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遠的便瞧見了傅叟帶著馬車隊伍正焦急的轉著圈,聽見了動靜,便急急忙忙的迎到了傅九君的面前,道:“少爺,你可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br/>
傅叟完就差沒有抹眼淚了。那傅九君點了點頭,對著傅叟道:“你們怎么在此處?”
“少爺,這?!备帝畔袷窍氲绞裁串悩?,對著身后的地上的五六缸的清水還有那一馬車的糧食,道:“少爺,剛才你們還未下來之前,便有幾個壯漢抬著水和糧食下來,對我們,傅公子不久后,便會回來,請我們到山腳下等候?!?br/>
“原來如此?!备稻啪c了點頭,對著傅叟道:“既然是那府君大人的禮物,這些水和糧草便抬上馬車,啟程吧?!?br/>
“是,少爺?!?br/>
“公子,你們,可是真的見到了府君大人了?”站在一旁一直未話的老人好奇的上前問道。
“是的,老先生,我答應你們的事情自然會做到,這一的糧草便拿去吧?!备稻啪?。
“可是公子,這?!?br/>
“留下吧,你是個好人?!备稻啪⑽⑿χ?。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br/>
傅九君道:“不用謝,明日此時,你們便在陽城縣的路等候,會有貴族的車輛經(jīng)過,且會分發(fā)糧食。老丈人,便通知了那附近還住在此地的村民吧?!?br/>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那老丈人便忘記了那親戚為何還未曾下來,只是抱著那還幼的孫子連連道謝著,直到那傅九君的車輛逐漸的遠去。
再休息一日,便過了陽城縣。雖然安然的度過了陽城縣,但傅叟的神色卻并不開心。這些馬車上的東西便是他們部的家產(chǎn)。一路上這里用用,那里用用,如今在興平城又用了一輛馬車的東西換了足夠的糧食與水,這看起來十來輛的馬車隊伍,幾乎是空了大半。若回到了臨安城,對少爺也還是不利的。
傅叟想到這里又忍不住嘆氣。剛解決了這幾天的吃食問題,傅叟又是憂愁起那到了臨安城的日子。
這聲嘆息傳到了傅九君的耳朵里,傅九君倒是十分淡然的道:“傅叟不必難過擔心,不過是身外之物,過不了多久,自然會有的。只會多,不會少?!?br/>
傅叟只當傅九君是在寬慰自己,勉強的露出了笑容,道:“是,少爺?shù)氖恰!?br/>
傅九君淡淡的看了眼傅叟,自然知道他不會相信的,畢竟自己之前,只是個什么都不會的貴公子罷了。
傅九君道:“傅叟,瞧著這天,過不了多久,不定會有暴雨,我們往前頭那些廢棄的房屋那里走走,不定遇上了還能避一避?!?br/>
傅叟抬頭一看,天空卻是有些陰霾,卻不相信會下雨。若是真會下雨,那陽城縣便不會有饑荒了。
但傅叟又不忍心質疑傅九君的意思,點了點頭,對著前頭的隨從道了一句,那守衛(wèi)便超前,朝后,通報了起來,整個隊伍便調(diào)轉了方向,朝著路邊早已經(jīng)廢棄大房屋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真,所有的人剛進了屋子,甚至將馬車都安置進了院落之中,那馬也都趕緊隔壁的屋子內(nèi)之后,那天空便是晴天霹靂了一聲,巨大的暴雨就這樣嘩嘩的落了下來。
看著屋外那碩大的雨珠,傅叟也是感嘆十分的道:“這場雨總算能夠解了陽城縣的旱災了吧,那些留下來的村民得有多么的歡喜。”
傅九君點了點頭,瞧著不自覺趴在自己身旁睡得香甜的花,還有花懷里那毛茸茸的東西,也十分愜意的窩在花的懷里。淺淺一笑,視線才投向了窗外道:“是啊,不過,我們可能又要在這里多停留上兩日了?!?br/>
傅叟點頭道:“公子,我讓隔壁開了火,等伙將公子的飯菜送上?!?br/>
傅九君擺了擺手,道:“給我燒來一壺茶水便好了。”
“是?!备帝劈c了點頭,正要轉身,那傅九君又道:“傅叟,若是晚上有人過來求見,那便如他們所的去做便成。”
傅叟有些疑惑,并不知道傅九君在什么,但瞧見自家公子已經(jīng)閉著眼憩的模樣,便不再多問什么。傅叟心里想著,反正在這荒郊野嶺的,晚上會有什么人來求見?也就退了出去。
嘩啦啦啦,大雨猶如傾盆之勢,重重的砸入那久旱的土地。雖然雨勢之大,但路邊的樹木花草卻是搖搖曳曳的,十分歡喜的模樣。
當入了深夜,那雨勢才漸漸的了,慢慢的,也只聽見偶爾有雨滴從屋檐滑下落地的聲音。
傅九君一行人所暫留的房子,并不,像是之前有錢地主住的大院子,并不缺房間。雖然失去修整維護,那一人半高的墻也已經(jīng)坍塌了大半,但好歹那紅色的大門并沒有完壞掉,還能關合。
“叩叩叩,叩叩叩?!奔澎o的夜晚,甚至臉路邊的蟲子都不愿意發(fā)出聲音,那幾乎是吊在門框之中紅色木門外突然傳來了叩叩叩的敲門之聲。
傅叟揉了揉眼睛本能的就要站起身,睜眼看著那外頭因為旱災而一片荒蕪的模樣,不由得愣了愣,才想起現(xiàn)在并不是在臨安城自己的老宅,而是在陽城縣的一個廢棄院落之中。
是錯覺吧。在這樣的荒郊野嶺的,如何會有人敲門?
傅叟搖了搖頭,剛想重新躺下,那自己的房門便敲了起來,外頭傳來了傅虎有些沉重的聲音道:“傅叟,外頭,外頭有個黃衣童子求見少爺?!?br/>
“啊?可是真的?”傅叟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撐起了身子,穿上了衣服,朝著外頭那紅色大門走去。
大門旁已經(jīng)站著一個護衛(wèi),但那護衛(wèi)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強撐著站在了門,看見了傅虎過來,才退到了后頭。
那護衛(wèi)讓開了身子,便能清楚的看見,那紅色木門外頭,正站著一個穿著燈籠衣褲的童子,約莫十二三歲,褲腳和衣角都束得緊緊的,衣袖和大腿的衣服就如同燈籠一樣,高高的鼓起。
那童子梳著兩個發(fā)髻,白嫩的臉上卻是透著淺淺的微笑,那月光之下,卻是顯得有些詭異了。
也難得那護衛(wèi)為何會臉色蒼白了,午夜十分,一個長相清秀的童子突然出現(xiàn)在廢棄的院落前,外頭明明是剛下了雨,泥濘不堪,這童子卻是渾身干凈清爽,甚至連鞋子都沒有一點水漬。
傅叟忍不住的看了看那童子后頭的道路,卻是骯臟不已的,滿滿都是被水打濕的泥土地,上頭卻是一點腳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