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吉山存于千年之前,大山蜿蜒,連綿不絕,占地不知幾千萬畝。山上有主峰五座,分別名為天道峰,玄焰峰,南宮峰,云痕峰,烈域峰。元久派占得二座,分別為天道峰和南宮峰。丹丘派也占二座,分別是玄焰峰和烈域峰。而百屹派,門中弟子最少,占的主峰也只有一座,名喚云痕峰。三派相交上百年,眾弟子間雖有小摩擦,但門派與門派間卻是相安無事。
平時,眾弟子都在自己的主峰上活動,修煉。上山下山也是通過門派指定的臺階上下,就連護派大陣也是按照主峰而設(shè)。
這三個門派中,元久派的弟子以種植的靈米,養(yǎng)殖的靈物交換靈石。丹丘派以丹藥見長,平時售賣丹藥靈符交換靈石。至于百屹派,則以修煉的靈器換得靈石。
此次,元久派的榮昃要講大道,時間為一天一夜,另外二派也是知道的。畢竟,講大道是不允許非本門弟子旁聽的。但他們后來發(fā)現(xiàn),元久派的護山大陣竟然比原定的時間晚了六天,這讓他們驚訝不已,是門派中遭了毒手?還是有弟子度劫?
眾說紛紜。
更有甚者,外門弟子因為買不到靈米和靈物,焦急起來。雖然修為高的修士不需要吃食,但外門弟子和煉氣期弟子卻是必定要吃東西的。他們根本沒備下庫存,一時之間,可以防止饑餓的辟谷丹,它的價格都翻了一番。
終于,驚動了丹丘派和百屹派的二位宗主。丹丘派宗主丹露真人,百屹派宗主天脈真人攜帶門派里的各位長老,眾弟子紛紛趕到玄焰峰上觀看。從他們所站的角度看去,天道峰和南宮峰都若隱若現(xiàn),在它們的外面罩了一層七彩的光暈,折射著陽光,顯出低調(diào)的美麗來,大家都知道這是由于開啟護山大陣的關(guān)系了。透過大陣望里看,模糊不清,只看到藍黃二條線交叉著,流動著。
有人一指前方,不解的問道,“看,那是什么?”
丹丘派的一位長老仔細觀察了一番,少頃,才遲疑的回答,“那是晉階成筑基期的的光暈?不對,為何光暈如此濃烈?”
另一位長老接口道,“沒錯,的確是筑基期??礃幼?,不是一位弟子晉階,而是好幾位。”
眾人紛紛沉默下來,好幾位弟子晉階筑基期,怪不得元久派要開啟護山大陣了,這可是門派中的大事情啊!弟子是門派的根基,筑基期的弟子更是門派的臉面,是能獨擋一面的修士。這元久派是走了狗屎運,竟然有這么多的弟子晉階。
有人嘆了口氣,小聲道,“可惜我進不去,不然也去觀摩下。弄不好,也能晉階呢?!边@是煉氣期大圓滿的弟子的感慨,他做夢都想著得到機緣,立時筑基。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蹦切挌馄诘牡茏蛹娂妵@息,恨不得自己就是下面晉階筑基的其中一人。
筑基期的弟子倒是一臉坦然,他們的進境比煉氣期的弟子要高,心性也要更強韌一些,雖然羨慕,但不會如此激動。
丹露真人和天脈真人相視苦笑,隨后對著門下眾弟子言道,“既已知道實情,想必元久派門人也沒那么快出來,大家都回?!?br/>
眾人一步三回頭,只能隨著宗主的腳步下山去了。不過一會兒,峰上就只剩下二人。
左邊的男子年約十五、六歲,正是青春逼人,年少輕狂的年紀。他一臉的倨傲,深邃的面容在晨曦中閃著迷人的風采。他看著護山大陣的光暈,突然說道,“真討厭,也不知道那些人得了什么機緣?!?br/>
“洛九重,原來你也會羨慕,可真是奇聞?!庇疫叺哪星嗄辏瑩]著羽扇,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他穿著竹青色的長袍,眉眼很平淡,但分開來看,就會發(fā)現(xiàn)各部分都很精致。他的臉無斑無細紋,非常干凈。就連笑容,也很純粹,仿佛一直居住在深山里的孩子,于世事皆然不懂。
洛九重知道,這只是表相。別看這位男青年面色沉靜,他敢打賭,這男人的心里絕對不會像表面這么平靜。“司禾,我不信你不急。我們二人卡在煉氣期大圓滿多久了?我都急的嘴角冒了,現(xiàn)在有機緣擺在前面,你不動心?再說,你可比我年長五歲呢?!?br/>
司禾揮著扇子,笑而不語。
洛九重看著司禾的動作就生氣,怒道,“行,你繼續(xù)裝。本少爺要趕著回去修煉,不陪你了。”
冷哼一聲,頭也不回下山去了。
峰頂只剩下司禾一人,他望著護山大陣下的情景,怔怔發(fā)呆。忽然盤腿而坐,靜心修煉起來。
且不論丹丘派和百屹派眾弟子,因為元久派的晉階奇景議論紛紛,也不論有上進心的弟子遞交的閉關(guān)申請。此時的元久派,像過年似的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實實在在的。
葉平在這次的講大道中,也是獲益非淺。從金丹中期的修為,晉階到金丹后期。要知道作為宗主,平時管著大大小小的事情,雜務(wù)纏身,很少有靜下心來修煉的時候。他卡在金丹中期已經(jīng)很久了,也歇了再次晉階的渴望。沒想到,一次講大道,幾段讓人深思的話語,就讓他的修為平平穩(wěn)穩(wěn)的晉階了。他非常激動,心想榮昃說的果然沒錯,嚴寅月的確是小福星。想到這里,他望著端坐著的小丫頭,心里升起強烈的念頭,不論有多難,一定要把她培養(yǎng)成元嬰修士。
燕珍長老也是獲益非淺,讓她的金丹初期的修為更為鞏固,只需要一次小機緣,也許就可以晉階了。特別是她的大徒弟,雅馥,以二十歲的年紀,練氣期大圓滿直接晉階為筑基期修士。這離不開徒弟的努力,更離不開這次的大機緣。她是榮昃的小師妹,自然了解此次的前后起因。本來她就因為嚴寅月的身世,對這個小丫頭心生愛憐。現(xiàn)在更因為此次晉階事件,更是心生好感。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雅馥跟嚴寅月多走動走動。
她的大徒弟貴為一國公主,卻放棄富貴榮華,追求長生大道。心性之堅韌,是她見過的弟子最為出色的一位,也是最早晉階筑基期的女修。她的小徒弟是故人之子,長的美貌非凡,資質(zhì)也不錯,是金木雙靈根。可是論起性情,卻是遠遠比不上大徒弟的。本來她憐徒弟,不忍太過苛責,現(xiàn)在想來,莫不是她做錯了?廣場上的眾弟子十之都有小收獲,唯獨她的小徒弟,一臉茫然的坐在那里,東看看,西看看,巴掌大的小臉蛋上也沒有什么特別表情。竟然連一點點的羨慕也沒有,更別提惶急。燕珍長老恨恨的拍了下扶手,真是不知長進。罷了,既然是自己的徒弟,多花些心思,不怕朽木不能雕。
已經(jīng)被燕珍長老惦記上的崔蕓茜卻是毫無感覺,她和另二位女修湊在一起,躲在角落邊,遠遠的望幾眼嚴寅月,又悄悄的嘀咕幾句。說的無非是如何為難嚴寅月,這位剛成為她們小師妹的丫頭片子。
崔蕓茜捂著嘴巴,小聲詢問道,“二位師姐,你們快想想辦法?。俊?br/>
左姓女修一臉的為難,“崔師妹,我看這件事情還是罷手?!?br/>
崔蕓茜使勁的攪著衣角,“為什么?她有師傅,我也有啊,難道我怕她?”
左姓女修不由翻了下白眼,嚴寅月的師傅是太上長老,是你的師傅能比的嗎?
站的另一邊的花姓女修卻是擰眉想了一會兒,才道,“崔師妹,我們不能以卵擊石。這件事情,不妨徐徐圖之。反正她一直在門派里,不愁找不到為難她的機會。”
花姓女修和左姓女修互相望了一眼,心思顯露無疑。雖然崔蕓茜很得燕珍長老的喜愛,但不可否認,嚴寅月的背景更大。她不僅是榮師叔的養(yǎng)女,更是太上長老的關(guān)門弟子,雖然只是煉氣期一層的修為,蔫不知一段時間以后,修為更高呢?她們還是靜待時日,慢慢觀察著。
可惜她們二人還不知道燕珍長老的打算,更不知道嚴寅月的資質(zhì)和天賦,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晚霞滿天,幼鳥歸林。已是申時末刻,天漸漸的昏暗下來。
葉平走上高臺,望著臺下,內(nèi)心深處止不住激動,他的言語也有些發(fā)顫,“大家靜靜,聽本宗主說幾句話?!?br/>
臺下弟子刷刷的一片,按著隊列排好隊形。
“在這里我宣布二件事情。第一件,此次榮昃師弟的講大道,歷時十五天,讓大家都受到了頓悟,甚至有弟子晉階成功。在這里,讓我們恭喜他們,恭喜我們的門派又擁了幾名筑基期修士?!?br/>
掌聲雷動。晉階的弟子滿臉喜悅,即使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半個月的沉淀,他們還是止不住的會激動。沒有晉階的弟子望著他們,內(nèi)心都升起了趕超的念頭。
葉平又講道,“好,結(jié)束以后,你們可以去服司間換取筑基期修士服,希望你們以元久派為家,以元久派為榮。”
眾弟子振臂齊呼,“元久派是我們的家,誓死保衛(wèi)。元久派是我們的家,誓死保衛(wèi)。……”
幾位長老也是眼眶盈紅,這種感覺,他們有多久沒見到了?
葉平繼續(xù)講道,“第二件事情,三個月以后,也就是過年之前,我們元久派要和丹丘派,百屹派舉行一次派內(nèi)小比,歷時七天。希望大家在這近一百天的時間里,好好修煉,爭取給我們元久派拿出幾個好名次來?!?br/>
眾弟子相視訝然,以前都是門內(nèi)小比,這次怎么成了門外比試?看來回去以后要好好閉關(guān)了,門外比試輸了,輸?shù)牟坏亲约旱拿麣?,更是墮了門派的威望啊。
“我宣布,此次講大道圓滿結(jié)束?!比~平落下最后一語,給這次的半個月的講大道劃上了圓滿句話。
終于,開啟了半個月的護山大陣終于關(guān)閉。元久派有六名弟子晉階筑基期的消息,瞬時傳遍望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