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林不開口了。宋云謙看了看他,“其實還有個法子?!?br/>
“錢兄?!?br/>
“錢兄?!?br/>
“錢兄?!?br/>
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語氣中都是滿滿的不贊同。
蕭天林疑惑的看了一眼宋云謙,“不知道錢兄說的是什么法子?”這幾個人都不贊同,那么這法子一定兇險無比,甚至比這個逆天陣還要艱難許多倍吧。
逆天陣對于普通人來說,的確是太難太難了。不過,蕭天林可不是普通人。在南詔國,皇上都未必有他有權(quán)勢。當然,也有他找不到的東西,不過這怎么能難住想要救溫意的這些人呢。
“公子不要問了?!敝T葛明一直沒怎么說話,此時打斷道。
蕭天林只是看著宋云謙。宋云謙緊皺眉頭,他無時無刻的不想帶溫意走,只是,蕭天林防備的很嚴,一直沒有機會,難道就讓溫意一直待在這里嗎?每次聽到蕭天林叫溫意夫人,他都有一種殺了蕭天林的沖動,他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想要威脅自己。
宋云謙慶幸自己果斷的把皇位傳給了宋云罡。一個已經(jīng)退位不在朝堂的先皇,是無法左右朝廷的。溫意現(xiàn)在在蕭天林手中的殺傷力,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了。
只是,宋云謙還要小心蕭天林的陰謀。畢竟,他們是在南詔國的地盤上,若是他不幸被蕭天林識破身份,把他抓起來用來威脅宋云罡。宋云罡不會不管他的。不管怎樣,這次是一次機會。
蕭天林此人比較多疑,他們幾個配合默契,這才平安到現(xiàn)在,宋云謙絕對不會讓這一切前功盡棄的。宋云謙避開蕭天林的眼神。
蕭天林見了,微微皺眉,“幾位不想再冒險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能不能把法子告訴我?”
朱方圓插口,“沒有用的,不說別的,要走遍八個國家尋找八個不同的環(huán)境,你肯帶上你的夫人去嗎?”
諸葛明贊賞的點點頭,“而且,有些地方,非皇親國戚不能進入,你一個小小的莊園主人,頂多就是銀子多一些?!边@話就有點鄙視人的意味了,誰讓蕭天林好好的將軍不做,非要裝作是什么莊主呢。
宋云禮嘆口氣,“即使這樣,我還是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件事情不能成?!?br/>
宋云謙抬眼看了宋云禮一眼。宋云禮一臉無辜,看他干嘛,他又沒有說溫意不能救,只說這件事情不能成,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瞎掰的。
宋云謙垂下眼瞼,“正是這個道理?!彼卧贫Y暗自撇撇嘴,剛剛還嫌棄他說話,這會又附和他,哎,真是難做。
蕭天林聽了,沉吟不語,要真是這樣,他還真的做不到。
“如此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彼卧浦t的眼皮跳了兩下。
“還請幾位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笔捥炝珠_口。眾人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點點頭。蕭天林背著手踱步離開。三人看向宋云謙。宋云謙坦然的迎視著三人的目光。
“我不能在等了,再等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蕭天林會對她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宋云罡已經(jīng)對外宣布他已經(jīng)在回京的路上,這更驗證了他們只是無掛緊要的路人,等到“他”到了京城,溫意就成了蕭天林手里的廢牌,蕭天林拼盡財力,怎么會甘心就這樣失?。?br/>
“錢兄……”諸葛明擔憂的看著宋云謙,沒有人比他更能了解宋云謙的心,只是,要是能救出去,他們也不會耽誤到現(xiàn)在。宋云謙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這樣,就算是有人走近,他們也能見到,不用擔心會有人偷聽?!安辉囈辉?,我不甘心?!?br/>
朱方圓聽了,開口道:“我贊同錢兄。”
諸葛明瞪了朱方圓一眼,“胡鬧?!?br/>
朱方圓笑笑,譏諷道:“我叫你哥,你就擺起哥的譜了,誰是誰的哥,你心里應該更明白。”當著外人擺擺譜也就罷了,說實話,諸葛明那樣對待溫意,朱方圓到現(xiàn)在還對他有些不滿。傷害一個人真的很容易,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彌補,就算是溫意能原諒他,他朱方圓也不會原諒。
諸葛明知道朱方圓因為什么老是針對他,別說朱方圓無法原諒他,就連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錢兄要怎樣做,我跟著就是?!敝T葛明開口。
宋云禮故意看看自己的左右,“看來我不贊同也不行了。”他伸出手來,朱方圓握住,諸葛明上前壓住朱方圓的手,朱方圓瞪了諸葛明一眼,為了大局著想,他忍。
宋云謙走回來,把手放在最上面,“多謝。”四個人,四雙眼睛的眼神交匯在一起,在這里,他們是兄弟。
晚上溫意睡著的時候,宋云謙又從窗子跳了進去,對于有些功底的他們來說,進一間屋子,真的很輕松,很容易。
窗戶一開一關(guān),屋子里的空氣頓時涼了許多。睡著的溫意不由得又想要蜷縮成團。宋云謙站了一會,感覺自己從外面帶進來的涼氣散去,這才走過去,掀起被子,摟住溫意。溫意感覺到宋云謙的懷抱,沒有躲閃,甚至還在他懷中拱了拱。
宋云謙寵溺的看著溫意,心中安慰。還好蕭天林只是口上占些便宜,并沒有對溫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他絕對饒不了他。躺在溫意的身邊,宋云謙也覺得放松了許多,他嘴角微勾,看了一眼溫意,閉上眼睛。
依舊是快天亮了,宋云謙悄悄地離開。溫意在他離開后,睜開眼睛,伸手摸了摸旁邊還有些溫熱的被窩,若有所思。
白日,溫意依舊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蕭天林給溫意找了大夫,大夫在給她把脈后,都一臉驚恐的離開。
開始溫意還只當做這些大夫不如府中的那個朱公子,因為朱公子就從來沒有露出那樣的表情,每次給她把完脈都會說些鼓勵她的話,這日又嚇跑了一個,溫意看他鞋子都跑掉了,卻不敢回頭的樣子,微蹙眉頭。
旁邊傳來腳步聲,溫意轉(zhuǎn)過頭去,就見到那日見到的那個眼神讓人恐懼的老頭。巫醫(yī)走到她跟前站定,忽然伸手敲了敲手中的一面小鼓。
溫意只覺得腹中傳來一陣劇痛,她不由得臉色蒼白,捂著肚子彎下腰去。巫醫(yī)見到她這個樣子,眼中閃過怒意,忽然轉(zhuǎn)過身去大踏步離開。溫意看著神出鬼沒的巫醫(yī),有些不明所以的按按肚子,明明好好的,剛剛那是幻覺嗎?
溫意不知道,在莊子的另一處,也有一個男人疼的死去活來。
巫醫(yī)陰沉著臉,看著諸葛明,“是你?!?br/>
諸葛明緩緩地站直身子,沉默的看著巫醫(yī)。巫醫(yī)冷笑一聲,“我是應該叫你朱公子還是叫你諸葛大夫?!敝T葛明的眼神變了。巫醫(yī)越發(fā)確定。
“我這對子母盅,怎么用,我只跟一個人說過,那就是諸葛明,想必跟在你身邊的幾位當中,就有那位本該在你們京城皇宮中養(yǎng)老的先皇吧。”
諸葛明心中一沉,既然巫師知道了他們的來龍去脈,他只有除了他。
巫醫(yī)忽然沖上前來,抓住諸葛明的雙肩,使勁的搖晃著,“你快說,你現(xiàn)在是什么反應,快說,難道還要我拜你為師,你才肯跟我說嗎?”
說著巫師竟然真的跪了下去,“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吧。”諸葛明臉抽搐了一下,這畫風突變,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殺了他?!彼卧贫Y走了出來。
諸葛明看了一眼宋云禮,他知道宋云禮沒有錯。既然他的身份被巫醫(yī)識破,他若是心慈手軟,那么死的就會是他們四個,甚至還有溫意,還有他們國家的成千上萬的人。
只是,他在蕭天林營中雖然呆了沒幾日,巫醫(yī)對他頗有照顧,后來來到這里,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總是能“巧遇”巫醫(yī)做事。如何叫溫意醒來,已經(jīng)成為他心目中的一個執(zhí)念。雖然溫意并不算是醒來,可是,哪怕是行尸走肉,也是巫醫(yī)有本事,才會叫溫意變成了行尸走肉。
諸葛明沒有辦法,卻不妨礙他跟有辦法的人學辦法。巫醫(yī)說的沒錯,確實只有他知道巫醫(yī)這個子母盅怎么用,不是巫醫(yī)下的,那必然就是他。沒想到過去這么久了,巫醫(yī)才過來找他算賬,這已經(jīng)是意外之喜了。
“快告訴我,你肚子里的是子盅還是母盅?!蔽揍t(yī)全然不把宋云禮放在眼中。
“母死,子悲鳴?!敝T葛明吟道。
巫醫(yī)聽了,臉色一暗,“哎,冤孽?!?br/>
宋云禮聽到巫醫(yī)說到子母盅,臉色一變,伸手抓住巫醫(yī),“你竟然給他下盅?!?br/>
在中原人眼中看來,下盅是最陰毒的事情。為了更好的控制一個人,就給她下盅,這一向為中原人所不齒。
“解藥呢,把解藥拿出來。”宋云禮急道。
“李兄,盅是沒有解藥的,除非我死。”諸葛明淡淡地道。
宋云禮臉色一變,“你瞎說什么?!?br/>
“你要是中了母盅,我還能想辦法弄出來,可是你為什么要中子盅,中了子盅,她死你也死,她原本就是個死人,你這是生生的把自己的陽壽給轉(zhuǎn)到了她身上,可是她……并不是你的誰啊?!?br/>
巫醫(yī)有些痛心疾首,巫師家族原本就因為世代玩盅,血脈比較難得,他培養(yǎng)出來了兩對盅,一對是子母盅,一個是同生共死盅,兩個盅雖然一樣的厲害,卻要看用在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