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zhàn)幾乎耗光了林爍全部的魔力,雖然結(jié)果是好的,但這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一個最為嚴重的缺陷,那就是魔力消耗太快
他的那些招數(shù)看似威力巨大甚至能突破以防御著稱的巖虎,但其實都只是表象而已。林爍從正式修煉魔法的那天就存在這樣的問題,他不能像其他正常人那樣自由的掌握魔力使用的用度,總是會無意間過量消耗,這樣和別人打不了幾個回合他就會體力不支。
但也正因為如此,林爍的每個小招數(shù)都暗藏著別人難以預(yù)估的傷害,這也是他能在校內(nèi)考試中十七連勝的原因,幾乎沒有人能在他的手下?lián)芜^三招
千瓏告訴過他,這個可能是因為卡薩奈瑟和他融合后產(chǎn)生的某種生理效應(yīng),擁有什么就會失去什么,林爍獲得了虛空屬性的魔法,但也失去了對常規(guī)魔法的掌控性。雖然他一直在注意這個問題,可還是很難有什么顯著的改良
這也就是為什么之前說如果林爍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策失敗,那么他將再無獲勝的可能,魔力和體力已經(jīng)不允許他再戰(zhàn)下去了
――如果真的要去百校聯(lián)賽,不克服這個難題是走不遠的
“林爍!林爍!林爍!”
“哇啊啊――林爍?。 ?br/>
剛從臺階下走下來,林爍就被熱情的學(xué)生們簇擁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高喊著他的名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獎,其實也只是一場小小的線下友誼賽而已
“阿爍,你太他嗎帥了,我要親你一口!”
邵明軒竟然也來到了現(xiàn)場,不過想想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和其他學(xué)院的高手打單人賽,他怎么可能不來看看?
“太厲害了,你竟然打敗了那個巖虎!”
“簡直是無敵啊!”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粉絲了!”
“林學(xué)長有女朋友了嗎?”
班里幾個面熟的男生興奮地跑過來把林爍高高舉起,接著一群人簇擁著他的身體在人海中滾動前進,去接受更多人的歡呼。林爍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乖乖的任由他們擺弄。享受著勝利者的待遇,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欣慰,并不是為自己的勝利感到到驕傲,而是這番景象在以前似乎也出現(xiàn)過,多年以前,烈陽國年中大閱兵的時候,他的父親和兄長也是受到了大家的擁戴
這也許就是競技的魅力吧,雖然只是一場小小的訓(xùn)練賽而已,但是卻事關(guān)學(xué)院的尊嚴,林爍為學(xué)院搏回了失去的面子,讓那個出言不遜的家伙真心真意地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道歉,今天的林爍,毫無疑問的成為了翠州學(xué)院最大的英雄
有人高興,當然就會有人生氣,就比如說張世宇
在演武校場之外不遠處,學(xué)院中一顆梧桐樹底下
“你搞什么?啊?”
張世宇氣得臉頰發(fā)紫,他抬起一腳踢在粗壯的樹干上,震落了幾片泛黃的樹葉
“我讓你給這小子一點教訓(xùn),結(jié)果你呢?還把他給捧成了英雄?”
“沒辦法”
李謄撅撅嘴,把雙手攤開一副“我盡力了”的樣子
“技不如人啊”
“你他嗎少給我裝蒜”
張世宇本來就對李謄這種學(xué)院小流氓沒什么好感,這個混蛋,自己給了他那么多錢讓他幫忙,竟然還臨陣倒戈?
“你一個聯(lián)賽四強怎么可能連這么個無名鼠輩都打不過?”
“是你跟我說他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足掛齒,誰想到那么厲害?。俊崩钪`故意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要不你咋不去和他打呢?”
“李謄!老子請你辦事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嗎?”張世宇再也忍不住了,他站在這兒都能聽到演武場那邊的歡呼聲
本來按照他心中的劇情,現(xiàn)在的林爍應(yīng)該已經(jīng)名譽掃地淪為學(xué)院中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可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叉子,反倒把他捧到了天上,這下自己豈不是更抬不起頭?
“所以?”
“你少給我耍滑頭,告訴你,以我張家在翠州的勢力,想拿捏你簡直不要太容易,只要我想,你今年就別想再參加聯(lián)賽了!”
李謄的笑容慢慢地從嘴角消失了,他先是把張世宇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接著從褲袋中掏出了一盒煙卷
“怎么著?你想對付我?”
煙卷點著了,李謄單手捏住猛吸一口
“你以為你那個當執(zhí)政官的爹很厲害?呵呵,我不妨告訴你吧,你知道洛南金獸幫嗎?”
聽到這個名字,張世宇的眼中劃過一絲驚恐之色,金獸幫是翠洲之中排得上頭號大幫的武館,在潮汐帝國的社會中,政府開設(shè)的魔法教學(xué)機構(gòu)叫學(xué)院,而私人開設(shè)的教學(xué)機構(gòu)便是武館,學(xué)院有最高和最低年齡限制,但是武館卻沒有,只要你有錢,無論你是什么樣的條件都來者不拒
金獸幫龍蛇混雜,城府極深,張世宇的父親張仁遠曾多次提醒過他兒子千萬不要招惹這個幫派,以免禍事橫生
“我大哥便是金獸幫的三堂主,而我最近得到消息,有一個國際恐怖組織正計劃清洗翠州,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哼,你以為我會信?”張世宇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講話的語氣卻明顯慫了許多“你我之間有約,你替我教訓(xùn)這個林爍,我就給你付錢,現(xiàn)在你收了訂金卻不辦事,這恐怕也說不過去吧”
“你的錢我現(xiàn)在原物奉還”
李謄當即就從襯衫內(nèi)兜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小錦囊
“你!你不能這樣!”
張世宇雖然害怕,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是意外,這樣吧,一周之后你再來一次,或者讓你認識的高手來也行,我一定要讓這個小子在學(xué)院里身敗名裂!”
“為什么?你為什么一定要對付他?僅僅是看他不順眼?”
李謄的脾氣是很怪的,在洛南學(xué)院中他是個出了名的笑面虎,他生氣的時候會笑,高興的時候也會笑,你根本無法猜出他在想什么。
在這兒若不是顧及到張家背后的勢力避免惹麻煩,李謄早就動手給這個蠢貨一點教訓(xùn)了
“他搶了我的女人!還出言羞辱我,這怎么能忍?”
“噢?”李謄哼了一聲“說來聽聽,哪個女人?”
“嘖就是那個輸給過你的紀云夢”張世宇十分不耐煩地解釋道
聽到這兒,李謄再也憋不住了,他捧著肚子狂笑起來,連手上才抽了一半的煙卷掉在地上都渾然不知
“你笑什么?不準笑”
張世宇覺得有些臉上無光,這李謄的笑聲讓他聽的心發(fā)涼,怪不得他那幾個公子哥朋友都說他是個笑面虎呢
“紀云夢的確是個難得的美女,連我都差點入她的套呢”
――身材好,長得漂亮,實力強勁,性格溫柔卻又不失堅毅與執(zhí)著,這樣的女人誰不愛呢?只是沒想到,那個林爍竟然和她有一腿怪不得我看紀云夢上來后看那小子的眼神都不對,嘖嘖,不過他們兩個人倒也般配,甚至說得上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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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宇可不知道李謄在想這些
“總之,你到底幫不幫我這個忙?”
“錢給你了,你還要怎么樣?張大少爺,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有心無力?。 ?br/>
李謄繼續(xù)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只是嘴角那抹下不去的邪笑和帶有幾分諷刺的話語都在壓迫著張世宇忍耐的底線
“難不成你和那小子捏捏相惜?”
“沒錯啊,他很強,我欣賞他這樣的新人,我還跟他約好了在百校聯(lián)賽上再分勝負,要是你想讓我教訓(xùn)他,不如多等一個月?”
“李謄!”
張世宇再也不能忍受這家伙玩笑的態(tài)度了
“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雇主,我給了你錢!懂嗎?給了你錢你就要為我辦事!”
“哈哈哈”李謄一邊笑著一邊蹲下來,用手撿起了掉在地上已經(jīng)熄滅的半管煙卷,精準無誤的投進幾步外的圓木垃圾桶中
“錢可不是萬能的啊,你爹難道沒教過你嗎?”
“還是說,你們這些公子哥――”李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張世宇“都是些只會依賴家勢的廢物?”
“你!你敢罵我?你再說一次?”
張世宇現(xiàn)在可以用怒發(fā)沖冠來形容他了,用高等發(fā)膠固定的酷炫飛機頭已經(jīng)變得凌亂不堪,李謄甚至開始擔心自己如果再說下去他的腦袋會不會像個氣球一樣爆炸?
“恕我直言,你就是個平時裝模作樣,到了關(guān)鍵時候就會哭爹求娘的廢物”
“你連這身魔法學(xué)院制服都不配穿,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魔法師,張少爺,咱們后會無期”
這些話,李謄是冷笑著說出來的
本來他不想把話說得這么直白,但是這小子偏偏不死心,他也沒辦法
從他昨晚接下這樁委托的時候他就隱約有些覺得不對,既然你看那個人不順眼,那為什么就不能自己努力去超越他?反而要花錢請別人幫忙?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兩個手腕,為什么你就比別人差那么多?
現(xiàn)在看來的話,這個張世宇已經(jīng)不是實力的問題了,而是心理的扭曲在過度舒適的環(huán)境生長出的花草會承受不住外界的風(fēng)吹雨打
張世宇氣得又是一拳捶在樹干上,這次那顆可憐的梧桐樹竟被砸出了裂紋
――林爍,林爍!又是你!,又是你這白毛鬼!
“你不準走!給老子回來,回來!”
“我李謄雖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而你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別忘了告訴你爹,有人盯上他,讓他背后多張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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