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每天三萬
說著,他就用煙頭指了指旁邊,一個面帶靦腆的年輕少年。我看他的眼神,都不敢接觸我們這邊,似乎很羞澀的模樣,但是面龐卻已經(jīng)長出少許的胡渣子來,看上去十分有男人味。
“嗨!這種事,王工頭安排就行了,正好她們倆,一個俊男一個美女,不是絕配么?正好給你侄子做賀禮了~”魚大姐急忙的推銷我說,她說著,還急匆匆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來,拉著我的手,拖到了那個王工頭的侄子面前。
他正好比我高了一個頭,身體看上去非常的結(jié)實(shí)。在我看向他的時(shí)候,他的臉上還浮現(xiàn)了一根很憨厚的微笑,隨即又臉紅的低下了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男人,在那些會場里,他們要不就是對我色瞇瞇的、毫無羞恥的感覺。
要么,就是有一種絕對不屑和我們有言語交談的冷漠。但絕不會有這種,第一次看到我們這種人,就會害羞的低下頭來的,這還是我前所未見的。
“小潔,你今晚可要好好伺候我們的小王設(shè)計(jì)師啊,他可了不起,大學(xué)本科畢業(yè)呢,是堂堂正正的高材生,你可要把人家服務(wù)好咯?!濒~大媽向我使勁的使臉色說。
而后,正當(dāng)我支支吾吾的想要說句話的時(shí)候,那王工頭一下捏住了我的手說:“是啊,小潔妹子,你可要多照顧一下我這個侄子呢,他還是第一次呢……”
那一直不吭聲的侄子也抗議似的說了聲:“叔!”讓他別說了,我的手在快六十歲的王工頭手里,非常的不自在,一下就把手給抽開了。但是那王工頭也沒有在意,可這個細(xì)小的動作,卻被魚大媽看在了眼里,她狠狠地向我瞪了一眼。
似乎是在警告我老實(shí)一點(diǎn),這時(shí)她又忙開口問那王工頭說:“哎,您給侄子挑好了,總要再來兩位給你們洗洗塵吧,來來來過來看看。”
說著,她就把他們一行人,往那沙發(fā)的幾個小姐引去。我看她們還是神色默然的神態(tài),似乎對周圍的環(huán)境,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是有人走近她們,也渾然不覺,這時(shí)魚大姐忽然走到了她們的身后去。
朝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姐的手臂上狠扎了一刀。她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種垂死的表情,眼睛驀地一睜,坐了起來,沙發(fā)上的那幾個女孩也隨時(shí)驚覺了起來,魚大姐一過來,他們就像牧場上受驚的羊群一樣,紛紛的打起了精神來。
我看到那個小姐的手臂上,都被刺穿了皮肉了??墒撬募∧w只流出了少量的血液來,再往她們露出衣袖的肌膚上看去,有很多處地方,都有不少的傷痕。
我咽了咽口水,心說這個魚大姐比會場里的徐媽楊總,更要慘無人道。王工頭和其他的兩個工友,隨便挑了一陣后,就選了兩個精神稍微好點(diǎn)的上了樓。魚大姐看了我一眼:“還愣著干嘛,趕快帶小王上去?。 ?br/>
我“噢噢”的答應(yīng)了兩聲,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樓梯口走去,那小王還很呆滯的模樣,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沒有說像他的王叔一樣,挑好女孩后,就就輕駕熟的上了樓。
我臨走的時(shí)候,那霞姐忽然扯著我的手臂說了句:“小丫頭,我跟你說,今天這個單子你要是擺不平,老子就讓你每天輪流的接快餐,你就算是死了,這一個月也要給我收回本來!”
她在我耳畔中咬牙切齒的說出這番話,我害怕的直縮脖子,慌慌忙忙的從她的身邊走開,快步的上了樓去,那小王也跟在我的后頭。一直到了五樓,我很想上去看看有沒有天臺,可以讓我逃脫出去。
可是,當(dāng)我再往上走的時(shí)候,樓道卻被封住了。小王還在下面很不解的說了句:“這里……好像沒路……”我知道,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這里的樓道上都有監(jiān)控,如果被這多心的魚大姐知道,她肯定會打死我的。
我就咬了咬嘴唇,騙他說:“我走錯路了……不好意思,就在樓下?!?br/>
說著,我又快速的扭身回去,走到了我那間房間的門口,在這里的女孩根本一點(diǎn)隱私都沒有,連房門都是沒鎖的,仿佛只要是個人,就能隨便闖入一樣。
我又走進(jìn)了那間充滿惡臭的房間,而那個小王也跟著我一起走了進(jìn)來。他問我:“我們……解析來要干嘛……”
我坐在床上,想起這一切的遭遇,眼淚似乎都流不出來了,坐在床上,冷著一張臉說:“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的語氣如同死人一般,沒有半分的生氣。
他靦腆的笑了一下,緩緩的走了過來坐到了我的旁邊,小心翼翼的問我說:“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心忽然一凝,好像很久沒有人這么正式的問我名字了,那些會場里的客人只會點(diǎn)我的牌號,久而久之,我甚至連自我介紹的機(jī)會都沒有,只能聽起霞姐、和我的那些朋友叫我的名字。
這時(shí),我一想到霞姐叫我“小潔”那輕言細(xì)語的親昵語氣,我的淚水就像兩行清水一樣流了下來,但是我卻沒有像以前一樣,做出悲慟的表情,仍是一幅漠然的模樣,等到淚水慢慢的淌到我的下頜,滴在床上。
我仿佛已經(jīng)墮入了深淵……
“我叫什么名字……和你有關(guān)么?”我死氣沉沉的向他說,這個世界似乎所有的不幸都遭遇在了我的身上,而現(xiàn)在我卻要在這里,被那個魚大姐一直折磨至死,一想到這里,我的心就像死了一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充滿了仇恨的刺猬一樣,對他說的話也是冷冰冰的。
小王看到我這個樣子,無所適從的撓了撓腦袋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是我叔硬要拉我來的。你要是不想,我就去跟他們說一聲。”
說著,就要站起身來,可是當(dāng)他起身的那一刻,我卻又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說:“不,你別走?!彼彩肿銦o措的望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對他說:“你如果就這么走了,他們會打死我的?!?br/>
小王愣愣地又坐了回來,對我說:“什么?……你不是自己做的這行嗎?”
我輕輕地?fù)u了搖頭。似乎魂兒都沒了的模樣。
小王驚訝了一下,又隨即嘆了口氣,對我說:“我是感覺……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兒,應(yīng)該不會來這里的……是她們逼迫你的么?”
我看這小王一臉耿直的模樣,似乎假如我有什么事兒的話,他下一句話就是要幫我報(bào)警,可是對于他們這種黑白兩道通吃的會場來說,報(bào)警是沒有用的,他們一樣會利用關(guān)系把你保釋出來。
何況,在我爸把我賣出去的時(shí)候,已經(jīng)給那個楊總簽了‘監(jiān)護(hù)權(quán)轉(zhuǎn)移合同’,不管是按公還是按私,我現(xiàn)在都是他們的人了。我一個人在這他鄉(xiāng)異地,是斗不過他們一群虎狼的。
我望了望小王,心中忽然涌起了一個想法,拉著他的手說:“你能不能幫幫我?!?br/>
他朝我看了一眼,好像有點(diǎn)緊張的說:“什么事?”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來,用懇求的眼光看著他說:“你能不能幫我賺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