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姬和殺生丸一起走出了她的房間,在轉彎的時候她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少年肩上毛茸茸的一坨,她眨了眨眼睛停下了腳步,殺生丸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也緊跟著停在了酒吞姬的斜后方。
“那是什么?”酒吞姬指著他肩膀上的一大坨問道。
殺生丸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在看到了自己搭在肩膀上的尾巴后表情有些木然。
“……是尾巴?!?br/>
“哎,你把尾巴搭在肩膀上嗎?”酒吞姬好奇的繞到了他的身后,殺生丸僵硬著身體任由她打量,“咦,你的尾巴好大?!?br/>
殺生丸甚至都做好了她會突然摸摸自己尾巴這件事的準備,但她并沒有,只是在感嘆了一番后又帶著他向前走去。但看到她盯著自己尾巴炙熱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尾巴被她揉一揉肯定是遲早的事情……
酒吞姬領著殺生丸來到了后廚,“你喜歡吃什么?”酒吞姬問道。
殺生丸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畢竟酒吞姬這副模樣看上去就和要親手給他做飯吃一樣。然而他這念頭剛冒出來,酒吞姬就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以為我要給你做飯吃嗎?”
這只尚未成年的銀發(fā)妖怪聞言有些慌亂的垂下了頭,雖然表情仍舊十分鎮(zhèn)定,但他的耳側都泛上了一層緋色。
酒吞姬惡趣味的說:“想讓我給你做飯也不是不行啊,你用什么作為我的酬勞呢?”見他不答話,她環(huán)胸佯裝思考的模樣,沒等她捉弄玩這只妖怪,唐紙傘妖就走進了廚房。
她似乎是聽到了兩人剛才全部的對話,她不贊同的看了酒吞姬一眼,“酒吞姬大人,您就不要再逗弄這個孩子了,他看上去已經(jīng)餓壞了?!闭f著,她就熟練的挑揀起了食材,準備為殺生丸做飯。
“啊,那還真是抱歉,誰讓這孩子長了一副讓人想捉弄的模樣呢?!本仆碳чe閑的說道,她對殺生丸指了指食材,“去選你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吧?!闭f完,就走出了廚房。
唐紙傘妖看著酒吞姬在院子里石凳上坐下來的背影,輕聲對殺生丸道:“抱歉了,這位大人,”唐紙傘妖自然能感受到眼前尚且年少的妖怪是站在妖界頂端的存在,“吾王就是這樣的性格,但她對您并沒有惡意?!?br/>
殺生丸平靜的搖了搖頭,他沒將剛才酒吞姬的話放在心上,他現(xiàn)在滿心滿眼的都是西國的事情,他知道,酒吞姬或許是存了幾分想讓他放心的心思在里面的。他同樣也能感受到眼前這只妖怪對于他的小心翼翼。為了回報她為自己的做飯的恩情,殺生丸仔細思考了一下后問道:“為什么稱呼她為酒吞姬大人?”不是已經(jīng)稱王了嗎,居然沒有將稱呼也改過來嗎?
唐紙傘妖笑了起來,“似乎是一開始茨木童子大人他們這樣叫習慣了,直至酒吞姬大人稱王后,他們依舊沒能改過來,酒吞姬大人對此也沒什么意見,所以我們也就這樣稱呼了。但是喊吾王也是可以的?!?br/>
殺生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唐紙傘妖笑了笑,繼續(xù)自己手里的動作了。
當殺生丸用過餐后酒吞姬已經(jīng)坐在石凳上發(fā)了好一會兒呆了,說是發(fā)呆,其實她一直在思考著西國那邊的事情。等少年走到她身邊站定后她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了接下來的計劃。
“吃完了嗎?”酒吞姬懶洋洋的問道。
殺生丸沉默的點了點頭。
“走吧,接下來就是去處理正事了?!本仆碳Щ位斡朴频恼玖似饋?,她走在了殺生丸的前面。
殺生丸本以為她說的正事是帶著自己去與其他人議事,但當她領著自己來到了一間空房間前后少年還是愣了愣。
“好了,今天你就先休息吧,一切等到明天再說?!本仆碳Т筮诌值膶λ麚]了揮手,她將提燈小童喊了過來,吩咐他好好照顧殺生丸后她就準備離開了,在走之前,看著少年隱忍的表情,她終究還是心軟了,“今天晚上,先仔細想想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吧,看你的樣子,似乎是不太贊同自己母親的決定,那我就給你時間讓你自己選擇好了。明天早上告訴我答案?!闭f完,她就離開了。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反而是拐進了荒川之主辦公的房間?;拇ㄖ髟诳吹剿齺砗鬀]有什么驚訝的表情,畢竟她會來自己這里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
“斗牙王的兒子被我接回來了。”酒吞姬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酒吞姬奇道,“難道是兩面佛來跟你說的?”
她剛想夸一句兩面佛長進了,都知道跟大管家匯報這些事情了,荒川之主就打碎了她的美夢:“是茨木童子告訴我的?!?br/>
……就知道兩面佛肯定沒這智商。
說到茨木童子,荒川之主翻閱著文書的手頓了頓,“他似乎情緒有些不佳?!?br/>
酒吞姬了然的點了點頭,“大概是怕我知道了他故意隱瞞殺生丸這件事生氣吧?!?br/>
荒川之主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茨木童子這家伙一向主意很正,并且相當敏銳,和外表不符的是他聰慧的頭腦,他肯定是不想讓酒吞姬蹚西國這攤渾水,才特意隱瞞了她這件事情,而他之所以沒殺掉殺生丸,也是因為他知道酒吞姬對斗牙王是十分欣賞的,所以才沒有動手宰掉他的血脈,否則以茨木童子冷酷殘暴的性子,只怕在得知了有人敢打酒吞姬的主意直接就會送那人去轉世了。在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的情況下他是不會有什么認錯意識的,更遑論是怕酒吞姬發(fā)怒這件事了。如果他知道酒吞姬會發(fā)怒,肯定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鞭子讓她抽自己一頓泄氣了,絕對不會躲得遠遠地不露面。
只可惜,酒吞姬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你準備怎么做?”荒川之主問道。
酒吞姬說:“給我西國最近的情報匯總,我要看一遍?!?br/>
荒川之主從分類明確的文書堆里遞給了她了一沓資料,酒吞姬坐在他的對面就看了起來。房間里一片寧靜。
酒吞姬的閱讀速度很快,她花費了近一小時的時間了解了一下目前西國的動向,然后她就陷入了沉思?;拇ㄖ饕矝]打擾她。
“我決定去看看。”最終,她這樣決定。
荒川之主也沒什么意外的神色,他平淡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其實,你如果想知道西國更詳細的情況,可以問問一目連?!?br/>
酒吞姬扯了扯嘴角,沒有作聲。殺生丸能一次又一次被兩面佛甩開又迅速跟上,一目連在其中肯定沒少出力,估計是兩面佛把殺生丸扔出去,一目連緊跟著就把奶狗給丟回來。
沒有理會荒川之主的這個提議,酒吞姬離開了他辦公的房間。
晚上,酒吞姬又一次夢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茨木童子。這次,他們兩人都坐在她院子里的長廊上。
酒吞姬看著他有些愣神,她輕聲呢喃道:“……為什么我總是會夢到你?”
茨木童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那雙漆黑的眼睛正打量著他的庭院。當他注意到了她池塘中五顏六色的珊瑚后,微微怔愣了片刻。
酒吞姬看著池塘也笑了起來,“你的反應和這邊的你簡直一模一樣。是荒川之主送我的,是不是很漂亮?”
坐在她右手邊的茨木童子緩緩的點了點頭。這時,他才側過頭看向了她,在注意到她別在頭發(fā)上的珍珠后他生硬的扭過了頭,酒吞姬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小動作,她只是晃了晃自己懸在半空中的兩條腿,接著拽了拽茨木童子的左袖口,“既然又夢到你了,你就夸夸我吧?!?br/>
“夸你什么?”茨木童子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酒吞姬一時之間也沒想出來,于是她嘆了口氣,“也是,感覺也沒什么好夸的?!彼聪蛄俗约鹤ブ哪就拥男淇?,和這個世界的茨木童子一樣,都是空蕩蕩的,“你的左臂……是怎么斷掉的?”
茨木童子似乎陷入了回憶中,他冷硬的表情竟然柔和了下來,酒吞姬甚至能看到他嘴角露出的淡淡笑意,“一些意外?!?br/>
酒吞姬抽了抽嘴角,為什么斷手會讓他露出這幅表情?
“……男扮女裝?”酒吞姬小心翼翼的問道。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個茨木童子關愛智障的眼神。
看的出來他并不愿意繼續(xù)這個話題,酒吞姬撇了撇嘴換了下一個話題,一個夢境里的虛擬幻想,脾氣倒還挺大的嗎。
“我這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要進入收尾了?!本仆碳蝗徽f道,她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西國的這場爭端十有八.九又是黑晴明在里面動了手腳,他的目的肯定就是想把她引過去,既然這樣,她干脆將計就計,并且她還有一個瘋狂的打算,就是直接在西國把大天狗和黑晴明給一網(wǎng)打盡,但這卻不是困擾她的問題,她猶豫了片刻后,小聲道:“可我對于該怎么回去,還是不太清楚。”
說著,她有些氣餒的從長廊上跳了下來,她緩步向前走去,想湊近了去看看養(yǎng)在池塘里的珊瑚。
“你愿意回來嗎?”茨木童子低啞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
酒吞姬有些疑惑的回過了頭,她似乎聽到了他話語里的顫抖,但回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他面色如常。
果然是她聽錯了,這家伙怎么可能會有那種時候。
由于是夢境的緣故,酒吞姬說話相當?shù)碾S性,她幾乎沒什么思考的就說:“不回去了,我要在這邊扎根,和我的珊瑚相親相愛一輩子?!逼鋵嵥敃r滿腦子想的都是西國之行需要注意的事項,比如說應該怎么避過黑晴明他們的眼線繞到西國去。
突然,她的身后傳來了一陣聲響,就在她要回頭去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她突然被一只強有力的胳膊從后方抱住了,她的后背被緊緊壓在了身后的人的胸口上。
“……茨木童子?”酒吞姬已經(jīng)驚呆了,她平時究竟都在想什么,才能夢到這種奇葩的場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