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防盜章嗨呀!季文淵不會因為一時氣惱就跟黎衣掐起來,黎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開口問問他們兩個出了什么事。
黎安話還沒問出口,旁邊的季文淵就先他一步打破了屋里的寂靜。
“阿安,朝廷來了密令。”
“這次是為了何事,”黎安側頭看向季文淵,蹙起眉問,“上一次和西戎的戰(zhàn)離今日不過半年,怎么又要召你過去?”
季文淵搖搖頭,道:“不是,是商討鞏固帝位的方法。”
黎安不自覺地咬了下手下的木筷,嗯了一聲,想的卻是季文淵很少過問政事,當?shù)木褪腔实凼种械囊话牙?哪能真正坐下來和那些巧舌如簧的文官商討什么替圣上鞏固帝位的方法。也幸好朝廷換了新血,新上來的都是些只會耍嘴皮子功夫不敢做大事的年輕人,季將軍不擅交際,但好歹有錢有權,也沒人敢真來招惹他。
要真是和文武百官耍耍嘴皮子倒沒什么,季文淵最多也就是被人明里暗里地刺兩句,其他什么事都沒有。但朝中商討的人萬一不是那些年輕草包,而是北蠻官員,此行就未必能安全返回了。
“阿安,你回不回京城?”季文淵頓了很久,才沉聲問道。他盯著黎安還未消腫的唇,心思涌動,像有什么東西在搔著他心底,可又解不了暗處的癢意。
要他怎么說出口?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騎上馬帶黎安回京,然后用八抬大轎把黎安送進季府。外人怎么看又與他何干?他就是心悅這個同他一起長大的好友,袖斷了便斷了,他從不后悔。
“我還不能走?!崩璋布傺b自己并不清楚好友話中的意思,也沒有去看季文淵黯然下來的神情,“你在京城等我便好?!?br/>
“先生……”一直沉默不語的黎衣突然細著聲音喊了一聲,他臉色仍然蒼白,如同大病初愈,“京城不好?!?br/>
長歲這才找著機會嗤了黎衣一聲,十分堅定地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怎么就不好了?”黎安問。
少年咬著唇把兩只手疊在一起,看了眼黎安,又看了眼黑著臉的季文淵,才又輕聲道:“京城有惡人,會害了先生?!?br/>
黎衣的神情很是委屈,要是別人做這般模樣肯定會招人嫌惡,可因為他長得眉清目秀,哪怕說的話不盡人意,都不會有人能狠心真的去討厭他。
“先生在京城過了十幾年,不還是好好的?”黎安面上無奈,卻還是同以往一樣語調溫和地安撫面前委屈的少年。
黎衣被這一安撫,眼淚卻又要掉下來。先生總是一副令人心安的模樣,可先生的模樣越讓人心安,他就越是不安,以前是如此,現(xiàn)在也是如此……他可以再替黎安續(xù)一次命,可他沒辦法再等十年了。
他以為躲避天劫的方法是江湖道士的邪術,如今才知道那不過是因為黎安為他補齊了殘缺的妖丹,他的修為才足夠避開天劫。
季將軍不知道這綠眸少年跟自家好友有什么孽緣,他很少在明面上討厭一個人,這次卻很難對這少年產生什么好感。
他又不好把這種心思說出口,只好取了腰間的酒壺喝了兩口悶酒。
酒很烈,季文淵喝的時候沒察覺,喝完后勁才猛沖上他腦門,讓他心神一晃,突然聽見那少年笑吟吟地對他說:
“你殺了那狗皇帝,就要回來找我?!?br/>
季文淵定住搖晃的身形,驚愕地在往前看時,眼前又成了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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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淵勸不走黎安,留了幾日后便上了路。
暴雨剛過,城郊的路上還留著濕漉漉的稀泥,馬蹄落下時總會濺起幾點泥水,花了駿馬原本雪白的毛色。再往主城方向走個百來里,路旁才開始有些人煙,偶然還能瞧見背著包袱的長衫落魄書生和扛著雜貨的□□商人。
密令期限將至,季文淵只靠著幾塊干糧就走了三天三夜,一天休憩完兩個時辰就繼續(xù)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