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對外面的議論充耳不聞,甚至還對著吳倩笑了笑,在漸漸變得昏暗的光纖中,笑得比迎春花還要燦爛艷麗:“我什么時候遇見的你?”
“前年春末?!边@一次吳倩答的很快。
“幾月初幾”蘇黎耐心的繼續(xù)發(fā)問。
吳倩有些懵。
幾月初幾?
她沉默了一會,發(fā)現(xiàn)蘇黎沒有罷休的意思,只好低著頭道:“不記得了,民女只記得是一個春末的日子?!?br/>
“真是一個好季節(jié)?!碧K黎也不多糾纏,繼續(xù)笑。
吳倩悄悄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就聽到她話音一轉,“我上了你幾次。”
吳倩一懵,等反應過來蘇黎說的是什么意思,臉色瞬間爆紅。
圍觀的百姓發(fā)出一陣陣唏噓聲,太守大人更是抖著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蘇黎,休得污言穢語,擾亂公堂?!?br/>
“大人,既然她要告我,自然要讓我知道所有的細節(jié),這是審案的常識,您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蘇黎語氣悠然沉穩(wěn),真誠的不能在真誠。
太守大人被她的語氣影響,差點連自己都懷疑起來。
真的······有這個常識?
蘇黎趁著這個空檔,抓緊時間追問:“說?!?br/>
“一······一次?!眳琴坏降资莻€民間女子,哪怕有點小聰明,也經不起這個陣仗,抖著嗓子開始交代,“就一次?!?br/>
“地點?!碧K黎臉色微沉。
“城······城東云霧山下,”
“時辰,情形······”蘇黎眸色漸深,一邊沉著聲音繼續(xù)追問,視線卻追向了掩在人群中的蘇北。
蘇北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蘇黎心中一沉。
蘇北的這個意思,就是不能確定吳倩這話的真假,也就是說,那個時間,“蘇黎”確實是在云霧山附近,而他和蘇陽并沒有跟在身邊。
其實她自己心里也隱隱有數(shù),“蘇黎”在日記中有提到,每年的春天都會去云霧山的承安寺,時間或長或短,頻次多少不定,也很少讓蘇陽蘇北跟著。
看來,這次真的是被人鉆到空子了。
······
府衙對面。
春風細雨,清茶糕點,傘下美人閑臥,美得像一幅畫卷。
不高不低的高度差,將屋頂與下方的嘈雜隔開,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觀看臺,臺上的人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喧鬧的戲場。
“爺,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流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夜墨玹的身邊,看著蘇黎左一句右一句看似閑散卻攻擊力十足的亂問,不由咕噥了一聲:“高深莫測的?!?br/>
睿王殿下捻了一塊“酥紫宵”放進嘴里,清淡中帶著絲絲香甜的氣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口腔,看起來松軟,卻極有較勁的感覺黏連在唇齒間,給人一種特殊的奇妙感覺。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吃遍天下美味的殿下吃著吃著突然笑了起來,愉悅的像得到了什么寶貝。
不,比得到寶貝還高興。
這天下,已經沒什么珍玩是殿下看得上的了。
在流影以為他是不會回答了的時候,睿王殿下突然給了答案:“她不知道。”
“哈?”
“她裝的?!鳖M醯钕鹿烙嬕彩强吹挠腥?,興致很好的解釋了一句,“她在詐消息?!?br/>
靠猥瑣詐消息,靠出其不意詐消息,靠氣勢詐消息。
她借助所有能利用的條件,盡可能的搜集有用的消息。
只可惜······還是太弱了。
睿王殿下唇角上揚,心情很好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蘇黎的聰明,能夠讓他看一出精彩的好戲;還是因為蘇黎太弱,那種弱者的掙扎更能激起他的興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