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棠的聲音剛落下,那籠罩圣池的濃霧似受到了某種特定的召喚,忽然涌動起來,如潮水般向兩半排開,直至露出一潭淡金色的圣池。
“我們下去吧?!?br/>
楚瀟拉著鐘思語的手,鐘思語那絕美的臉上瞬間透出一抹緋紅,她心中小鹿亂撞,終是隨著楚瀟一起進入圣池中。
這天衍圣水乃是天衍大陸對于滅境強者的饋贈,就像是楚瀟用來賞賜洪荒世界的鴻蒙元氣一般,其中蘊藏著天衍大陸的本源力量,每一滴都價值連城,不可估量。
“萬象宗的這一池天衍圣水應(yīng)該是歷代滅境強者長期累積的結(jié)果,又經(jīng)過了某種特殊的稀釋才形成的?!?br/>
楚瀟心中暗想。
剛一進入圣池,涓涓暖流就順著他的毛孔鉆進他的身體乃至靈魂深處,宛若是嬰兒回歸母體,所有的細胞都不由發(fā)出愉悅的呻吟。
“原來創(chuàng)世神的饋贈居然如此神妙!”
他也曾以洪荒創(chuàng)世神的身份向自己世界中的生靈饋贈鴻蒙元氣,卻從未體驗過被饋贈的感覺,這簡直就是一種生命本質(zhì)上的升華,即便是這并不純正的圣池也讓楚瀟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
他只覺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充滿了力量,骨骼變得越發(fā)堅韌,甚至就連靈魂和藏在靈魂深處的圣嬰都在隨之變強。
同樣,一旁的鐘思語也是滿臉的震驚,除了境界在不斷提升外,她發(fā)現(xiàn)她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越發(fā)敏銳,這可以幫助她更好的彈奏出威力非凡的曲子。
就在這時,趙敏棠的聲音響起:
“這并非是天衍圣水的全部力量,放下你所有的戒備與警惕,全身心的來接受這上天的恩賜吧?!?br/>
金黃剔透的圣池內(nèi),楚瀟與鐘思語相對而坐。
得到趙敏棠的提醒后,鐘思語很快便放開了心神,讓這圣水中的力量洗滌自身。
她丹田處立刻乒乓作響,周遭靈氣猛地涌入她的體內(nèi),這圣水就像是一種能量奇異的平衡劑,讓她的肉身和元神達到了高度和諧。
“轟——”
靈氣轟鳴,琴瑟和鳴,漫天音符旋繞其身,彩光傾泄。
鐘思語被困在二合境足足一年,如今在天衍圣水的幫助下終于突破,成為了半步入道強者。
她緩緩睜開眼睛,跨入半步入道后,她便發(fā)覺這些圣水對她失去了作用,顯然吸收已經(jīng)達到了肉身的飽和。
“楚瀟哥?!?br/>
她發(fā)現(xiàn),面前的楚瀟一直眉頭緊蹙,周身竟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旋渦,想要進入楚瀟體內(nèi)卻一直被楚瀟抗拒著。
她飛身脫離圣池,來到趙敏棠身旁。
“趙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趙敏棠也是緊緊看著池中的楚瀟,沉聲道:“他有芥蒂,不愿放開心神,接受饋贈。”
事實上,并非是楚瀟不愿接受饋贈,而是因為一旦放開心神,這些天衍圣水便會滲入他的丹田,從而發(fā)現(xiàn)他丹田中的洪荒世界!
這也是適才銀河的提醒。
“銀河,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楚瀟在心中焦急喊道,此刻的他很是矛盾。
靈魂深處對力量的渴求不斷蠱惑著他接受饋贈,可理智告訴他,一旦接受,便會徹底驚動天衍創(chuàng)世神,其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一的簡單的決策往往會改變很多事情,接受與不接受的選擇都只在于你的一念之間,若說真有什么兩全之策,唯有……選擇自己的答案?!便y河的聲音從混沌中傳來,他說話向來都是模棱兩可,玄之又玄,可這一次楚瀟卻聽懂了。
“我自己的答案?難道我真的可以接受這筆饋贈,同時又不驚動天衍創(chuàng)世神嗎?”
楚瀟額頭冷汗直冒,周遭的圣水旋渦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莫大的壓力,只要他稍一懈怠,便會乘機鉆機他的丹田。
“你的鴻蒙元氣與天衍圣水理論上是屬于同階法則的力量,但因世界等級不同而導(dǎo)致了力量上的差異,不過萬幸的是,你即將接受的饋贈,也僅僅只有指甲蓋的大小?!?br/>
銀河道。
楚瀟深深吸了口氣,微斂心神:“我該怎么做?”
“很簡單,誘敵深入,關(guān)門……打狗!”
出乎意料,銀河將‘打狗’這個字眼說得極重。
“我知道了?!?br/>
他心下一橫,匯聚所有鴻蒙元氣于丹田之中,將每一道鴻蒙元氣都當做了一個馳騁殺場的戰(zhàn)士,開始在丹田中布置‘周天星辰大陣’。
鴻蒙元氣猶如神念,再加上楚瀟已不是第一次布置洪荒妖族的‘周天星辰大陣’,不過幾息間便完成了布置。
“現(xiàn)在……就是請君入甕了,入道……我楚瀟進定了!”
一念閃過,他心神大開,那些竄動不安的圣水旋渦就像是泄洪一般涌入體內(nèi),浩浩蕩蕩直入丹田。
見楚瀟終于放開了丹田,一旁的鐘思語、趙敏棠二人終于松了口氣,若楚瀟一直不愿放開心神,那么圣水旋渦必然會對楚瀟的身魂產(chǎn)生雙重的傷害。
一旁的二人雖是松了口氣,可楚瀟卻心中一緊。
他知道,接下來是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他需要用鴻蒙元氣與這些圣水對峙,從而將圣水轉(zhuǎn)化為自己的鴻蒙元氣,一舉入道!
他儼然將自己的丹田當做了戰(zhàn)場,只見如洪水猛獸般的圣水涌入丹田,這些圣水正欲幫助楚瀟替升修為,卻忽然一滯,它們本能的察覺到楚瀟丹田的異樣。
楚瀟見狀冷汗直冒,幸好他事先就擺好了‘周天星辰大陣’,有大陣作保護,不然此刻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天衍創(chuàng)世神。
轟轟轟——
源源不絕的圣水灌入丹田,楚瀟掐準時機一心二用,一邊關(guān)閉丹田,將過多的圣水隔絕在外,一邊控制丹田中的鴻蒙元氣,激發(fā)‘周天星辰大陣’的力量。
大陣一激活,無數(shù)鴻蒙元氣悅?cè)桓‖F(xiàn),朝天衍圣水發(fā)起了進攻。
那些天衍圣水雖無人控制,但也蘊藏了一絲世界意識,它們終于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想要向天衍創(chuàng)世神傳遞消息,然而楚瀟丹田已閉,丹田之內(nèi)自成一界,任何消息都難以傳出。
“這也許是我和天衍創(chuàng)世神的第一次交手,雖然只是對方的幾道可有可無的力量?!?br/>
楚瀟打趣一笑,全力操控鴻蒙元氣運轉(zhuǎn)陣法。
正如銀河所言,這些圣水不知在池中存放了多少年,經(jīng)過了多少次削弱,其真正的含量也不過只是一截拇指大小,而楚瀟的鴻蒙元氣卻是有成千上百道,放在外界足以形成一套厚重的鎧甲。
只見無數(shù)鴻蒙元氣戰(zhàn)意勃勃,在陣法的加持下開始吞噬天衍圣水,這些天衍圣水顯然也不好對付,竟開始自發(fā)性的尋找陣法起的漏洞,妄圖破陣。
可楚瀟哪里會給它們機會?它派出一部分鴻蒙元氣假意阻攔,一部分故意露出破綻,一部分再設(shè)埋伏,等待伏擊。
在神跡經(jīng)歷了多次戰(zhàn)役后,楚瀟的領(lǐng)兵能力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造極的地步,他這虛晃一槍頓時起了效用,一下子吞噬了不少圣水,境界猛地攀升。
不過一會兒,他丹田中的天衍圣水便被一舉吞噬,鴻蒙元氣大獲全勝。
楚瀟淡淡一笑:“開門,請客!”
念頭閃過,丹田大門再開,又是一大破天衍圣水灌入,第二場大戰(zhàn)拉開了序幕。
圣池旁的趙敏棠看著一陣又一陣的圣水進入楚瀟體內(nèi),隨后又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旋渦,神色都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這小子在搞什么鬼?”
趙敏棠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帶楚瀟進入圣池似乎是一種錯誤的決策,只因這圣池的靈性越來越少,原本金光大放的圣水變得越來越透明,仿佛被人吸了個一干二凈。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靈光大作,寶光十射,整個桃園內(nèi)更是刮起陣陣靈風(fēng),大道的氣息憑空顯現(xiàn),朝著楚瀟瘋狂匯集而去。
“這是……要入道了?”
趙敏棠和鐘思語相視一眼,眼中都透著驚喜,這股異象同樣也驚動了遠處涼亭內(nèi)的閆欣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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