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道關(guān)照的人,有句話說得好,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你永遠(yuǎn)不知道過了一關(guān)還有什么什么其他關(guān)卡等著你。
或簡或難,或生或死,無非這兩樣,逃不過的生命卻又有千千萬萬。
玄機老人收回思緒,白乎乎的肉臉上兩只小眼睛閃著睿智的光,視線落在縹緲的白煙上,他靜等著金花貓醒來。
白煙內(nèi)的金光似乎逐步顯眼起來,玄機老人不用將靈氣其中至眼內(nèi)就能清晰看到奪目的金光穿刺白煙直沖他的眼底。
白煙就這么被金光刺散了,金花貓醒了。
當(dāng)金色的圓眼睛找到玄機老人時,玄機老人不自覺浮起了一抹笑容。
“感覺如何?你在修煉上很有天賦,現(xiàn)在已是步入修煉第一步了?!毙C老人語氣溫和,話語里時止不住的驕傲和欣慰。
他是真真將金花貓當(dāng)作自己今后的陪伴著照料著。
金花貓起身,拉長身子伸了個懶腰,神采奕奕地朝著他喵了一聲。
很舒服,很精神,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
玄機老人起身,和貓一同走到室內(nèi),腳步沉穩(wěn),不與阿悠孩童般爭論時就像座大山,不易忽視,也可靠極了。
“引氣入體是開始,你開了個好頭,接下來也無需一味埋頭修煉,保持平常心即可?!?br/>
“喵”
知道了。
“雖說那混賬貓妖氣人,但不可否認(rèn)他確實是天生適合修煉的人才。你與他為本源,皆是貓身,沒事可以向他取取經(jīng)。”頓了頓,玄機老人又道,“我看他對同族挺溫和?!?br/>
“喵喵”
只要不涉及到他家鏟屎官他都挺好說話。
“也是,護(hù)犢子護(hù)成這樣,小澤還笑得出來,年輕人的世界啊,老人家是不懂了?!毙C老人釋懷得笑笑,視線平移,茶幾上紅潤的蘋果向他招著手。
“咔嚓”“咔嚓咔嚓”
老人家沒經(jīng)住小蘋果的誘惑,一口咬掉了半個。
世界上唯美食與大花不可辜負(fù)。
老人家把蘋果核扔到垃圾桶,又挑了個蘋果咔嚓咬掉一半。
“喵”
他們應(yīng)該快回來了。
金花貓主動說起世俗事,玄機老人好奇得很,瞧瞧日頭,回道“差不多了?!?br/>
果然沒過半刻鐘,阿悠與符澤手牽手回來了。
阿悠走到廚房,手腕一抖,四個大袋子瞬間占據(jù)了灶臺的空間,阿悠提著零食袋走出來,順手給符澤一杯酸奶。
“剛好,不是很涼了?!?br/>
符澤接過,撕開包裝喝了一口,遞給阿悠道:“嘗嘗?!?br/>
阿悠就著符澤的手淺淺嘗了味道,含在口中品了片刻:“味道還行?!?br/>
“叔,大花,你們也嘗嘗,新出的口味。”符澤使了個眼色,阿悠從口袋里翻出兩杯,放到茶幾上。
玄機老人看著嶄新的酸奶,問躺在地毯上的大花:“喝么?”
金花貓搖搖頭,明顯發(fā)現(xiàn)茶幾上的酸奶與他和玄機老人瓜分的是同一口味:“喵”
留著肚子吃火鍋。
玄機老人甚是欣慰:“既然這樣,酸奶先不喝了,留著肚子等小澤的佳肴?!?br/>
阿悠翻了個白眼,說的冠冕堂皇,尾巴想想都知道冰箱里那杯酸奶被胖球喝了。
符澤喝了半杯酸奶,把剩下的半杯放到阿悠手里,笑道:“那叔和大花可得等一會兒了?!?br/>
玄機老人擺手:“為了佳肴莫說等會兒,就算等個幾天幾月又有何妨?!?br/>
任何廚師都不會拒絕別人對于自己廚藝的贊揚,符澤笑著受下,拉著阿悠一起到廚房準(zhǔn)備大餐。
“喵?”
要幫忙嗎?
貓叫聲雖輕,但清楚地傳入阿悠和符澤的耳內(nèi)。符澤知曉金花貓在和他們兩人說話,奈何沒有沒有學(xué)習(xí)貓語的天賦,更沒有鍛煉出像他和阿悠一般的默契,一句話,他聽不懂。
符澤手肘碰碰阿悠手臂,阿悠立刻會意:“他問我們要不要幫忙。”
符澤點點頭,看向端坐在毛毯上的金花貓,對于毛乎乎的生物他一向耐心絕佳,就連臉上的笑意也不覺加深:“不用了,廚房不大,人太多會比較擠?!?br/>
這是委婉地拒絕了。
怕金花貓失落,符澤又說了句:“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毖粤T,露出一個更加溫柔的微笑,拉著阿悠進(jìn)了廚房。
再不準(zhǔn)備他們可以改吃下午茶了。
金花貓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細(xì)長的金色尾巴一晃一晃,心情頗好。
大白貓的鏟屎官,不僅人長得好看,心也特別善良。
果然相由心生嗎?
另一面,符澤熟練將大袋子里的食材分門別類,阿悠把玩著符澤塞給他的酸奶杯,細(xì)細(xì)品著。
這次的酸奶似乎回味不是特別好……
“阿悠,這些菜幫我洗一下?!狈麧杀硨χ⒂?,手指靈活地動著,在他手上的食材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嗯?!币豢诤韧晔O碌乃崮?,阿悠沉沉應(yīng)了聲,卷起袖子走到洗碗池,符澤把菜放到了里面。
聽到阿悠的聲音,符澤立馬察覺到自家男朋友情緒不對,漆黑的眼眸看向身旁立著的人,細(xì)細(xì)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
只可惜阿悠該繃著的時候絕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一絲不對勁,符澤觀測半晌,竟沒從他臉上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的地方。
要不是剛剛那聲讓他聽出了端倪,他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哪里不對勁。
情侶談戀愛最怕的就是藏著掖著,在心里藏著藏著到最后就會憋出一堆厭惡情緒,到時候就變成一點就爆的炮竹,兩人的感情才是真真容易走向盡頭。
“阿悠?”符澤喚道。
“嗯。”阿悠瞥了符澤一眼,眼神淡淡,沒有任何不明情緒。
就是眼神淡淡沒有任何不明情緒才不對勁!
他家大白貓哪天看他不是眼神熱情得仿佛能化了他一般!
符澤放下手中的活,吃飯再重要也沒他家男人重要!
向走踏出一步,兩個年輕男人的身子碰到一起,符澤微微抬起下巴在阿悠臉上親了口,視線不移緊盯著阿悠的眼睛,果然發(fā)現(xiàn)阿悠大海般的湛藍(lán)色眸瞳像是投入了一粒小小石子,平靜的海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干嘛?”阿悠平定心神,洗菜的動作緩慢,眼睛死死盯著水流沖洗下愈發(fā)碧綠的青菜,整個人好像完全沉浸在認(rèn)真洗菜當(dāng)中。
符澤若是沒發(fā)現(xiàn)阿悠情緒不對看到這一幕定然會欣慰,但現(xiàn)在的符澤看著仿佛全身心投入洗菜事業(yè)的阿悠覺得哪哪都別扭。
試想,當(dāng)一個人天天以你為中心,每天從睡醒睜開眼的那一刻眼眸中就滿滿都是你的身影,只會對你展露漂亮真情的笑,只會對你撒著適當(dāng)?shù)膵桑紶柊l(fā)發(fā)小脾氣也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走到哪兒身邊都有他的陪伴。你可以在他面前大大咧咧,你可以在他面前自由散漫,你可以對他暴露心事,你可以在他面前盡情撒潑發(fā)泄毫不掩飾,因為你確信他永遠(yuǎn)都會在你身邊,永遠(yuǎn)不會嫌棄你離開你,你伸手,就會享受到獨屬溫暖的懷抱。
當(dāng)這樣一個心心眼眼都是你的人突然不理你了,你是否會驚訝,是否會不敢置信,是否會覺得心中空了一塊,是否會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潤物細(xì)無聲地融進(jìn)了你的生活,你的生命,就算他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你都會敏感的察覺這一點。
因為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注視,他的陪伴,他的溫暖,他的好。
你離不開他,割舍不了他的一點一滴。
放棄他,等于剜掉自己的心尖尖上的肉,疼到打滾也割舍不下。
符澤抿起干燥的唇瓣,看著低頭仿似真的在認(rèn)真洗菜的阿悠,輕聲開口:“阿悠,設(shè)個結(jié)界?!?br/>
阿悠頓了頓,沒抬頭,手指微微動了動,整個廚房圍上了一層薄薄的保護(hù)膜。
隔絕了外界的聲音,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阿悠依舊事事順著他,符澤卻覺得心口發(fā)悶,眉頭不自覺狠狠蹙成疙瘩,要是平不了這件事,他連飯都沒心思做!
阿悠斂眉看著水龍頭不斷流出的清水,手中動作機械。他的眼睛沒看向身側(cè)的人,他的心神可早早飛到身側(cè)的人上。
他知道符澤喜歡一切毛乎乎又可愛的生物,當(dāng)初他就是憑著好皮毛好相貌招得符澤從寵物店買下他,回家之后又牢牢牽住了他。他深知符澤的性子,晚期深度毛絨控,路邊有個毛球朝他揮揮爪子他的腳就能拐彎跟著人家去。他也知道符澤對于其他毛球只是單純喜愛,就像男人看到豪車會駐足欣賞,女人看到化妝品會忍不住試用,但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理智和情感從此就分了家。
他不喜歡符澤的眼睛停在別的毛球身上,他不喜歡符澤對著其他毛球笑得那么開心,他會吃醋,他會心慌,他懂得符澤的好,也知道不僅僅只有他會發(fā)現(xiàn)符澤的好。
符澤對于毛球的溫柔,任何深有感觸的一員都拒絕不了,他害怕他們會深陷其中,更害怕符澤哪天會對其他毛球產(chǎn)生不同的好感。
他就是這么過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溫柔陷阱多么不可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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