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字數:2192更新時間:12-03-2308:48
藍天離開之后,大量的工作落在我肩。每天就是不停的應酬、應酬。應酬到吐。
在許家軍沒有離開之前就一直和政府里面洽談新城區(qū)的建設問題,一直沒談下來,直到后來官員調任,新來了個書記,姓張。胖乎乎的樣子,見到誰都樂,易南去見了他幾次之后那筆活落在我們公司上。易南說張書記之前在德國的時候,曾受過他的恩惠。這事是我媽給我說的,我聽后只覺得世界太小。
易南對我算得上是照顧,沒幾日便把我領到張書記面前,好生的介紹,一來二去,大家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張書記品行還算好,不抽煙不喝酒不玩女人,唯一就是喜歡打麻將。麻將這東西我不是很會,大多時間都是易南陪他打麻將我?guī)渌娜巳ヒ箍倳覙纷印?br/>
聽說田益加又回了“麗都”,把林子給趕走了。詳情不是很清楚,我沒刻意去打聽過。
“麗都”是個老場子了。作為夜總會能撐那么長時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它不但撐了下來,還越做越好。城里面其他的娛樂場所,幾乎被他比了下去。
一直以來,我都是點王靜出來。大概年末的有一天,客戶散得早。她約我出去喝酒,沒有化妝,臉上出奇的干凈,除了長期喝酒熬夜的原因皮膚不是很好之外,她還算得上是個美人兒。
在城腳找了個小酒吧,里面裝修得簡單。我和她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喝了幾瓶之后,她才進入話題。她給我說:“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了,我以后不上班了。”
我以為她要去什么地方,就問:“你要去哪兒?!?br/>
她朝我吐了口煙,笑得極其嫵媚,她說:“我找了個主,不能出來了。”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多少錢?我也給?!逼鋵嵭睦砻婧苁亲运降?。出來玩,大多都以為我和王靜早就怎么怎么了。如果她不再身邊,或許換個女人,我不是那么熟。
王靜像是懂讀心術一般,她說:“小北,你說這話真的很自私。我只不過是個女人,還是個那種女人,能找到一個息身之所很不容易的。我把你當朋友才說這些,如果你真是我朋友,你應該祝福我才對?!?br/>
我吞了口酒,心理面特別不是滋味。她又說:“我離開之后,我會給你找個適合你的,能夠陪你應酬的女人。你要對她好?!?br/>
我點頭。她又說:“別弄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又不是不見面了。還會見的?!?br/>
我還是沒說話,個子喝酒。她伸手抓了把我的頭發(fā),我嚇得往后退了一下,她的手尷尬的落在空中。笑了笑:“頭發(fā)長了,劉海都快蓋住眼睛了?!?br/>
再后來就很用心的喝酒。離開的時候腦袋暈暈乎乎,王靜打車送我回的家。下車的時候,我看了眼她,隔了好半天才說:“我有把你當成朋友的,真的?!?br/>
她坐在車上看著我:“我知道?!?br/>
我看著車離開。突然間特別惆悵,沒有目的性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么。
上樓路過書房的時候發(fā)現書房燈還亮著,站在門邊猶豫了會兒,推門進去。媽媽還在桌前認真的工作。見我進來抬頭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我走過去坐下,她起身給我泡了杯茶放在我面前,又折回自己的位置開始折騰手里面的資料。
我想了半天問她:“你真決定和易…我爸復婚?”
我媽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了我一眼:“誰給你說的?!?br/>
我捧著茶杯:“大家都那么說?!?br/>
我媽認真的看著我:“那你覺得呢?”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今天我一個朋友給我說,女人能找到一個息身之所是要珍惜的。我不知道?!?br/>
我媽沉默了半天問我:“小北,如果有一天沒有我,你怎么辦?”
我整個人愣住了。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我媽笑了笑:“小北,你從懂事開始,就沒吃過苦受過累,長大后更是活得像個少爺。就算你曾經離家出走那大半年,如果沒有藍天的幫忙,你也絕對活不下來的,我想,或許是我太嬌縱你了。你太不能獨立了。如果有一天沒了我,我也一定要你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br/>
我皺眉,想狡辯些什么,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媽笑了笑說:“明天請張書記一家吃飯,你記得要出席。好吧,回去睡吧。”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腦海中不停出現王靜和我媽的話。我心知肚明,在外,我一直掛著我媽的兒子,許家軍繼子的名頭。如果沒有這些名頭呢?
實在睡不著,爬起來抽煙。腦海中一片空白,看著天發(fā)白,突然間想做點什么,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請張書記那頓飯,我還是沒去。我關了手機去游戲室賭了一天,本想輸點錢贏個快樂,卻不想要什么來什么,莫名其妙贏了個金滿貫。離開的時候我想了想,把厚厚的幾疊錢仍在前臺說存起來。
前臺的小姐有些被嚇到,緊張的說:“先生,我們沒有存過?!?br/>
我說:“你給我存起來,我下次來的時候拿就可以。”
她打電話叫經理過來,那經理看我一眼,讓那姑娘照辦。他看著我樂:“小北哥,好久不見?!?br/>
我認出他是田益加一個兄弟,給他討了根煙抽。等小姑娘給我開存票的時候隨便聊了幾句,我才知道這個場子也是田益加罩的。票開口之后,我想了想又從身上掏出所有的錢扔給前臺:“這些也存了吧?!?br/>
走出那地兒的時候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天色已暗,突然想笑,身上連打車回家的錢也沒有了,沿著路走,不知道能走到哪兒,就那么一個人,不停的往前走。
走到西街路口的時候,有三四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蹲在路邊,頭發(fā)五顏六色的。我看了眼繼續(xù)走,沒走兩步就被他們涌上來堵住,雪亮的刀夾在我脖子上,讓我拿錢。我將雙手攤開仍由他們搜,個人小的一個小子在我身上摸了幾下,沒摸到錢,就把我手機和手表給卸了。
拿刀的孩子不停的催搜身的幾個人,說:“你們動作快點?!蹦玫兜氖钟行┌l(fā)抖,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
我笑了笑說:“我不急,你們慢慢來?!?br/>
小個子突然跳起來給了我一耳光:“我哥和我說話關你屁事。沒錢半夜出來溜達個屁?!?br/>
我笑了笑,心想,易小北你什么時候脾氣變得那么溫順了。說:“輸光了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