嘲弄和得意,掩飾都掩飾不住。
目光微微移到下首顧清蓮的位置上,果然,顧清蓮臉上的得意都無需遮掩,任何人都能看的分明!
好,好,好。
這一局,她認(rèn)下了。
顧清婉輕笑著,晃動著杯子里的葡萄美酒,姿態(tài)端的優(yōu)雅,只是那笑容,卻總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輕笑著,湊在唇邊,一口飲下。
在她端著酒水,湊進(jìn)唇邊的時候,八公主跟顧清蓮,動作倒是出奇一致的很。
一心看著她,盼著她快些喝下去。
一杯酒喝完,顧清婉這才笑盈盈的直接朝著顧清蓮走了過去,眼神明媚的緊。
“清蓮妹妹,這些日子以來,大姐姐也沒能好好照顧于你,不若就借著今日安樂公主請客的日子,你我姐妹,共飲此杯,日后好生相處,如何?“
不知顧清婉是何意,顧清蓮狐疑的看著她。
顧清婉也不管她有何想法,直接便自顧自的拿著酒壺,為她斟酒起來。
斟酒完畢,還不忘端著酒杯,笑意盈盈的朝著顧清蓮遞了過去。
“三妹妹,難道不給結(jié)節(jié)狀何關(guān)面子嗎?”
這話當(dāng)真讓人沒辦法拒絕了。
顧清蓮?fù)低档目戳丝醋谏鲜椎陌斯?,見她朝她們姐妹二人看來,卻是興致勃勃的模樣,倒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也許她也看出了顧清婉的心思。
畢竟顧清婉本就睚眥必報(bào)。
她沒有拒絕,那顧清蓮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得拿起酒杯直接跟顧清婉一飲而盡。
既然顧清蓮都飲了酒水,顧清婉直接提著酒壺,就往上走了走。
她眼神清澈,腳步輕盈,不像是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越看,安樂越是想不明白,顧清婉是如何避過去的。
這一晃神間,顧清婉已經(jīng)到了跟前。
她想要斟酒,卻被八公主的丫鬟直接接了過去,顧清婉也沒有搶回來的心思,只是對著八公主輕笑著:“八公主殿下,相逢便是有緣,今日清婉既然單獨(dú)敬了三妹妹酒,更應(yīng)該敬八公主一杯,也不知八公主肯不肯賞臉?”
一個大臣之女,她有什么必要要賞她的臉?
八公主輕嗤。
她也沒有掩飾她的嘲諷,顧清婉眼神微深,卻是笑容更深了。
“原以為那次桃花陣,臣女已經(jīng)與八公主有了些交情了,沒想到,倒是臣女誤會了?!?br/>
著重的點(diǎn)出桃花陣三個字,八公主瞬間變了臉色。
顧清婉竟然敢威脅她!
她就是不承認(rèn)她曾經(jīng)應(yīng)下的那個條件,她顧清婉又能如何?
難道真能去告御狀不成?
盡管這般想著,八公主卻還是伸手,示意丫鬟遞給她杯子,丫鬟一時間也有些微怔。
沒想到,這個顧小姐當(dāng)真有幾分方法,竟然能讓一向冷峻無情的八公主,乖巧的喝酒!
若是顧清婉知道丫鬟的心思,也會忍不住嘲弄出聲的。
說到底,不過還是皇室的教養(yǎng)罷了。
八公主清楚的知道,她能受到皇帝的喜愛,不外乎她進(jìn)退有度,身上半點(diǎn)污點(diǎn)都沒有。
若是打破了這一面孔,恐怕她就難以翻身了。
她懂,顧清婉也懂。
所以今日她們兩個人才看起來這般相安無事。
當(dāng)然也有,到了此刻,顧清蓮還是半點(diǎn)沒有反應(yīng)的緣故。
既有人嘗試過了,那想必,也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八公主一杯酒水下肚,顧清婉這才帶著母親施施然從宴會離開了。
在顧清婉伸手扶上葉天嬌胳膊的瞬間,葉天嬌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燙,太燙了。
婉兒的身子滾燙的要命。
可婉兒不愿聲張,葉天嬌也只得扶著她走到外面。
離開了院子,葉天嬌這才忍不住皺眉:“婉兒,身子可還好?”
顧清婉點(diǎn)頭,眼神里滿是漆黑。
“比起她,我當(dāng)然要好的多!”
這個她是誰,卻是沒有提。
葉天嬌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diǎn),想要詢問,可顧清婉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jī)會,只是輕笑著朝著葉天嬌輕聲道:“母親,無礙的,您只要回房間休息一夜,便什么事情,都沒有了?!?br/>
葉天嬌半信半疑,但也知道,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便任由暗香把她送回了房間。
暗香跟著母親離開,顧清婉這才一把拿出了簪子狠狠的朝著大腿,劃了一下,隨即快步達(dá)到后山,走到小溪處,跳了進(jìn)去!
溪水溫度極低,一跳進(jìn)去,顧清婉就忍不住顫抖了身子。
可沒辦法,比起失去貞潔,還是這種方法好受一些。
咬著嘴唇,心臟里的熱意癢意,一點(diǎn)點(diǎn)冒了出來,顧清婉一點(diǎn)點(diǎn)壓抑住,還是忍不住嘴角溢出了一絲呻吟。
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但跟腦子里這樣的熱度作斗爭,需要消耗許多力氣,顧清婉只覺得腦袋都昏沉起來。
但再昏沉,她也不缺基本的反應(yīng)。
有腳步聲傳來,只有一聲。
顧清婉抬頭看去,便看到岸邊一人身穿黑袍,眉眼如畫。
但此時,他眉眼里盡是黑沉。
“本王還以為,那次魯莽,你便學(xué)聰明了,可沒想到,還是那么蠢!”
顧清婉皺緊眉頭,明知道逍遙王這廝,是不會說話,并沒有什么惡意。
但此時聽起來,她還是心臟的冷意更重。
“這關(guān)逍遙王何事?”
顧清婉都極為佩服自己,她竟然能在如此氣憤的時候,還能嘲諷的笑著,說出這樣的話。
逍遙王輕嗤一聲,卻是一把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了上來。
濕衣被風(fēng)一吹,滿是冰冷。
顧清婉身子顫抖的越發(fā)厲害,但此時她竟然還挺直了腰桿看向逍遙王:“逍遙王殿下,如此深夜前來,就是為了數(shù)落清婉一通的嗎?您成功了,可以走了嗎?”
逍遙王眉眼更是冷沉了下來,就在顧清婉以為他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他卻一把把她裹在他的披風(fēng)下面。
猝不及防,顧清婉直愣愣的看著逍遙王。
“你今天吃錯藥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