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并不是一個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盡管震驚和難受,但我也知道,既然鱷魚哥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敵人,那么我自然是不能再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我必須得趕緊離開。
可是就在我即將準備離開組織所在的大樓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后不遠處的拐角位置傳了過來。
我被嚇了一跳,朝左右前后看了看,最終我將目光停在了組織經(jīng)常開會的那個房間門口。
我記得那個房間里有一個小隔間,是專門給鱷魚哥休息的。
躲到那里面去應(yīng)該會比較安全。
想著我便一閃身躲入了那個房間之中。
可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剛好躲到那個房間的小隔間之中,鱷魚哥等一行人,竟然開門走了進來。
我透過隔間的門縫朝外看去,只見幫組織里的元老級人物以及鱷魚哥等人,全部都坐在了橢圓形的桌子各處。
‘哎呀,鱷魚呀,果然是經(jīng)驗老道,這么短短的時間里,就把咱們組織里的毒瘤全部給清除了。只不過張強這個小子本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就這樣將他除掉,還是有點可惜?!M織里一個名叫頑石的長老略有些感嘆的說道。
另外一個叫大河的老頭兒卻是擺了擺手:‘哎呀,話不能這么說嘛。作為一個手下,他的確是很能干,可是也要看看他有沒有擋我們的道?。‖F(xiàn)在鱷魚的兒子回來了,當然是要把他培養(yǎng)成下一代接班人了??墒沁@個張強就顯得有些礙事了。他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 的確有可能欣然接受, 但也有很大的概率會因此而心生怨念。到時候再在咱們組織里面惹出一些麻煩,那可就不好了。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fā)生,最好的辦法就是像鱷魚現(xiàn)在做的這樣,提前把威脅清除掉?!?br/>
坐在靠鱷魚右手邊的一個老頭兒毒瘤點點頭:‘沒錯, 之前在沒有找到鱷魚兒子的時候, 鱷魚可是在組織的上下都說過有意將張強培養(yǎng)為下一代接班人。保不齊那些跟張強走的近的人,心里面也會有別的想法。就算張強真的接受了自己被替換的事實。那萬一那些人不愿意呢?到時候他們再一慫恿, 那就太可怕了!何況我們這次跟歪嘴他們合作, 算是雙贏的局面,彼此內(nèi)部的人員都做了一定程度的清洗, 同時我們的勢力范圍也再次重新劃分過了, 這樣很好?!?br/>
鱷魚哥聽著這些人的交流,并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那些人又七嘴八舌的說了一會兒,鱷魚哥才終于清了清嗓子。
頓時, 其他還在說話的人在幾秒的時間里,全部噤聲了。
所有人都齊齊的將目光,望向鱷魚哥。
‘其實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勞煩各位長老操心了。
張強這個人的確有幾分能力,為人處事也很低調(diào),雖然我明面兒上的確一直向外面宣布, 以后有意將他培養(yǎng)成接班人, 對他的態(tài)度也很好。
但事實上,我從頭至尾都沒有真正的這樣想過。
從頭到尾我都是在為自己的兒子做鋪墊,因為只有把張強當做幌子,我的兒子才是安全的。
這幾年的時間里, 我兒子也長大了許多,外面的勢力范圍也劃分的差不多了。
所以張強這顆棋子, 我也不需要了。
像他那樣的人,就像一只流浪狗, 別人稍微給他丟一根骨頭,給他一碗飯, 他就會感激涕零, 可事實上,人終究是人, 喪家犬終究是喪家犬。
現(xiàn)在他的利用價值已經(jīng)被我榨干了,所以處理掉他是他最好的結(jié)局?!{魚哥滿眼都是冷漠, 那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冷漠。
回憶起他以前對我的種種關(guān)心,甚至老鬼對我的欣賞, 我突然發(fā)現(xiàn), 這一切都是他們在對我演戲,演得那么逼真,那么動情。
我心里面很難過,可是也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決定一會兒等他們離開之后,就趕緊逃離這里。
這個地方已經(jīng)對我,再也沒有任何的留戀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我不小心將身邊的椅子弄出了一絲聲響。
盡管聲音并不太大, 可是因為聲音發(fā)出的時候,是在他們說話的間隙, 所以這一絲聲響,還是被耳尖的鱷魚哥給發(fā)現(xiàn)了。
‘什么聲音?’鱷魚哥瞇眼,轉(zhuǎn)頭看向休息室的方向:‘不對, 里面好像有人!’
鱷魚哥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他蹭的一下,站起了身。
其他人聽鱷魚哥如此說,也都表情嚴肅的站起了身來,他們伸手拿起自己放在腳邊的武器,彼此互相對了一個眼神。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是有點慌的,畢竟這個組織里面實在是太多人了,我如果真的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話,也許這一輩子再也逃不了了,或許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但是我不甘心,我轉(zhuǎn)頭朝休息室里的窗戶看了看,然后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
這里是三樓, 以我的身手爬下去還是很容易的。
可問題在于,下面也有鱷魚哥的人把守著。
最后, 我作出了一個決定……
十幾秒后,只聽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鱷魚哥等一行人看著半開的窗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們一行人沖到窗戶旁邊,朝下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這個時候,偷偷摸摸跑到這里來的只會是張強!而且當時其他人說并沒有看到他的尸體,說明他也許還活著!媽的,一定是他!這小子跑的還挺快!他肯定是聽到了我們的談話,然后翻窗戶跑出去了!你們趕緊出去追!通知其他人,一定要把張強抓住,不能讓他跑了!’鱷魚龜咬牙切齒的說道。
其他小弟聞言立即回道:‘是!’
接著,就是一陣散亂的腳步聲。
腳步聲過后,隔間里再次歸于平靜。
事實上,我并沒有直接翻窗逃跑。
相反的,我跟他們玩兒了一個心理戰(zhàn)術(sh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剛剛我只不過是躲在了休息室的柜子里面。
現(xiàn)在確定其他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我才大搖大擺的推開柜門,從里面鉆了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須得想辦法趕緊趕緊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