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看不見的硝煙,兩人誰也不讓,突然琬琰說道,“娘,我先走了,過些時日再過來看你!”說罷快速離去。
乞兒得意的走向了慕容夫人,慕容夫人說道:“乞兒,將買的東西放到我的房間吧?!?br/>
來到屋內(nèi),慕容夫人拿起手帕替乞兒擦汗:“累了吧,先嘗嘗我的手藝!”原來慕容夫人早起做了些點心。
“不急,夫人你看這是什么?”說罷,乞兒變魔術(shù)似的從身后拿出一物。
“糖葫蘆!”慕容夫人驚喜到,慕容夫人記得小的時候吃過糖葫蘆,大了之后就不曾吃過,兒時的味道自然是念念不忘。這類食物堂堂慕容府是不會購進的,因為太過低級。
“夫人對乞兒這么好,乞兒出門想著夫人一定會喜歡吃,所以買了一串。”乞兒微笑道。
“很多年沒吃過了,謝謝乞兒!”慕容夫人笑著說道十分開心。
“我看到琬琰來過了,帶著下人在院內(nèi)種了一棵樹?!逼騼簡柕?。
“來過了,是血精樹,靠人血喂養(yǎng),養(yǎng)好了能結(jié)果,果實珍貴無比?!狈蛉舜鸬健?br/>
“夫人,包在我身上,我養(yǎng)這類花鳥走獸有一套的,況且夫人身子薄弱氣血不足,我很壯的,養(yǎng)的一定好!”乞兒自信滿滿。
“那就交給你嘍,好好培育!”夫人笑到。
又過了些時日,琬琰趁乞兒不在娘的府中時,找到了慕容夫人。
局促不安的琬琰對慕容夫人求道,“娘,我有話直說,那野小子現(xiàn)在好生威武,能賜給我奴役嗎?”
慕容夫人感覺這些日子女兒特別乖巧聽話,自己說什么辦什么,原來是這樣。
慕容夫人:“你對乞兒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妄想我賜你當奴?”
琬琰:“不是的娘,野...乞兒,我對不住他,我已認識到錯誤了,這回想要他就是想對他補償些什么,況且我只是想讓他照料小麟,都說他養(yǎng)花養(yǎng)獸有一套?!?br/>
慕容夫人聽到琬琰的解釋,覺得很合理,琬琰已然打傷了乞兒,又抱乞兒來自己這里治傷,肯定還是在乎其性命的,加上自己這么護著乞兒,她也不敢放肆。況且乞兒之前確實打傷了女兒的寵獸,也應(yīng)該去幫忙照料。
“乞兒我是不會放出去的,這孩子才十四歲,生來命苦?!蹦饺莘蛉斯首魉揽凇?br/>
琬琰見狀,抱著慕容夫人,不斷的搖,撒嬌道:“娘,求你了,求你了,我會對乞兒好的…”
“?!聛怼。灰瘟?,除非你答應(yīng)我件事情?!蹦饺莘蛉说馈?br/>
琬琰一聽馬上停住,欣喜道:“什么事情?”
慕容夫人:“你也知道我生平?jīng)]什么愛好,就喜歡鑒賞書畫,你若能把你父親的焱極圖拿來給我看一看,我就讓乞兒給你為差半年?!?br/>
焱極圖乃慕容世家傳家寶,據(jù)說里面有驚天秘密,外人無人能解,只能是家族族主代代傳給血脈繼承人,外人看都不能看一眼,妻子也不行。
琬琰想了想,焱極圖父親遲早要傳給我的,自己只不過提前使用了而已,不打緊,而且野狗最近越來越放肆,非得修理他。
“好的娘,一言為定!”說著跑出了門外。
琬琰再次來到慕容夫人房間時已經(jīng)是半夜,帶來了焱極圖。
慕容夫人緊忙打開了焱極圖端詳片刻,“妙哉,妙哉,不虧是慕容家族多年結(jié)晶…”
看了能有一刻鐘,隨即讓琬琰拿走還回,“好,焱極圖我已看過,按照事前的約定,我去說服乞兒半年之內(nèi)供你差遣,但有兩個條件,一是不能傷其性命,二是,他想回來看我,你不可阻攔他?!?br/>
“妥嘞,謝謝娘”,說著櫻唇對著慕容夫人就是一口,啃的慕容夫人滿臉口水。
“你呀,莫再耍小孩子那一套!”慕容夫人寵溺的道。
“在娘這里,女兒永遠是小寶”,琬琰賤兮兮的道。
琬琰走后慕容夫人緊趕關(guān)緊了房門,拿出文房四寶,眼中精光閃爍,提筆如龍,筆尖奔走。近處一看,了不得!慕容夫人再見過焱極圖后短短時間內(nèi)竟一比一臨摹出了一副,而且絲毫不差,精氣神韻都在,可見慕容夫人畫工之恐怖。
“慕容古烈,你到底還藏有什么秘密?”慕容夫人心里想著。
第二天一早慕容夫人將乞兒叫到了屋里。
乞兒笑到,“夫人嘴饞了嗎?今天想吃什么市井小食?我去給你買來?!?br/>
慕容夫人道:“另有其事,琬琰找過我,向我要你…”
乞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頓了幾秒,“夫人何意?”
“我將你許給他當差半年”,見乞兒無言,慕容夫人緊接著說道,“已和琬琰立下規(guī)矩,不可傷你性命,你期間還可以再回來看我,況且琬琰那姑娘雖然性格乖戾,但心里還有一絲善良的…做為她的娘親,我是知道的…”慕容夫人越說越不好意思,她即使知道女兒德性,也會給女兒說好話,因為昨天已經(jīng)達成了交易,她必須勸說乞兒答應(yīng)。
乞兒臉上又露出了微笑,“夫人帶我如母,讓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這次我答應(yīng)你,一會我就去琬琰房院報到,半年內(nèi)可能對您照顧不周了?!闭f著跪了下來,默默的磕了三個響頭,頭磕的很慢,仿佛用盡了全身氣力,這三聲響頭,包涵誓言也包涵著赤子心,更含著無奈與絕望。
乞兒偷偷握緊拳頭,拇指都將虎口摳出了血,繼而又松開了拳頭,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慕容夫人房間。
慕容夫人正低頭沉思,她感受到了乞兒的憤怒、不甘、苦楚、絕望,恍然間發(fā)現(xiàn)乞兒人已不在房間,拔腿出門,剛跑了幾步,就癱坐在院內(nèi),痛苦道,“對不起乞兒,你有你的苦楚,我也有我的難處啊!”說著眼里竟泛出晶瑩的淚珠,在陽光下映的像寶石般剔透美麗。
人世間很多時候身不由己,承載著越多的責任,就會越來越委曲求全,像沼澤中的困獸般,越掙扎卻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