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啤酒,一瓶白蘭地!”
看她熟絡(luò)的樣子,分明不是第一次。原本,對她也算不上很介意了,可自從知道她跟殷以霆的初戀長得很像以后,這一刻,千悅的感受,又是另一種心境了。
她怎么會在這兒?
不會又是他……暗中受益的吧!
什么意思?
難道對這個女人,他就這么放不下嗎?
一扭頭,猛然對上千悅的身影,秦秀也愣了一下,轉(zhuǎn)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端著餐盤離開了。
嗓子眼跟吞了個什么似的,上不去下不來,千悅一陣很不舒服,心里也像是有兩種強大的聲音在打架。
一種在心頭不停催眠:‘她做普通服務(wù)員,只是來工作的!別想太多,不要大驚小怪,真有問題,怎么會這么光明正大?別再為這個破壞兩人的感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另一種卻是在心底吶喊:‘她不是個普通的陌生人,她跟他的初戀長得一樣!他不是單純的善意,單純的憐惜,萬一兩人日久生情呢?你就不怕他移情別戀嗎?他的初戀,他分明就不能忘情!死人是不能挖
出來,這個活生生的人卻可以取代……’。
目送秦秀的身影離開,千悅的腦子里卻也竄出另一種想法:‘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沒有什么想法,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是不同階層,畢竟她也曾體會過每天熬班,每月辛辛苦苦拿一點錢的日子……站在那個女人的立場,的確不容易!也許,她真得就是需
要一個工作,的確很讓人同情!’。
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千悅深吸了幾口氣:“不要吵,不要鬧……不要自亂陣腳,給別人鉆空子的機會!”如果殷以霆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就算她今天可以將秦秀趕盡殺絕,趕走的,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后面,也許,還會又千千萬萬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女人出現(xiàn),不是嗎?現(xiàn)在整容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多少
臉已經(jīng)沒有辨識度了?
可若殷以霆的心在她身上,那不管出現(xiàn)多少女人,他們的感情、他們的婚姻,始終都會固若金湯。
思索了下,千悅的心就慢慢平靜了一點:‘何必去做一個壞女人,傷害為難同為女人的女人?不要在為了愛喪失自我……女人,從來不是關(guān)鍵!她要的是男人,男人的態(tài)度才重要!否則,日后,她怕是要有千千萬萬個女人要去趕、要去盯,自己不
累死也煩死了……’。
想通了,千悅轉(zhuǎn)回身子一邊晃著酒,一邊玩著手機等殷以霆。
另一邊,送完了招待桌位的酒,秦秀就忙里偷閑地到一邊站了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了吧臺處:
‘沒想到她也會來!還以為今天晚上的周年慶可以單獨跟他多聚聚、多聯(lián)絡(luò)點感情呢!’。
想著近來的一切,秦秀也不禁咬得牙齒咯咯作響:‘死珠心!還怪她辦事不利?自己都沒點釜底抽薪的主意?還讓她主動勾引殷以霆?她傻嗎?現(xiàn)在他的心明顯偏向那個女人,她這個時候表明心跡折騰,不是給他留個壞印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混
個臉熟是必須的,讓人討厭,就得不償失了!若是殷以霆現(xiàn)在就開始厭惡她,以后她還有什么機會?’。
不自覺地,她又抬手撫了下自己的臉:
她有張王牌!而且現(xiàn)在這般浮夸的社會,男人鐘愛什么,她豈會不明白?她也還算是干凈的,她還很美好……關(guān)鍵是她也年輕,她又大把的時間可以等,她一定要一個最穩(wěn)妥、最得當(dāng)?shù)臅r機!
只是這個珠心,太讓人失望了!她那點過去,沒有一點能咬得住、拿得出手的!
而且,這不痛不癢的,好像也沒起什么作用!雖然心里不滿,面上,秦秀卻還是什么都不敢做,畢竟,她目前什么資本也沒有,什么把握也沒有,關(guān)于殷以霆跟朱青秀的過去,她并不確定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全部細節(jié),萬一有什么重要遺漏的,很可
能就功虧一簣了!所以,她最近把身上所有明顯的黑痣、標(biāo)志全都點掉了,沒有痕跡,才是最有利的模糊焦點,關(guān)鍵是,她還不確定,朱青秀的身上會不會有某些點不去的‘特殊印記’,像是某些重要的胎記,或者……紋身受
傷后無法去處的疤痕之類。
不站則已,不公開則已,一站,她就要以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姿態(tài)。
“有心事?怎么一個人躲在這兒?還是有客人為難你了?”
驀然回神,秦秀一轉(zhuǎn)身,就見云鷹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身后。
收回目光,她又故意看了看吧臺的方向,才搖頭輕聲道:“沒有!我看那邊不需要我……就過來……恩,偷下懶!”
“恩,那就好!又需要,不用瞞著我!”
云鷹剛一抬腳,秦秀又突然喚住了他:“云總--”
回身,云鷹看了看她:“真有事?”
隨即,停滯了片刻,秦秀卻又搖了搖頭,眼角的余光卻又明顯地掃向了吧臺,還故意停留了幾秒:
“沒有,我想說……謝謝!”
這一次,再遲鈍,云鷹也注意到了,不自覺地,又極其認真地看了看吧臺。
距離有些遠,他看不清千悅的面貌,不過此時,陳經(jīng)理走了過去,站在她身邊還明顯一副恭敬的姿態(tài),猛然想起進門的時候,服務(wù)生說過‘陳經(jīng)理在忙,今晚一直陪著夫人’的話!
他頓時就明白了!
“怎么,她為難你了?”
“沒有!我就是怕……”還是一個勁兒的否認,秦秀卻一臉‘敢怒不敢言’受了委屈的樣子。
頓時,云鷹也明白了一些,心里不禁又攛掇出一股氣,只是千悅畢竟是殷以霆的老婆,而且,總起來說,這件事,跟他也沒多大關(guān)系,他的情緒純粹是一件參與過這件事的‘外人’對事情的第一主觀印象!因為見識過殷以霆跟朱青秀的恩愛,知道兩人認識多年,戀愛的時候也經(jīng)常兩地分居,又經(jīng)久磨難,加上戀愛之初,每次提起這個女朋友,殷以霆自豪之余,肯定也是說盡了各種好壞……潛意識里,這段長久的戀愛的付出,在云鷹的心頭已經(jīng)扎下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就是朱青秀十分的好,為殷以霆付出、犧牲了很多,而且十分的愛他!兩相對比,千悅自然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在他的眼中,千悅是相親結(jié)婚的,首先,兩人就沒什么感情;再者,千悅是豪門千金,肯定不會為殷以霆做什么,而且脾氣還壞,給他為數(shù)不多的印象,不是刷爆他的卡,就是各種給殷以霆添堵;再有就是胡亂鬧脾氣逼著殷以霆開除了‘秦秀’--他眼中的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