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壁杰的戰(zhàn)利品大部分都進了王府的倉庫。
生鐵牛羊的那一部分用來穩(wěn)定玉昌被損的城市建設,又撥了些銀子作為這次參與征戰(zhàn)的將士的撫慰。
另外,他旗下的一萬多人全都裝備一新。
而鐘落其他守軍部將,對不起,公主說暫時先考察一下你們,若是通過考擦,再漲待遇。
不服氣?不服氣來打??!
柴壁杰帶的兵原本就有些匪氣,如今仗著自己有裝備,更不怕真刀真槍的比試。
于是原本不服氣的人慢慢就被揍的服氣了。
當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程新泉。
他此刻就在周圍將士的歡呼聲中與方城打得難解難分。
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卻執(zhí)意要跟著大軍出行的周文濤,在一旁心事重重的當裁判。
在他眼里,這群人內部就不和諧,如何能幫著王爺收拾陳平。
小公主要求上陣親征后,他的目標就降低了,只要能救出王爺并且又保住公主平安即可。
如今看來……堪憂。
方城帶了千把裝備精良的騎兵,三天兩頭去找程新泉的手下挑釁。每次扎營的空隙,雙方都要打上一頓。
李欣不僅不管,還對程新泉說贏了就能得到跟方城一樣的裝備。
于是戰(zhàn)爭就更洶涌了。
“這就是安溪?!崩钚酪宦愤^來見到的都市斷壁殘垣,焦土荒山。路邊偶見的人群見到軍隊行進過來時,都遠遠的避讓跪在一邊,不敢抬頭也不敢亂動。
“這是你的封地。”張靖嘉的側臉仰起,看著天上流動的白云:“沒想到這么荒蕪?!?br/>
李欣走到一顆枯了一半的大樹下,用手去剝樹干上枯死的樹皮:“安溪這幾年都是飽受戰(zhàn)火襲擾,十四歲以上的男丁都被征了去打仗。便是看起來稍微健壯些的婦人都要被征用去搬運軍資。沒人愿意留在這片土地上,大家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廢墟一塊?!?br/>
“地圖上看,安溪城不是靠著海灣么?”張靖嘉跟著李欣走到樹的陰涼里面:“這樣的地方,只要安定下來,慢慢就會被得繁華起來?!?br/>
李欣嗯了一聲。
前世她的封地叫安邑,那里據說也靠著海。
但是前世今生,她一次都沒見過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樣子。
“真想親眼去看一看大海。”李欣白玉瑩瑩的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可惜這次只能抄近道走?!睆埦讣未疗屏怂幕孟耄骸熬瘸瞿愀竿?,回頭再看?”
李欣搖搖頭,陽光透過扶疏的枝葉在她臉上投射出一個個躍動的光斑。
“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呢?!彼吐曊f道:“你以為范誠悅是吃素的?”
張靖嘉抿了抿緋紅的嘴唇。眉頭微微皺起來:“原來你這么沒信心啊。早知道就寫封遺書留給士遠士琳了!”
李欣:“……”
夏日炎炎,李欣帶著大軍一連趕了半個月,終于在九月初趕到了九龍鎮(zhèn)外。
扎營休息了一天。李欣估摸著陳平也應該注意到自己了,便不動聲色的留在原地,等候對方親自上門。
不料,陳平只認程新泉,派來的傳令兵也是不理會李欣。直接找到程新泉,命令他領著大軍即刻啟程,從九龍鎮(zhèn)東面繞到敵軍后方,與他來個里外合擊。
程新泉連忙躬身推辭:“不是我要違抗軍令,實在是這事我做不了主啊?!?br/>
他心里也有氣,從官職上來說。陳平是無法對他用令的。這樣命令的語氣,叫程新泉這個粗莽大漢十分不爽。
而跟程新泉同處一個營帳商議軍務的方城就更不爽了,直接對著傳令兵說道:“我看陳副將還沒弄明白咱們這支軍隊歸誰管。你找錯人了!”
那傳令兵有些惱怒的說道:“兩位副將莫要為難在下。請直言告知能主事的是誰!”
方城慢條斯理的回道:“自然是公主殿下。殿下憂心戰(zhàn)事,集齊五千兵力親征九龍,真是玉昌之福??!”
那個傳令之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道:“那在下就去見公主了。還望兩位副將以正事為上,莫要貪功擾亂了陳統(tǒng)領的計劃!”
然后簾子一甩。出去找李欣了。
“切!什么玩意兒!”
身后傳來方城不屑的嘲諷。
那個傳令的小兵心里蹭蹭冒火,他更堅定了這兩人想在范將軍面前冒功。根本不會真心幫著陳平剿滅敵人。
什么公主主事的說法,只是他們的托詞罷了。
所以他見都沒見李欣,腳下一拐,就回去稟告陳平了。
他心里恨極了程新泉及方城,便添油加醋的說了不少他們的壞話。
從春天打到夏天,陳平原本在北地捂得細白的面皮此刻也曬得黝黑。他聽了傳令兵的通報,一個甩袖,將他案桌上的一個箭筒啪的擲在地上,吼道:“這兩個龜孫子竟敢羞辱我!”
陳平眉毛原本很寡淡,現在臉被曬黑了,寡淡的眉毛幾乎都看不見了。所以他的皺眉顯得那么的不引人注意。
他在營帳里來回走動,突然對屬下命令道:“去!讓王爺給那兩個龜孫子寫封信,命令他們按我的計劃行事!”
你們有親征的公主,我有親征的王爺!
我的是你的老子!
他這樣想著,覺得小小的出了一口惡氣。
“再不聽令,就讓他們見閻王去!”陳平很快就取得了清王的親筆書信,然后將自己的心腹叫了過來:“這次你二人去跑一趟,若是他二人仍然執(zhí)迷不悟,你們就給我當場取了這兩個龜孫子的首級!”
“是!”那兩人將信件揣進懷中,然后牽了兩匹馬,急沖沖的往李欣駐扎的大營奔去。
這次負責接待的除了程新泉和方城,另外營帳里面還多了個彗星。拿李欣的話說,這個彗星武藝高強,若是他二人被人暗算,彗星可以救命的。
“你們放心,若是有人敢傷害你們,我會在第一時間擊斃他們!”彗星對方城跟程新泉誠懇的說道。
程新泉嘀咕道:“但愿你不是烏鴉嘴……”
方城上次與流疆水軍作戰(zhàn)時認識了一個恒星,只是那人面冷心冷,問什么也不答。
他很討厭那廝。
現在這個又是出自張先生身邊的“高人”,卻貌似跟那個恒星性格迥異。方城就想著能不能通過彗星接近一下張先生,然后撈一些好處。
“張先生身邊的侍衛(wèi)都是帶個星的啊?”方城開了頭,準備跟彗星搭訕。
彗星點了點頭:“嗯?!?br/>
“那你們都有什么星啊?”方城又道。
“什么星都有?!卞缧抢蠈嵉幕氐馈?br/>
“哦?!?br/>
談話好像不怎么能進行下去呢。
程新泉瞥了一眼方城:“吃飽了沒事干?!比缓笏难酃馄骋婂缧侨砩舷碌难b備,心里也癢癢起來,舍下老練粗聲粗氣的套著近乎問道:“在下從未聽過有彗星這么個星星?倒是織女星牛郎星都知道的。要不你晚上指給咱們瞅瞅?”
方城鄙視的看了一眼程新泉,但是他好像也沒聽過有什么彗星恒星的。
于是他也望著彗星。
彗星為難的說道:“彗星……就是掃把星。這星星,不是想有就有的……要不哪天主子算出來有,我在邀請你們一起看?”
兩人驚悚了一下,正要請這位出去,卻聽到屬下報已經將傳令的帶過來了。
聽到是王爺的親筆信。方城與程新泉研究了半天,最后一致搖頭,對著陳平那兩個心腹說道:“我們可沒見過王爺的筆跡。這是不是親筆信……看不出來啊!”
那兩個心腹惱怒,但是依然耐著性子解釋道:“難不成還要王爺親自到你們面前命令你們不成?”
方城假模假樣的笑道:“那樣最好不過!”
程新泉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們這次征戰(zhàn)的目的,本就是解救被軟禁的王爺。
跟陳平不同,程新泉及方城都是玉昌本地人,又不是范誠悅的心腹。因此并不知道當初他們將李懷瑾接回來就是打的讓對方做傀儡的意思。在他們眼中,玉昌是清王的,他們是玉昌府的人,自然也該擁護清王。
陳平的兩個心腹相互對視一眼,然后默默點了點頭。接著異變突生,兩個人先是憑空拋出一大包白色粉末,將程新泉及方城給嗆得咳嗽連連。
“受死去吧!”襲擊之人大叫一聲,然而正當他們拔刀對著程新泉及方城砍過去時,彗星大叫了一聲小心,接著便抬起手腕,對著敵人連發(fā)兩槍。
兩個偷襲之人毫無征兆的軟軟倒了下去。
程新泉立刻上去翻了翻那兩人身上,見毫無傷口痕跡,兩人死的干干凈凈,一滴血都沒流。
方城卻跳起來扒著彗星嗷嗷叫道:“啊啊??!為什么為什么!不是說晶石槍不能近距離攻擊嗎?不是有限制的嗎?”
彗星羞澀的推開方城,然后回道:“這不是晶石槍,沒有限制。”
“給我看給我看!”方城又要巴上去。
程新泉嘆一聲道:“沒想到彗星的威力這么大,果然是掃把星啊。說什么中什么!”
方城聽了一呆,然后默默地,把自己巴在彗星身上的爪子一個個又給扒了下來:“那個……請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