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陰陽事務所后,見到童雯和閆瑾瑜這兩個逗比竟然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倒真是難得……
我問他們兩個怎么了,閆瑾瑜無奈的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童雯說,“你問她,不知道在哪里招惹到一朵爛桃花?!?br/>
“哪是我招惹的,我分明也是受害者好不好?”童雯把桌子拍的直響。
“到底怎么了?”
童雯幽怨的看著我,告訴了我她那朵所謂的爛桃花是怎么一回事。
前兩天她出門的時候,在路邊撿到了一張紅彤彤的毛爺爺……
只不過那毛爺爺是被一張紅紙半包著的,童雯好奇的打開紅紙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條,以及一小縷頭發(fā)。
童雯也沒在意隨手就扔掉了,結果當天晚上夢里便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說童雯既然撿走了訂婚錢,那她就是他老婆了。
“媽的,一百塊居然就想買老娘當老婆?!”童雯說到這里的時候,還不忘咬牙切齒的吐槽一下。
后來連續(xù)幾天,童雯都在夢里一直夢到了那同一個人,而且那人在夢中甚至還想對童雯霸王硬上弓,結果當然是沒成功,童雯說她當時情急之下朝著某個地方,一腳踹了過去,再然后她就醒了過來。
一開始她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做春意盎然的夢而已,可是時間久了,她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在她和閆瑾瑜一說這種情況后,又被問出了撿到的那張紅紙與生辰八字,頭發(fā)等等之后,閆瑾瑜已經不難判斷出童雯收的是陰婚的錢……
而就在昨天晚上,童雯和閆瑾瑜忙完以后,天色已經很晚了,所以童雯便沒有回合租的公寓,而是留在了陰陽事務所里過夜。
夜里她夢中的那個男人再次現(xiàn)身,這一回童雯終于看清楚了他的面貌,這個男人說起來并不陌生,不但童雯見過,就連我和閆瑾瑜也都見過。
童雯賣了個關子,讓我猜一猜是誰。
我嘴角抽了抽,心中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陰婚……
“難道……是鬼王?”
從童雯的表情上,我得知自己是說對了。
之前因為我們把鬼王寄放在那個女學生身上的鬼胎胎魂引了出來,將鬼王惹怒直接追到了陽世間,對我們要打要殺的,最后還是嬴禎及時出現(xiàn)把我們救下了。
但鬼王卻指中了童雯,要她當做鬼胎的母體,重新喂養(yǎng)胎魂。
其中的條件是他不能強行逼迫童雯當母體,要經過她同意才行,不然會沾染因果,如今他來這么陰婚一出恐怕是“居心不良”??!
“那家伙該不會是想色誘我?guī)熋冒桑俊遍Z瑾瑜在一旁忽地來了一句。
我和童雯面面相覷,這個可能還真挺大的。
“那他可以省省心了,老娘可不是那種容易勾引到的!”
童雯表態(tài)堅決,但我也難免擔憂起來,如果童雯收的這個陰婚錢是作效的,那么鬼王豈不是真的有可能對童雯做出什么來?
這個問題不光我想到了,童雯和閆瑾瑜也想到了。
閆瑾瑜畫了一張護身符,疊成三角形讓童雯帶在身上,告訴童雯這符可以讓她身上的陽氣變強一些。
他說鬼王挑中童雯是因為童雯和之前那個女學生一張,命格與我正好是兩個極端,我是純陽命格,而童雯的是極陰命格。
童雯出生時辰皆在陰時,身上的陽火比一般人要弱許多,所以才會從小被家里人送到道觀生活。
看著童雯把護身符帶好后,我轉頭問向她,“童雯,你昨晚給我打電話,叫我趕緊回家有危險之類的,是怎么一回事?”
童雯也想到了昨天發(fā)生的事,她把手機掏出來打開相冊,遞給我,“你先看看這個!”
我疑惑的看過去,照片上的主角是一男一女,而且還不陌生,因為這兩個人正是戴子安與周倩云!
照片上的周倩云衣衫半褪的被戴子安壓在桌子上,面色痛苦中又夾雜著愉悅……
但吸引我目光的并不是他們兩個在做的事情,而是戴子安的身后竟然縈繞著一層黑氣,就像是有個人貼在戴子安的后背上一般。
這黑氣和我昨晚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昨天在教室外聽到他們兩個在做這檔子事后,童雯就掏出手機要錄像,被我阻止了后她又不甘心的拍了幾張照,卻不料到陰陽事務所翻出來看時,卻看到了戴子安身上的詭異黑氣……
童雯料到事情的不對勁,便把照片給閆瑾瑜看了,閆瑾瑜之前還不確定戴子安身邊是否有邪物,但是如今照片一拍出來,已經可以確認戴子安身上的鬼氣,和那個邪物逃不了干系!
閆瑾瑜怕戴子安已經被邪物入體,便讓童雯給我打電話,快一些回家,省得遇到什么危險。
沒想到還是晚了,我被戴子安抓到拖進了小巷子里。
“他一開始找到我的時候,看起來很正常,還說要和我復合,但當我拒絕想要離開后,他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把昨天被戴子安劫持又差點被占便宜的事情說了。
童雯頓時氣的直拍桌子,“他媽的,那個狗日的怎么這么不要臉,居然還妄想著和你復合?!”
閆瑾瑜摁住童雯的肩膀,讓她安靜下來,悠悠的說,“事情的關注點不應該在于,我徒弟差點被強x么?”
噗!他們兩個的腦回路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樣?
我一臉黑線的說,“重點應該是戴子安被不知名的邪物控制住了吧!”
閆瑾瑜和童雯愣了愣,然后贊同了我的觀點。
我回想著昨天的事情,有些不解問閆瑾瑜說,“可就算戴子安是被控制了,但為什么要那么急切的找我復合?還是說……那邪物是有著什么目的,要戴子安接近我?”
閆瑾瑜皺著眉頭,許久才開口,“你是純陽命格,按理來說邪物都應該避之不及的,它又怎么會驅使戴子安接近你?”
“也許那邪物根本不知道湯圓兒是純陽命格呢?”童雯說。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智商不在線么?”閆瑾瑜輕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童雯。
童雯被閆瑾瑜盯得炸毛,掄起拳頭朝他砸過去,也就他們兩個有這個本事,前一秒能一本正經的說著正事,下一秒就可以斗起嘴甚至打鬧起來。
我無奈的托著下巴,看著他們兩個什么時候能鬧夠了,想起來這里還有正事要討論。
就在他們兩個鬧的正起勁時,門口忽然來了兩個男人,他們站在門邊敲了敲門,向屋里的開口道,“請問閆道長在么?”
閆瑾瑜聽見聲音后,立馬停住了腳,興奮的喊了一句,“哎呀,有鈔票來了!”
“啊呸!不對,是客人,有客人來了!”他緊忙糾錯。
我輕咳了一聲,剛剛還以為有人叫“鈔票”這么個性的名字呢……
閆瑾瑜搓著手笑嘻嘻的說,“二位好?。∥揖褪悄銈冄揭业拈Z道長!”
那兩個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閆瑾瑜,然后其中一個人干笑著說,“早有耳聞閆道長的大名,沒想到今日一見,道長這樣年輕!”
聽到聲音后,我把頭扭過去看,開口和閆瑾瑜客套的那個男人挺著一個啤酒肚,脖子上掛了個拇指粗細的金鏈子,一副暴發(fā)戶的模樣,而他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與他體型正常相反,干瘦干瘦的。
閆瑾瑜讓他們兩個入座,又問他們此番前來是遇到了什么事。
那兩個人遲疑的看了看我和童雯,一副想要等待我們知趣離開的模樣,閆瑾瑜見狀擺了擺手,說沒事,我們兩個都是陰陽事務所的人,一個是他師妹,一個是他徒兒,讓他們有話直說就行。
我幽幽的瞥了閆瑾瑜一眼,他強收我當徒兒就算了,啥時候把我也拐進事務所成了他們的人了?!
閆瑾瑜和那兩個男人在一旁談起事情,童雯便拿了個椅子坐到閆瑾瑜身邊,安靜的聽著他們相談。
我閑的無聊拿著水果刀去削蘋果吃,思緒卻忍不住飄回了昨天……
除去戴子安的異樣,剩下占據我所有思想的便是嬴禎睡夢中的那聲低喃。
“阿月……”
那聲音仿佛隱忍了絲絲縷縷的痛楚。
若不是親眼看見了嬴禎擰起的眉頭和他顫抖的低喚,我想我一定會覺得那聲“阿月”只是幻聽。
他這樣不可一世的家伙,竟也會露出那種無助的神情。
以至于讓我看到后,心中和嘴中都泛起了一陣莫名的酸澀苦味。
“臥槽!湯圓兒你好端端的怎么還放上血了?!”
閆瑾瑜一聲驚呼,把我結實的嚇了一跳,同時也讓我回過神來。
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手中的水果刀竟然把自己的手指割出了一個口子。
鮮血順著手指流在了地上……
“湯圓兒,你這也太敗家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鮮血比熊貓血都值錢,咋能隨便放!”
我后知后覺的感受到手指的刺痛。
“童雯!快給我找個瓶子來……這純陽血可不能浪費了。”
閆瑾瑜話一出,童雯竟然真的給他找來個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