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楚泓收起[天堯鏡]。忍著渾身地疼痛,顧不上療傷,踩著飛劍來到冷雄栽落之地。揮劍,手起劍落將昏迷中的冷狂一劍斬殺,隨手甩出一道火球?qū)扇藷檬且桓啥簟kS后,抄起兩人的儲物袋便匆匆離去。
可讓楚泓始料未及的是,他,還是低估了[天堯鏡]引起的巨變。
[瞳幽境],深處。有一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脈綿長百里,終年籠罩著成片成片、濃濃的黑霧。山脈山,不高,沒有突起的奇峰,也沒有陡峭的懸崖峭壁,實在平庸無比。然而就這么一處看似毫不起眼的山脈,卻不得不讓人心生怯意,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山脈間,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駐守著大量暗銅膚色,背生六翼的瞳剎。這些瞳剎個個手里都握根巨大的漆黑骨槍,好似蝗蟲般將這綿長百里的山脈團團圍了起來。
在群山、瞳剎的環(huán)抱之中,有著一座黑黝黝的巨大平臺。平臺上雕刻著大大小小的符紋,這些符紋相互間縱橫交錯,布滿了整個平臺。不時,在這些縱橫交錯的符紋間,會有一兩道的幽光順著符紋一閃而逝。
而在這黑黝黝的平臺中央,聳立著數(shù)座累累白骨的骨塔。每個骨塔高約十來丈,呈五邊形,頂端處都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骷髏漆黑、看起來很是詭異,兩個空洞洞的眼框里不時散出道道灰色的霧氣,霧氣飛快、圍繞著骨塔旋轉(zhuǎn)著,發(fā)出滲人的‘嗚嗚’聲。
骨塔與骨塔之間錯落有致,成環(huán)形而置。()骨塔中心,一個丈許大小的氣旋正緩緩地蠕動著,氣旋里面,不時有一絲絲的空間之力隱隱散發(fā)而出。
穿過蠕動的氣旋,是一個比[瞳幽境]更加荒涼、死氣沉沉的空間。空間內(nèi)‘空空蕩蕩’連堆過人的低矮土堆也沒有,雙目所望盡是看不到頭的平地和無窮無盡的狂暴風(fēng)潮。
風(fēng),‘呼呼’地狂嘯而來,又‘呼呼’地狂嘯離去,肆意的蹂孽著大地。使得平地不‘平’,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在空間中部,有著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里面周遭都是漆黑如墨的黑水,黑水常年翻涌,散發(fā)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黑水中央,直直地插著一根高約百丈,粗七八丈的石柱。
石柱通體黝黑,其上盤膝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著黑衣,雙目緊閉,一頭披肩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飛舞著。突然,空間內(nèi)漾起一陣陣陰晦的力量波動。這股力量好似毀滅天地般,使得翻涌的黑水瞬間變得如狂暴的海嘯,掀起陣陣海浪不斷地沖擊、拍打著石柱。
這突如其來的突變立時驚擾了中年男子的冥想,猛然間其睜開緊閉的雙目。只見其雙目凜若如電、隱隱間透出精光。
“嗯,[瞳幽境]!”望著氣旋蠕動的方向,中年男子的神色略帶著訝異。沉默了一會,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腳步一邁,看似很隨意的踩下,整個人卻詭異般消失在了石柱上。
片刻,就在中年男子消失后的不久。突兀地整個死氣沉沉的空間,突然間狂暴起來。大地震動,地底傳來如同重錘擊打鼓面般聲音,‘咚...咚’。響聲由緩漸急,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大,到最后整個空間就像一面巨鼓,到處都激蕩著震耳欲聾的響聲。
“咚...咚...咚...”尋著這震耳欲聾的巨響直去,透過地面,穿過層層的泥土,在地底的最深處有著一處巨大的熔洞。熔洞內(nèi)熱浪炙人,火紅地熔漿無時無刻不停的流動、四處飛濺著。
熔漿的中央,靜靜的飄浮著一座數(shù)十丈左右的巖漿孤島。孤島上,圍著孤島邊緣直直地插著九根約摸五六丈高的玄鐵鐵柱。鐵柱上玄奧的符紋密布,大的小的、密密麻麻數(shù)之不清。
在孤島中心半空,懸浮著一個粗壯的斷臂。斷臂看起來比成年人的手臂要大上幾分,其上青筋隆起,粗壯、充滿了暴炸性的力量,仿似輕輕一拳揮下就能讓山崩地裂、天地為之變色。
此時的斷臂五指成拳狀,正不停地沖著虛空揮舞著。‘咚...咚...’,虛空中頓時掀起一陣陣毀滅的力量,不斷地沖擊著熔洞。使得熔洞劇烈搖晃起來,‘嘩啦啦’不停地掉落著大的小的巖石。
可惜斷臂上被九根玄鐵柱上竄出的鐵鏈緊緊的纏繞著,鐵鏈上幽光流轉(zhuǎn),正源源不斷的汲取著斷臂上的能量。將這些能量化做九道幽光死死的鎮(zhèn)壓著斷臂,無論斷臂怎么掙扎,卻始終無法脫離巖漿孤島。此時此景如若中年男子看見,定會大為驚訝、難以置信。
孤峰峰頂,在楚泓離開后不久。三道流光劃破濃濃地黑霧,在孤峰前停了下來。飛劍上,冷刃兄弟三人神色各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山頂。
“二哥,這山頂殘余的靈力波動來看。三哥和五弟,在這跟那小子定有過一番激烈的交手,看來那小子倒是挺難纏的。”
“哼,我們倒是小瞧那小子了?!睈灪吡艘宦暎丝痰睦淙姓幊林粡埬?。想到這幾天兄弟五人被弄得灰頭土臉的,冷刃心中就恨不得將楚泓抽魂煉魄。
原來,冷刃讓冷雄、冷狂兩人先行追趕楚泓后,兄弟三人便跟這突然冒出的墨色巨人混戰(zhàn)在一塊,可讓他們意外地是這墨色巨人會是如此的難纏。
‘砰!’巨大的石碑又一次將迎面的墨色巨人砸成了黑水,可眨眼的功夫,化做黑水的墨色巨人卻又重新凝聚而出,怒吼著提斧再次向前,沖著三人撲了過來。
“二哥,這黑水凝聚的巨人也太難纏了。除非它靈力耗凈,不然就是個打不死的怪物,我怕這么耗下去回頭引來大批的瞳剎就麻煩了”
“是呀二哥,我的修為最差,只怕支撐不了多久呢。”
面對只知道一味猛沖猛砍的墨色巨人,冷鋒、冷狄兩人應(yīng)對起來極其狼狽。這讓冷刃很是郁悶,臉色就如烏云蓋頂般陰霾。沉默了一下,說道:“四弟、六弟,你兩速速后退,這三個怪物就讓二哥來打發(fā)吧?!?br/>
說罷,一拍腰間,一張紅彤彤、靈力充沛的符紙輕飄飄地浮在身前?!麑殻 滗h、冷狄兩人一見符紙,不由發(fā)出一聲驚訝,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再言語。
而此刻,冷刃正一臉肉痛的樣子,咬咬牙右手掐訣輕輕一彈,符紙‘砰’地一下,化做一只丈許大小、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大鳥。大鳥仰脖一聲清脆的叫聲,隨后張嘴一吐,一道熊熊的烈火挾著恐怖的高溫向著墨色巨人席卷而去。
只見片刻之間,剛才還近乎不死之身的墨色巨人,頓時被這熊熊的烈火焚燒成了虛無,連帶著火焰中心流淌著的黑水,硬生生的被蒸發(fā)了大半,留下一個詭異的黑色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