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來回跑完之后,全身上下汗流不止,他雙手撐在大腿處,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嘴里罵罵咧咧:“諸葛昂,要是你敢騙我,下次遇上了,本殿下一定不會放過你!”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拾起衣褲,開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許是覺得太熱,只是簡單將衣物搭在身上,并沒有系上腰帶之類,然后沖著背對著他的花朝他們一喊:“可以了!都轉(zhuǎn)過來吧!”
花朝他們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衣衫不整的錦官,她氣沖沖便走了過去,來到他身前,沒好氣一頓臭罵:“臭小子,流氓王八蛋!”
“行啦!”錦官抓住她欲要戳上來的手指,制止住她:“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他故作神秘,花朝收回手來,一跺腳,將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別過頭去,一言不發(fā)等著。
不消片刻的功夫,只覺得先前那股炙熱之感便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在減弱,半響之后,本應(yīng)該來的極寒之意卻并未到來,而圍在他們周圍的人,臉色開始變得異樣起來。
伴隨著無數(shù)痛苦的呼聲,四周那群人的身后“咣”的一下冒出一陣光氣,然后一并后仰過去,癱倒在了地上。
錦官四下打量一番,拍了拍手,沖著花朝說道:“走吧!”
花朝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錦官,一臉不可思議:“所以剛才你……”
“廢話,本殿下再沒規(guī)矩,倒也不至于在荒郊野外對著三個女子行方便之事吧!”
“切!”花朝白眼一翻,嘀咕著:“在皇宮的時候還不是……”
“打??!”將花朝制止?。骸澳菚r我可不知道那顆虞美人后來會是你啊!我可是好心給你施肥的,你別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了!再說了,那可是本殿下對你的恩賜,是你的榮幸!”
花朝小手捏緊,努力控制住想要打他的沖動,咬牙道:“是,感謝十六殿下的恩寵!”“恩寵”二字,說得尤為鏗鏘有力,只是這誠意,略微有些欠缺。
錦官也不惱,反而笑意明顯,從地上拾起自己的佩劍,率先走在前面,丟來一句:“快走吧,不然那左鎮(zhèn)又得追來了!”
一聽到左鎮(zhèn),眾人齊刷刷跟在錦官身后,飛一般地就匆匆而去。
無欲剛走,左鎮(zhèn)的殿門外就傳來呼聲,殿門被用力一推,一個黑衣人便闖了進(jìn)去,帶著慌張和焦急,單膝跪地,拱手稟報:“左護(hù)使,那小子一行,逃了!”
“什么!”茶杯落地,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左鎮(zhèn)怒不可遏,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氣沖沖走到黑衣人跟前,拎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囚魂之陣豈是一般人輕易就能破的,可是有人前來支援?”
黑衣之人使勁兒搖頭,因?yàn)楸汇Q住了脖子,語氣稍顯遲緩:“未見旁人!”
“有點(diǎn)意思!”一把將人放下,他一邊踱步至椅子旁,帶著怒氣坐了下去,“讓探路鳥去尋!”
“是!”
黑衣人速速離去后,左鎮(zhèn)眼神兇狠地望著地面,抓住茶桌上的茶杯,一個用力,杯子便碎成了幾塊,茶水順著桌面流了下來。從他的口中,傳來一句:“既然如此,那便讓你死得容易些!”
殺意明顯,令人顫栗。
錦官一行飛快奔走,本以為能夠就此逃出囚魂山,卻不料在天黑之際,就再一次遇上了探路鳥的蹤影。
望著盤旋在即將入夜的天空中的黑色大鳥,錦官一行未做任何停留,繼續(xù)以飛快的速度前行。但那些探路鳥一個俯沖而至,紛紛聚集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面黑色的屏障,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錦官和宋元抽出劍來,長劍一揮,朝著黑色屏障一劈,烏青色的血液便開始四處飛濺。
幾名女子往后退了退,防止被那些毒液濺到。
只是,錦官和宋元劈砍的速度遠(yuǎn)不及探路鳥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厚且越來越逼近的黑色屏障幾乎將他們的去路完全封鎖住,逼得他們不停后退著。
與此同時,身后再次出現(xiàn)了一干黑衣之人,將他們逼至兩面夾擊,無路可退的地步。
“想逃出囚魂山,沒那么容易!”左鎮(zhèn)的聲音再次傳來,錦官頗為無奈,低聲自語著:“你可真是有夠難纏的!”
左鎮(zhèn)繼續(xù)說道:“本想讓你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后再暴尸荒野,卻不想你小子有兩下子。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處就地將你解決掉好了!”
“護(hù)使大人……”錦官收起不悅,佯裝一副笑臉,上前行了一禮:“堂堂護(hù)師大人,何必和我這一介凡夫俗子一般見識呢!先前騙你的伎倆,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你何必這么計較嘛!再則……”
“少給我廢話!”左鎮(zhèn)打斷他,“我可不會像上次一樣再聽你胡扯!”
錦官笑意未有絲毫減弱,繼續(xù)兀自說道:“你不是想要她嗎?”他指著清靈,“要是我交出她,是不是你就可以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
聽了這話,左鎮(zhèn)還未做出反應(yīng),一旁的花朝便氣得在后面怒道:“臭小子,你瘋啦!”剛要上前,就被宋元給攔住了。宋元眼神示意了一下,小聲說了句:“花朝姑娘,殿下自有辦法,你靜觀其變就好?!?br/>
既然宋元都這樣說了,花朝也就收了怒氣,將上前一步的腳退了回去,又向旁邊移了移,擋在了清靈身前,試圖讓清靈避過左鎮(zhèn)的目光。
雖說左鎮(zhèn)并不信先前錦官所說之事,但沈朗的確是為了這名叫清靈的姑娘而叛離了影鬼派,所以,抓住這名女子,對揪出沈朗,必然是有作用的。所以,當(dāng)錦官這樣提議的時候,他左右思忖了片刻,望向錦官:“此話當(dāng)真?”
錦官笑道:“護(hù)使大人,我自知修為尚淺,雖然偶有一些小聰明,但若是硬碰硬,鐵定是敵不過你和你這一大批人的,現(xiàn)下你殺意已決,我們寡不敵眾,若我再不作出選擇,小命都難保,既然交出一個籌碼或許能夠保命,我哪里還有哄騙你的道理!”
左鎮(zhèn)聽罷,仍有疑慮。錦官于是繼續(xù)說道:“要是你實(shí)在不信,不如你先把我們一并捉了去,然后將清靈安頓好后,再將我們放行,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