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陳婧自然又要和陳嫻一起去,畢竟她們是住上下樓的。
陳嫻相比起陳婧自然是難掩慌張,走兩步便失魂落魄地停下來,陳婧只好出言提醒。于是陳嫻又勉強走了一段路,卻是越來越不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赴刑場。陳婧不由得好笑,只好直接道:“二姐姐,就是怕老太太和太太問些什么,你也不用這么緊張啊。大不了被責(zé)罵一頓便是了?!?br/>
“……”陳嫻簡直是欲哭無淚,這陳婧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雖然不知道陳婧是什么情況,但是最壞都不能有她壞吧!她可不是原來的陳嫻,是個穿越女!要是真被人指成妖魔鬼怪,她還要不要混了?
錦雙和紋玉自然是跟著她們的,紋玉是稀里糊涂,錦雙卻心如明鏡,見狀,也不由得有些幸災(zāi)樂禍,但是卻也只能出言安慰道:“四姑娘又在嚇唬人!什么事啊就至于這樣了?要說姑娘們做的事情,這么多人都看著姑娘們,哪里有做什么大錯的機會?”
這話實實在在地給陳嫻壯了膽——對啊,這么多人都看著呢!誰敢料想,莫名其妙地,原本的陳嫻就被什么“孤魂野鬼”給奪舍了呢?
可是道衍的話……
美人在魂不在皮。
在聽到的那一刻,陳嫻幾乎要跳起來。這,不就是說,她現(xiàn)在之所以被人看成美人,不是因為皮相,而是因為她這身體里面的魂,不是原來的么?
不過,這種事情,如果她咬緊牙關(guān)不說,那么就不會有大問題了!
她們來到老太太那里的時候,陳姍和陳慧早已到了,原本梨芳院就離老太太的正房近。但是毫無疑問地,陳姍和陳慧已經(jīng)跟老太太、平陽公、大太太說了什么。另外兩個姨娘,出乎意料地居然也在,雖然都是坐在一邊的小杌子上微微低著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但是在她們兩個走進門的時候,那略略的一抬頭,還是讓陳婧捕捉到了一絲似乎是看好戲一樣的笑意。
陳姍或者陳慧給平陽公、老太太他們上了眼藥吧?
陳婧心里不由一嘆。
兩人按規(guī)矩分別給三個長輩行了禮,老太太微微嘆息一聲,道:“你們都坐下吧。可憐見的。阿婧,你的額頭好多了?”
陳婧恭恭敬敬道:“托老太太的福,好多了?!甭犂咸@口氣,看來今天是能蒙混過去了!陳婧心里想著,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錦杌,坐下的時候趁機瞄了一眼大太太,只見大太太沉著臉,似乎是在想著什么,也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的冷漠。
陳姍倒是一副萬年不動的“端莊賢淑”樣,陳慧則對陳婧似有所悟地點點頭,笑了笑。這種情況下,陳婧自然也要對她笑笑。
“啊婧,啊嫻,你們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平陽公率先開口了。
“女兒最近……在研究做胭脂的事?!标悑剐⌒囊硪淼鼗卮稹_@畢竟是丫鬟們都看著的,不能抵賴啊!不過按理說,做胭脂,合香什么的,也算是雅趣了吧?
“哦?!逼疥柟恢每煞?,又道:“我也聽太太說了,你倒也是經(jīng)常送些給你姐妹和太太。”
“啊嫻這孩子倒也實心,做了什么好的,都惦記著我和老太太,她們姐妹四個,也是一個都沒有落下?!贝筇泵Φ?。畢竟陳嫻是她親女兒,她自然要多說些好話。
老太太似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也好。不管貧賤富貴,女人都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長得俊俏,自然是大便利的。只是這美人,卻做不了一輩子啊?!?br/>
陳嫻笑道:“老太太這倒說的不對了。生老病死,自然是人力不能勉強,但是各個年紀(jì),也都有各個年紀(jì)的風(fēng)范,比如像大姐姐這樣,是年少俊俏,太太這樣,人到中年,自然是沉穩(wěn)大氣為上;到了老太太這年齡,自然是福相慈祥了!若是能像這樣,各個年紀(jì)有各個年紀(jì)的風(fēng)采,自然都是美人了?!?br/>
一席話,倒是把她上頭的女性的馬屁都拍了個遍。陳婧忍住了搖頭取笑的沖動,卻也不能不低頭掩飾自己的笑意。老太太和大太太自然受用,只是陳姍她……恩,陳姍確實年少俊俏,但是也有一種裝出來的“端莊”了。不知道陳姍會不會認(rèn)為這是在說反話嘲笑她?
“二妹妹這話是怎么說的。婦德,以端莊賢淑為上,端莊,首要的可不就是沉穩(wěn)?怎么說是大太太這年紀(jì)才能有的呢?應(yīng)該是無論什么年紀(jì),都應(yīng)該仿效才是?!?br/>
果然,陳姍忍不住了,雖然依舊是帶笑的語氣和溫婉的神情,但是陳婧怎么看都有一種火藥桶的感覺。
“你們這年紀(jì),哪怕是想學(xué),又哪里來這么多經(jīng)歷。”老太太確實有些熏熏然,笑著為陳嫻解圍道,“你們這些姐妹,到四五歲便都是極其懂事的人了,但是要說學(xué)著大太太端莊,也不像,小孩子,倒是活潑點的好?!闭f著,看了一眼陳婧,卻是忍不住一嘆。
“阿婧?!?br/>
“啊。”陳婧急忙應(yīng)聲。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孫女……也不過看看書,畫畫……”陳婧怯怯地回答。
“都畫些什么畫???”平陽公眉頭緊皺,問。
“……最近在畫……額,就臨摹了一幅觀音像,給錦嬤嬤拿去繡。”陳婧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懶!
大太太、老太太、平陽公三人面面相覷。
大太太先說話了:“阿婧啊,平陽府到底是國公府,不說你這會不會留疤還不一定,就算是留疤了,我也不信所有人都不給國公府面子,畢竟一個疤算什么,你這樣打扮著,還是整齊的。”
這話簡直聽不出是幸災(zāi)樂禍還是安慰。陳婧忍住想白她一眼的沖動,裝傻充楞道:“留疤什么的,等以后再說吧。這跟觀音像有什么關(guān)系?”
此話一出,大太太的表情就冷了下來。
“四姑娘不要裝傻充愣的,我看你門清得很。”
“雨燕!”平陽公打斷大太太的話,“你就這么膈應(yīng)阿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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