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唉, 主子累著了!”
“可不是,長春宮那日日叫主子去喂阿哥, 昨兒又是戌時才回!”
“真真是沒聽過這樣的奇事!聽說七阿哥誰都不愛,偏咱們貴妃娘娘去了,阿哥就不哭不鬧,聽說長的好極了!”
“…………”
慧嫻聽著宮人說話聲遠去,才掀開絲被坐下,抽出頸間的紅繩。
紅繩穿著的是拇指大小的羊脂玉佛像,還戴著人的體溫,觸手溫潤。
慧嫻熟練的按下機關,輕微的一絲響聲后, 佛像從背后打開,卻是一個中空的機關在佛像肚子中。
慧嫻伸出右手,食指剛剛能放進佛像中,一刻后,瑩白的“乳汁”狀顆粒物落在佛像中。
慧嫻又把機括關上,摩梭一遍佛像后再次戴到頸上。
這個帶有機關的佛像是慧嫻依照記憶在高氏的珠寶匣中翻出。
原本是高家進上的禮物之一,存放著一點“小玩意”,已經(jīng)被高氏使用。
慧嫻自打得到“靈水”, 除了每日自己調(diào)養(yǎng), 儲存的方法卻一直不得要領,直到找出這個佛像。
受在現(xiàn)代各種小說的熏陶, 慧嫻第一想法就是用玉瓶儲存, 事實證明她想的沒錯。保存在羊脂玉中的“靈水”功效幾乎沒有流失。
而確定能保存后, 慧嫻立刻確定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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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至尾,慧嫻沒有把希望寄托在渣皇帝身上,而高家那邊區(qū)區(qū)一個貴妃,沒有合適的理由,高斌等人也不可能聽她三言二語就放棄一片大好局面,約束家族,讓高家的主心骨高斌告老回家。
所以富察皇后才是她的目標。
或者說七阿哥永琮。
與富察皇后結盟是她的一個試探。
富察皇后承諾愿意讓富察家與高家結盟,并在后宮庇護慧嫻,慧嫻則成為她的擋箭牌,吸引六宮妃嬪的陷害記恨。
七個月時富察皇后養(yǎng)好了胎,默不作聲的撕毀了條約。
當然,慧嫻覺得也許富察皇后不覺是她是違約,畢竟高家在此期間卻是得到不少好處,高斌甚至來信“表揚”了女兒。
慧嫻也不在意,她只是覺得計劃一看來失敗了。
富察皇后會嫉妒慧嫻,說明她心里有乾隆,所以會記恨丈夫寵愛別的女子,哪怕這個女子不能威脅她的地位。
慧嫻同情富察皇后愛上渣男,但她的計劃卻不需要一個不理智的盟友,所以她默默借機會退出后宮戰(zhàn)場。
為了瞞過皇后的耳目,不能裝病,慧嫻覺得病號餐不分古今,一樣難吃。
富察皇后應該是相信了,不過大約是覺得真不需要擋箭牌了,甚至尋機禁足慧嫻。說實話慧嫻也不是很懂富察皇后的想法。
既然富察皇后靠不住,慧嫻就需要新的盟友。
原本她選中的是愉妃和五阿哥,不過七阿哥確實是意外。
慧嫻是知道靈水的吸引力,不僅是人,動植物也有極大的好處。
而慧嫻,或許是日日用靈水調(diào)理的緣故,不僅吸引小動物,年紀小的孩童也會親近她。
七阿哥不過是嬰孩,胎里不足,出生時身體就不大好,慧嫻記得大概好像一兩歲就夭折了。
嬰兒的感知力彷佛比動物還敏感,所以七阿哥本能親近慧嫻,就是因為她身上有對他好的東西。
想不通緣由的人只會歸咎到緣分上。
慧嫻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昨兒被永琮抱著吮吸。
“讓我看看,你們的選擇吧!
慧嫻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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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鈕祜祿氏與乾隆母子坐在暖炕上說話。
屋內(nèi)的宮人盡皆遣出,守門是太后心腹方嬤嬤和太監(jiān)總管李玉。
太后沉聲道:“皇帝,這是關乎國本的大事,你一定想好了?!?br/>
乾隆面色不明,手上不住的轉著扳指。
除了國家大事,太后沒有見過皇帝做這個動作,可見所思的慎重。
“皇帝,按制阿哥六歲就搬至阿哥所,即便是皇后,也不能例外?!?br/>
乾隆明白太后的意思。這也是宮里的祖制,為了不讓皇子被生母溺愛,自生下就由乳母嬤嬤照料,待長到六歲,就搬入阿哥所,今后除了年節(jié),一年可能都見不了數(shù)面。
“皇額娘,”乾隆眉頭緊鎖,開口道:“太醫(yī)言,貴妃不能生育?!?br/>
太后驚訝了一瞬,反而笑道:“可見這是天定的緣分,貴妃與永琮確實有母子緣?!?br/>
“大法師算過貴妃與七阿哥的緣分,欽天監(jiān)的奏報皇帝也看過,皇帝究竟在猶豫什么?”
太后原本以為皇帝是因為顧慮皇后的夫妻情分,不愿意母子分離;又寵愛貴妃,不愿剝奪貴妃育有親子的權利??杉热毁F妃注定無子,能養(yǎng)育七阿哥才是她的福氣,皇帝卻一直猶豫,不肯下旨,太后就不明白了。
乾隆與太后不會隱瞞,說了原因。
“皇后自打生下永琮,元氣大傷,陳太醫(yī)告訴朕,皇后恐傷了壽數(shù),”乾隆說起發(fā)妻,面上帶有三分憂色。
太后嘆道:“皇后的身子骨本就不大好,生產(chǎn)最傷元氣,皇后自個兒知道嗎?”
“朕沒有讓太醫(yī)告知皇后?!?br/>
太后微微搖頭,“哀家知道皇后的性子,不是不懂輕重的人。她比誰都看重永琮,明知由貴妃養(yǎng)育七阿哥最好,卻一直不與你說,只怕是知道她與永琮,母子緣分不久了?!?br/>
乾隆面色沉重,“皇后既然知曉,由她請旨也好?!?br/>
太后也明白乾隆為何猶豫了。這一道旨意下去,富察皇后逝去后,貴妃養(yǎng)育中宮嫡子,意義就不同了。
乾隆接著道:“貴妃是高斌之女,高斌如今任吏部尚書,入軍機處,若再讓貴妃養(yǎng)育七阿哥,朕恐有昔日年羹堯之禍?!?br/>
太后不插手朝務,只道:“昔年雍正爺命哀家與耿氏換子撫育,皇帝由耿氏撫養(yǎng),哀家則撫養(yǎng)弘晝,可母子血緣,哪里是那么容易割斷。貴妃即便撫育七阿哥,可玉碟上七阿哥是富察氏之子,待他長成,富察家與高家,親疏遠近一目了然,皇帝的擔憂哀家明白,昔年年氏生育三子一女,只有?;蓍L到七歲,先帝可曾因敦肅皇貴妃和?;輰捤∧旮??”
乾隆笑道:“皇額娘所言甚是,是兒子自誤了?!?br/>
乾隆放下一樁心事,轉而擔憂皇后道:“皇后的身子越發(fā)不成了,即便把永琮挪到鐘萃宮,皇后也不能操勞,后宮的瑣事只能煩勞額娘多操心?!?br/>
太后笑道:“皇帝憂心國家大事,這宮里的事有哀家替你看著,翻不了天?!?br/>
“嫻貴妃恭順,純妃敦厚,如今宮務都是由她們協(xié)理,皇上得空也該去瞧瞧。”
乾隆隨口答應,又道:“她們都是潛邸的老人,朕也放心?!?br/>
太后自能看出皇帝的敷衍,但不多勸,問道:“皇帝再賞高貴妃一個體面,也安安她的心。”
這個“體面”是什么,乾隆也明白,道:“朕和皇后商議,皇額娘歇息吧?!?br/>
乾隆離開后,方嬤嬤就見太后神色疲憊的靠住軟枕。
方嬤嬤手上拿捏著分寸為太后按捏腿部,輕聲道:“娘娘都是做瑪麼的人了,這宮里的事操不完的心,您也要保重身子!”
太后嘆了一聲,語氣極度無奈:“哀家倒不曾想到皇帝風流多情,對富察氏卻真有兩分真心?!?br/>
方嬤嬤勸道:“皇后是皇上結發(fā)的妻子,皇上也是念舊的人,素日皇上也不曾失了分寸,娘娘安心就是?!?br/>
太后心里自有盤算,聞言只道:“但愿如此?!?br/>
卯時初,小康子身著太監(jiān)總管服,手提拂塵,守在鐘萃宮門口。
“今兒是各宮覲見主子的大日子,你們都仔細些!”
小康子朝身后的宮人太監(jiān)道,總是笑瞇瞇的臉上眼睛一瞇,宮人們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都聽清楚了,別讓咱家再說一遍!”
“公公放心,咱們都是鐘萃宮的人,只有拼命效忠主子的心!”
有伶俐的趁機向康公公的表態(tài),湊道身前好話說了一轱轆。
小康子瞄了這小子一眼笑道:“你們的忠心主子都知道,都打起精神,別丟了咱們鐘萃宮的顏面!”
“是!”
小康子抬頭望了望天色,道:“時辰差不多,都隨咱家出去!”
宮里采用十二時辰制,唯有得寵的主位宮里才有西洋時鐘可以看時間。
慧嫻被宮人喊起時瞧了一眼,外頭天色未明,金黃的大鐘上的時針尚未走到“5”字。
“今兒這么早?”
慧嫻被人服侍著洗漱,又用了恭房(還是有些羞恥),坐到梳妝臺前問左右道。
“主子,今兒六宮請安,您可不能和往日一般隨意!”
蓮香笑著捧上皇貴妃的冠服,又指揮其他人去把泡了一夜的珍珠牛乳粉拿來。
“主子寬坐,奴婢們侍奉您換裝。”
春華福了福身,滿面笑意伸出手,幾下利索的將乳汁均勻的抹在慧嫻臉上,慧嫻感覺到頭發(fā)被散開,梳著淡淡花香的精油被篦子細細的照顧到每一根發(fā)絲。
一轉眼的功夫,慧嫻只覺得從頭到腳被人用各種香粉香膏涂抹,連腳趾甲都不放過。
怪不得要起這么早。
慧嫻閉著眼補覺,宮女們個個心靈手巧,抹個香膏和按摩差不多,慧嫻像條咸魚一樣由人擺布,力求用最隆重的裝扮壓過六宮。
“主子,您瞧還有什么要改的?”
慧嫻站在穿衣鏡前,朦朧的鏡面上映照宮裝女子奪目的裝束,東珠,金鳳,珊瑚,金片……價值連城的珍寶想法設法的裝飾在一套冠服,代表著封建王朝女子無上的榮耀。
慧嫻出神片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去見各宮吧!”
慧嫻伸出帶了彩繪嵌花金甲套的手,宮人躬身上前扶住,太監(jiān)唱諾:
“皇貴妃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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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嫻矜持的坐到鳳座,微微伸手,溫和道:“都起吧!”
眾人謝過恩落座。
慧嫻含笑說了幾句客氣話,再和高位妃嬪你來我往問過好,眼光就落在了靠近門口的兩張座椅上的人。
“今兒見姐妹們中多了兩個極出挑的,想來是新妹妹了!”
純貴妃坐在右下首第一位,方才與慧嫻說的最多,此時見機道:“早先就聽聞兩位妹妹進宮,咱們可都等著瞧,娘娘還不快叫人上前!”
慧嫻笑道:“純貴妃既這么說,穎貴人,林常在,出來見過姐姐們!”
穎貴人與林常在相隔兩個位子,這時一并起身,走到前面跪拜道:“臣妾參見皇貴妃,參見諸位娘娘!”
林常又朝幾位貴人深深蹲福,才站到穎貴人右側半步。
慧嫻微微朝蓮香示意,就有宮人捧著紅布托盤上前。
“這兩位就是大選進宮的穎貴人,林常在。穎貴人是蒙古鑲紅旗,本宮特命人做了蒙古的金飾,你看看可喜歡?”
穎貴人身材高挑,隨了蒙古人的模樣,不夠秀麗,但眉毛一揚,倒有不常見的瀟灑英氣,這時福了福身,語氣真摯拜道:“皇貴妃娘娘厚愛,臣妾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