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們也不知道是聽了什么挑撥,知道自己手中的人質(zhì)是沐白,沐北雄的親生兒子。
別看沐北雄現(xiàn)在只是個二品軍官,沐北雄的名字比周四皇子的名頭更好使。
沐北雄威名在外,強盜們抓住沐白的時候就喊了。
“放我們離開。”
“給我們馬匹,還有金銀,不然我們就殺了他?!?br/>
一軍將領(lǐng)親生兒子在手,他們就不信,這些士兵能看著大伙把沐白殺了。
圍著的士兵,等來能做決定的楊將軍。
楊將軍眼睛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沐北雄,真是個老狐貍,想來沐北雄是為了避嫌,畢竟說放或者不放,沐北雄都沒有好名聲。
“你們放下武器,逃不出去的?!睏顚④姵林曇糸_口。
“放你娘的屁,不放我們離開,我們就殺了他?!睆姳I們才不聽他的,人質(zhì)在手,就不怕。
“聽著,我不管你是陸將軍還是陳將軍,現(xiàn)在,馬上按照我們說的做,不然,你就等著幫他收尸?!睆姳I說著把手中的刀更加貼近沐白,微微一動,劃出了血痕。
“楊,楊將軍,救我?!便灏壮蕴郏s緊沖著楊將軍喊。
沐白不想死啊。
強盜們見狀對沐白露出鄙夷,虧他還是沐北雄的兒子,膽子這么小,貪生怕死之徒。
手中刀再割進了一點。
沐白怕了,對著楊將軍喊:“楊將軍,我不能死,你不救我,我爹不會放過你?!?br/>
楊將軍揮手讓士兵準(zhǔn)備馬匹。
趙軍師搖著羽毛扇上前對強盜們說。
“聽我一句勸,你們這么多人,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上千匹好馬,再說,你們走得了嗎?吳勝都被活抓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逃到天邊,遲早有一天會被發(fā)現(xiàn),你們這么多人,能全部隱居在山里不出來?不如放下武器,爭取最大寬容。”
“去你的,別廢話,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待在軍營里就是在戰(zhàn)場上送死,傻子才會留下來,趕緊給我們準(zhǔn)備馬,不然我們就殺了他?!?br/>
強盜們把沐白推了推。
楊將軍還真的不想理會沐白的生死,一個叛徒,死了就死,要不是礙于一點名聲,他自己都想殺了沐白。
就在僵持著。
沐北雄出來了。
楊將軍沒好氣地看了沐北雄一眼,下一秒驚訝了一下。
只見,沐北雄提著長槍,連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刺進強盜里面,強盜們大驚,拿著沐白去擋,‘噗呲’,耳邊傳來了血肉被刺破的聲音。
別提眾士兵跟強盜不可置信的眼,就連沐白更是張大了眼睛,嘴角留出鮮血。
“爹,你,好狠的心!”
不可置信的話里帶著怨懟,沐白恨上親爹,可惜他要死了。
沐北雄臉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接過兒子被殺后的身子,大喊:“殺!”
強盜害沐北雄失去親生兒子,注定要承受沐北雄的怒火。
失去人質(zhì)的強盜慌成一匹,喊道:“該死的老匹夫,虎毒不食子,你連親生兒子都殺,你不是人?!?br/>
回應(yīng)他們的只要沐北雄出手更加速度的利槍。
這一戰(zhàn),沐北雄失去了親生兒子,其他士兵看在眼里,對沐北雄產(chǎn)生一股敬佩之情。
為了大局,沐北雄不顧親生兒子安慰,出手想要重創(chuàng)強盜,被強盜們奸詐地躲過,還用沐白來抵擋,沐將軍收勢已經(jīng)來不及,痛失親兒,于此,化悲憤為力量,勇猛上前,砍殺敵人。
可敬可佩。
楊將軍看著這些變故,心里MMP。
等平亂后,沐北雄一臉悲痛地守在已經(jīng)涼透的沐白尸體旁邊。
不哭泣也沒有什么動作,其他士兵自動腦補了各種悲情的心里活動。
周四皇子出來時,就要將領(lǐng)提出讓沐北雄恢復(fù)原職的請求。
沐白已死,沐北雄一身軍功,實在是足以勝任一品軍官。
“楊將軍怎么看?”
周四皇子問站在旁邊的楊將軍。
楊將軍心里不樂意沐北雄壓他一頭,于是開口:“馬上就到皇城了,不若就由皇上決定?!?br/>
“準(zhǔn)了?!?br/>
周四皇子的聲音一落,就見沐北雄,身子一晃,暈了下去。
馬上就有個二品將領(lǐng)開口:“沐將軍是失子之痛太甚,剛才還強撐著殺敵,現(xiàn)在危機解除了,才力竭暈過去,實在忠心可鑒日月星辰啊,末將請求主帥恢復(fù)沐將軍原職,莫要寒了將軍之心?!?br/>
楊將軍大怒著喝斥對方:“主帥已下令,你是在質(zhì)疑主帥?”
“這……”對方一頓,不好回答。
周四皇子卻是笑了,語氣淡淡地說。
“沐將軍常說自己是老將,這不,才打了一點時間,就暈倒了,不就是應(yīng)了他自己說的話,沐將軍老了?!?br/>
葉玫在旁邊聽著周四皇子的話,笑了:“主帥說得極是,這當(dāng)兵打仗是體力活,既然沐將軍老了,就該讓其他更加年輕力壯的軍領(lǐng)頂上,我看你就很不錯,你是哪位將軍啊,報個名字,好讓主帥知道知道?!?br/>
“末將姓余,單字超,喚余超?!庇喑s緊回答,有提拔之事是再好不過的喜事,只是一說完就有些感覺不對。
“咳咳咳?!便灞毙劭人灾犻_了眼睛,瞪了余超一眼。
葉玫笑著上前,光明正大地幫沐北雄把了下脈。
沐北雄沒有躲避的理由,眼睛看向葉玫,眼里透露出警告。
葉玫收手,對周四皇子道:“回主帥,沐將軍主要是有些虛,養(yǎng)養(yǎng)就好,年紀(jì)來了,多少會有些虛。”
周四皇子挑了下眉問道:“怎么兩父子都虛了,是不是不行了?!?br/>
不過就是想要讓周四皇子順勢拒絕沐北雄恢復(fù)官職的葉玫:……
沐北雄大怒:“末將一點都不虛,請讓段醫(yī)官診治。”
周四皇子擺手:“醫(yī)官都來看看吧?!?br/>
說完竟然帶著葉玫離開了,顯然對最后的診治結(jié)果一點都不在乎。
段醫(yī)官檢查一遍,其他醫(yī)官檢查一遍,開的藥都是大同小異,以補為主,沐北雄臉都黑了。
本來就沒有病,非要看醫(yī),這不,全開的是補藥,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人都覺得是沐北雄虛了!
沐北雄最后沒有如愿恢復(fù)一品軍官的品級,臨近皇城最后一個晚上,吳勝死了,死得悄然生息,夜夢中死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息,看著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負責(zé)照看俘虜?shù)哪緩谋焕顺鰜怼?br/>
吳勝怎么說都是為霸一方的曾經(jīng)吳王,就這么死了,木從有看管不利的過錯。
很多將領(lǐng)士兵都認(rèn)為是吳勝自己心存死志,找到機會服毒而死。
葉玫卻是知道是沐北雄下的手,沐北雄是怕吳勝亂說,把沐家牽連更深。
天明時分。
皇城京都。
城門大開,自有一品大將軍率領(lǐng)官員迎接,周武王在宮殿里面等候。
大周軍隊浩浩蕩蕩進城,周圍百姓歡呼雀躍,不少姑娘上前送手帕。
喜事,大赦天下。
周武王一臉喜意地自宮殿里面走出來,伴隨著凱歌升起,周圍一眾文武官員肅然起敬,看著前方領(lǐng)頭走著的大獎。
上前聽封得在軍中混到四品官員的位置才可以,周四郎剛好五品,進不來,不會引起注意。醫(yī)官需要在三品以上才可以進封,葉玫得跟上。
周武王先是看到自己的兒子四皇子,接著就看向他旁邊的將領(lǐng),只見一品將領(lǐng)是楊、陳、溫三人,沒有再往下看去,心中一陣詫異。
沐北雄沐大將軍可是戰(zhàn)死了。
腦海里開始想,要給沐北雄追封。
后面幾步的沐北雄:……
等周四皇子近前,周武王身邊自有太監(jiān)心腹歌頌將領(lǐng)們的話,一番追捧下來,周武王才讓眾人起身,跟周四皇子說話。
“吾兒你立下大功,得賞得大賞。”
周武王大步往宮殿里面走,眾人跟上,跪在大殿里面聽候封賞。
周武王也是真高興,直接給眾將領(lǐng)提賞,原本在軍中的一品將領(lǐng)三人全部升為朝中一品,不用降級排名,二品開始就要降品排名,再賞良田美娟。
說到封號時,周武王原本是提筆寫的。
先是沐北雄‘戰(zhàn)死’加封,幸好身旁機智太監(jiān)上前低語,周武王總算看到后幾步的沐北雄,不由沉聲問道。
“沐大將軍可是為何降級了?可是戰(zhàn)敗幾場被罰的?”
沐北雄苦笑一下上前跪下,聲音帶著悲切:“回皇上,臣有罪,臣辜負皇上信任,請皇上罷免臣官職,好讓臣歸隱山林,從此不問世事,每日祈福為大周王朝增加福氣?!?br/>
周武王大驚,變了臉色問:“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br/>
接著就是沐北雄聲淚俱下的演說。
“臣的兒子沐白被奸人利用,吳賊利用他純善之心害我軍入甕,假降之際想要害我軍性命,犬子被利用背負背叛的罪名,自知無顏面對,已經(jīng)去掉軍職,后在城池遇上強盜暴亂,為了大義,臣錯手下殺了犬子,臨死之際,犬子懺悔,讓臣只顧殺敵,平暴亂,這一切都是臣無能?!?br/>
“若是好好管教犬子就不會發(fā)生這些誤會,犬子用性命證明自身,為父的又怎能把一切都掩蓋下去,一字不提?!?br/>
“臣忠心耿耿,若是皇上不放心,請罷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