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這就是上午趙炎吉見我的原因?!?br/>
言明心平氣和地說著,語氣之中沒有一絲情感。
現(xiàn)在,言明來到了徐子墨所下榻的旅館當中,和徐子墨談著上午所發(fā)生的事情。
水仙見徐子墨要與人談些公務(wù),所以就躲到里屋去了,怕自己礙手礙腳耽誤了兩人。
徐子墨坐在言明一旁,靜靜地嘗了一塊清茶,沉思良久。
徐子墨:”他確實很厲害?!?br/>
言明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官場之上,最怕的就是趙炎吉這般人物,完全不漏破綻。
這種人,若是裝傻時,他是真傻。
不像有些人,裝傻時,還要故意留出破綻,故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在裝傻,本質(zhì)目的是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有些城府。
可是實際上,第二種人才是真傻!
扮豬吃虎的時候,如果老虎把自己的破綻露出來了,那可就糟了。
所以那些故意露馬腳的人,多半不是虎,他是一只披著虎皮的豬!
現(xiàn)在,徐子墨和言明各自坐在椅子上,腦海翻涌,思索著對策。
倘若這趙炎吉真是那第二種人,反倒是容易了,多少防備著一些就行了,因為就他那個智力心氣也不會布什么局,無外乎狗急跳墻魚死網(wǎng)破,擺場鴻門宴罷了。
但是趙炎吉不是,徐子墨心中隱隱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所面對的這個對手,是一只貨真價實的大老虎,自己馬虎不得。
徐子墨長嘆一聲:”真是累??!“
徐子墨由衷地感慨道,真后悔當年聽公孫琦的話下山。
現(xiàn)在可倒好,仇也沒報,因為情況特殊下不去手。
每天還累夠嗆,既是身體上的勞累也是心理上的勞累。
徐子墨:”我才十七歲呀!“
徐子墨:”十七呀!天天忙活這些事端!“
徐子墨哀嘆地抱怨著,滿是委屈。
言明看著徐子墨這種狀態(tài),也是有些憐憫和心疼。
但是還是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言明:”江山代有才人出?!?br/>
言明:”這些也算是對你的一種磨練?!?br/>
徐子墨:”我哪里算得上是才人吶?!?br/>
徐子墨:”我現(xiàn)在感覺我就是一個賤人?!?br/>
徐子墨說著,閉上了眼,搖了搖頭。
言明:”不管怎么說,今晚你是躲不掉的?!?br/>
言明:”現(xiàn)在好好想想該怎么應(yīng)對吧?!?br/>
徐子墨聽罷,知道這么荒廢著也不是辦法,于是坐直了身子,打起了精神。
徐子墨:”依我看,趙炎吉應(yīng)該不會這么早就動手?!?br/>
言明:”那當然,畢竟你是京官,他再怎么狗急跳墻也要先試探試探,看看有沒有什么斡旋的機會。“
徐子墨:”所以今晚,我該怎么說?!?br/>
言明沉思良久,緩緩說道。
言明:”以我來看,先把眼下的情況如實說吧?!?br/>
言明:”畢竟也沒有查到什么?!?br/>
徐子墨聽罷,點了點頭。
徐子墨:”言大哥,你手下有兵嗎?“
言明點了點頭:”有,但是只有五十人?!?br/>
徐子墨:”好,以防萬一,今晚你擺個公堂,審些案子?!?br/>
徐子墨:”以此為由,把那些兵調(diào)到衙門與王府的街上,隨時與我接應(yīng)?!?br/>
徐子墨:”若是情況有變,我得有脫身的機會?!?br/>
徐子墨嘴唇顫抖,前所未有的緊張,緩緩地望向了里屋。
徐子墨:”我倒是沒什么好讓你擔心的?!?br/>
徐子墨:”但是我那侍女,不能因為這個案子受到牽連?!?br/>
說著,言明也看向了里屋。
言明:”我明白?!?br/>
言明:”今晚,就讓你那小侍女留在我衙門里面吧,如果有變我也好照應(yīng)的到。“
徐子墨點頭同意。
言明:”趙炎吉這個人,我也不是很熟悉?!?br/>
言明:”只是今天的一番對話之中,覺得他確實有些本事,你要格外小心。“
徐子墨:”放心吧言大哥,我不會有事的?!?br/>
兩人說著,相視一顧,眼神之中滿是堅定。
”咚咚咚?!?br/>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那老鴇尖銳的聲音便傳到了兩人的耳朵之中。
”徐大人,平陽王府來人說要見您?!?br/>
徐子墨一聽,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言明。
言明頓時心領(lǐng)神會,起身便躲進了里屋。
徐子墨:”進來吧?!?br/>
說完,”吱呀“的一聲,房門便被緩緩打開,走進了一個身材瘦小的家仆。
那家譜也不拖泥帶水,進了屋便作揖施禮,禮貌地說道。
家仆:”小的拜見徐大人?!?br/>
徐子墨笑了笑:”免禮吧?!?br/>
徐子墨:”怎么找過來的呀。“
徐子墨笑著問道,輕輕地嘗了一口清茶。
那家仆緩緩起身,卻依舊是微微低著頭,不去看徐子墨。
家仆:”徐大人聲名顯赫,百姓歌頌傳揚,知道大人的居身之所,也并不是什么難事,還是仰仗著徐大人的美名?!?br/>
徐子墨聽罷,仰天大笑,心中直說這家仆厲害。
氣質(zhì)厲害,談吐厲害,措辭也是厲害!
往往,貼身的家仆最能顯示出主子的厲害。
所以,這讓徐子墨心中隱隱不安,開始對趙炎吉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徐子墨:”你很會說話,也是給你主子爭臉,我很喜歡。“
徐子墨:”有什么事情,你直說便可,不必藏著掖著。“
家仆:”家主趙大人近幾日寢食難安,因為怠慢了徐大人,所以也是萬分悔恨,想要今晚邀請徐大人往寒舍一聚,以示地主之誼?!?br/>
徐子墨:”他沒什么錯,是我施禮了,沒有第一時間拜見,也希望他能理解?!?br/>
徐子墨:”替我向趙大人問個好,晚上我會赴約,你大可放心便是。“
那家仆聽完,只是微微一笑,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只見那家仆躬身施禮:”那小的就先行退下復命了。“
徐子墨擺了擺手:“退下吧?!?br/>
說完,那家仆邁步轉(zhuǎn)身,一聲不吭地離去。
那人剛走,言明便從里屋邁步走了出來。
言明:“沒什么緊要事情吧。”
徐子墨笑了笑:“怎么沒有?!?br/>
徐子墨:“你今天就不應(yīng)該來?!?br/>
言明聽罷,先是一愣,不解地問道。
言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徐子墨:“這家仆今天能找到這里來?!?br/>
“說明這幾天我們在這里說了什么趙炎吉都知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