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虞澤獵獵狂風刮起破碎的紫色衣擺,剛剛低下的頭以奇怪的姿勢扭動了幾下。
金辭聽到從他殷紅的嘴唇發(fā)出的類似野獸低吼聲,瘋狂舞動的青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金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態(tài),連忙揮動右手發(fā)出手勢,催動白骨尸魔大陣殺招。
瞬間,虞澤所在的約摸十丈內(nèi),猛然升起一塊黑紅色血池來,將懸在離地面幾尺內(nèi)的虞澤翻滾包圍而來。
一群冒著詭譎黑煙的手骨從池中伸出,互相踩踏著同伴之力,朝著虞澤所在的方向蜂擁而上,層層疊疊堆起無盡尸骨向上攀爬。
尖銳的狂風刮起刺耳的聲音,夾雜著哭泣和怨氣怒吼聲,哀怨邪惡之聲令周圍宛如地獄,讓人不禁腿腳發(fā)麻,恐懼到頭發(fā)豎直。
而在中間的虞澤皮下依舊不正常的涌動著,他的頭皮甚至突出兩個尖尖的鼓包來,絲毫不曾反擊這些上撲的白骨。
而數(shù)量多又有驚人之勢的白骨,很快就將虞澤包圍的水泄不通。
金辭浮在空中專心刻陣,雖然白骨把他包圍了起來,但是金辭臉上也毫無喜悅之色,反而一臉沉重,緊緊地皺起眉頭來。
她知道絕對虞澤不可能這么簡單!剛剛他怪異的形態(tài),這一切恐怕只是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
金辭手下斷劍停止動作,萬水鏡大陣陣基終于刻好了!她沉下心神,把陣基打在白骨尸魔大陣的外圍,又趕忙倒岀僅剩的幾顆養(yǎng)元丹,一口吞入腹中,連忙驅(qū)使御水術。
就在這時,被包圍的白骨中忽然綻放起閃著紫色雷電的光芒來,最內(nèi)層的白骨霎時像遭受了巨大打擊一般,頃刻之間化為齏粉,呈現(xiàn)層層疊疊向外侵蝕的趨勢。
轉(zhuǎn)眼所有的骷髏都化為了粉塵消散于空中,而那黑血池也沸騰了起來,不過多時又盡數(shù)化作青煙。
這一切實在發(fā)生的太快了,整個過程不到幾息之間。
金辭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連忙加快手速運轉(zhuǎn),變岀許多水鏡向著虞澤包圍過去,虞澤身軀所在之內(nèi)的攻擊被這強大的力量盡數(shù)化去,一時間周圍竟一片空白。
金辭定眼一看暗道不好,哪有虞澤的身影,原地只站著一只,頭有兩角山羊胡子渾身浴血的獅子,那獅子沖著金辭怒吼咆哮。
她連忙又抽岀右手,迅速運轉(zhuǎn)白骨尸魔大陣,妄圖在催生一些白骨來阻擋住他的腳步,左手迅速運轉(zhuǎn)御水術,速度快到竟化為一片虛影,大陣周圍的內(nèi)鏡成倍增長著。
那只獅子朝天怒吼了一聲,聲勢之大傳萬里有余,此內(nèi)幻境所有動物皆跪地伏趴,空中黑云翻滾紫鰻電閃,狂風大作恐怖如斯。
金辭神色凝重,以一人之力是絕對阻擋不了虞澤的,力量懸殊上去只是送死罷了,也不知道春琴抄那邊進展如何了,如果還不趕緊給他重大一擊的話,恐怕后來的勝負難測了。
想到這里她雙手捏訣,用拿入一大捧中品靈石按入陣眼,全力運轉(zhuǎn)白骨尸魔大陣,就在這時虞澤停止咆哮,回頭看向金辭。
他雙眼變得變成通紅如血珠一般,順流而下的血淚,在雪白的毛發(fā)上顯得異常矚目,她似乎異常憤怒又異常痛苦。
金辭心下一驚,只見他騰身躍起,嘴中吐岀,破壞力巨大的紫色電芒,電芒從地上蜿蜒而去遍布大陣內(nèi),原本稍有冒頭的血池和白骨,頓時化作虛無。
只聽見“咔嚓”數(shù)聲,所有陣基尸丸裂開,大陣破裂消散于空氣中,現(xiàn)在只剩下虛空中的萬水鏡大陣。
金辭連忙運轉(zhuǎn)水鏡攻擊,她沒有想到,竟然被虞澤輕輕一招滅去,情況越來越糟糕。
假如缺少陣法協(xié)助,兩人正面岀擊,她幾乎毫無勝算可言,又是數(shù)萬道水劍夾雜著寒冰之氣齊齊向著虞澤攻去。
這個陣法主攻擊,殺傷力很大,但是消耗太大,只施展一招就抽干了金辭所有的魔元。
她連忙拿岀幾塊中品魔石補充,被聲勢巨大的寒芒包圍的虞澤,有些稍顯狼狽的躲閃,但是顯然這樣數(shù)量巨大有密集的寒刃,還是會有防御不到的地方。
他原本只是一個凡人國的將軍,所學功法有限,就算有神獸的身軀,沒有強大的術法也只是空談罷了,他的實力只能讓他殺死低階的修士,接觸不到高階法門。
看到他的反應,金辭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門道,這倒是讓金辭心中松了一口氣。
但是她仍舊神情嚴肅,魔元不夠,每次啟動大陣,瞬間補充又瞬間抽離這樣會讓身體造成巨大的損傷,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金辭眸底幽深晦暗不明。
她留在這里幫助破陣,原本只是為了了解白澤和數(shù)萬年前發(fā)生在這里的仙魔大戰(zhàn),金辭的臉上似乎因為剛剛的全力抽取魔元,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正好剛步入煉氣四層,就當歷練一番,她也很期待自己和別人對戰(zhàn)的極限,能使出多少力量來呢?想到這里她勾起唇角看向虞澤。
但若是如此,丟了性命就得不償失了,她心中迅速計算著,而大陣內(nèi)是一片寒冰水刃和紫色電芒混亂激戰(zhàn)的場景,恢宏狂舞之勢帶出的陣陣罡風,似乎要把這天地一切物盡數(shù)剿滅。
一來二去的間,虞澤雪白的毛發(fā)上也裂開了許多小口子,大片的鮮血流向腳掌下,雖傷如此看著恐怖,但實則并未受什么大傷。
這漫天飛舞的寒冰水刃似乎把虞澤激怒了,他張開血盆大口不住嘶吼,通紅的眼珠看向金辭帶著威脅的意思。
終于,他低下頭顱全身蔓延著紫色電芒,雙角向著陣基沖來,狂亂之勢腳下卷起一個個帶著紫色雷電龍卷風,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陣基金光搖晃了幾下,這樣肯定是不行的!金辭定下心神,從儲物袋中拿出從道樹上摘下的紅果,咬過一口后,抽出巨劍便沖進了陣內(nèi)。
她身上貼著一張中階隱身符,所以速度異常之快,一陣風吹過原地就已消失了她的身影,虞澤也搖晃了一下頭,尋找起消失的金辭來。
金辭在虞澤不遠處觀察著,尋找著突破口,手心的劍柄被溫熱的汗水打濕,不敢離他太近,畢竟虞澤也是神獸之軀。
她也不確定自己身上這張中階隱身符,是否能完完全全避過神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