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凱撒，我親愛的侄兒，他是學(xué)生會會長，在學(xué)生社團當(dāng)中占有很高的地位，同時他也是上杉柳震所認可的三名弟子之一，他了解上杉柳震的所有資料?！备チ_斯特加說。

    “他會告訴我嗎？”

    “他會說真話，以凱撒的性格，他不會對任何人說謊，因為他就是如此驕傲。”

    “就算那有可能讓我們成功的將上杉柳震帶走去研究切片？”

    “凱撒在暑假的時候回來了一趟，我問過他被上杉柳震訓(xùn)練三個月是什么感覺，你知道他說了什么嗎？”

    “什么？”

    “凱撒說：‘我踏入了神的領(lǐng)域’?！?br/>
    “……?。。俊卑驳卖斠虺泽@而失聲。凱撒確實是一個驕傲的人，可就算他驕傲他也一定不會隨意亂說話，什么是神？在混血種的眼中所謂的神特指的只要一項……那便是龍王。

    換言之，他在這三個月當(dāng)中，踏入了本該只要龍王才知道的境界當(dāng)中。

    “你可以想象嗎？他給我示范了一下他新學(xué)到的技術(shù)，他拿著一個塑料小刀，對著10mm厚的鈦合金刺下去，直接將這鈦合金的板子刺穿了！“

    “開什么玩……”安德魯腦海當(dāng)中閃過清晨凱撒拿著獵刀與沙漠之鷹與可以直接斬斷坦克的楚子航硬拼的場景，他沉默了。

    “看來你也想到了。”弗羅斯特加說，“那便是上杉柳震所擁有的技術(shù)，我還記得我看到上杉柳震與龍王戰(zhàn)斗的報告時，對他拿著熒光棒壓制龍王這件事感到可笑，但這么多人一起確定，我卻只能將信將疑?，F(xiàn)在我不懷疑了，毫無疑問上杉柳震將他的絕學(xué)毫無保留的教導(dǎo)給了凱撒，凱撒證明了上杉柳震的境界，那不是我們所可以理解的?！?br/>
    安德魯想到了帕西作死將熒光棒折斷的情節(jié)，一言不發(fā)。

    “所以凱撒不會隱瞞上杉柳震的任何資料，只要你去問的話。對于凱撒來說，他的師父上杉柳震擁有名副其實的‘神的境界’，任何人都不會針對他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相反，將他的強大告知眾人，這正是他所想要做的?！备チ_斯特加說。

    “我明白了，我會聯(lián)系凱撒的。”安德魯苦笑，“但我不敢保證這個任務(wù)還能繼續(xù)下去?！?br/>
    “盡力吧，如果連你也不會，那秘黨就真的無人可以將上杉柳震帶走了。”弗羅斯特加嘆息。

    電話掛斷了，安德魯猶豫了好一陣，撥了另一個號碼，“凱撒，你還沒有睡吧？我是安德魯，希望和你談?wù)??！?br/>
    “我在做訓(xùn)練，可能會做到很晚?！彪娫捔硪活^凱撒的聲音有些緊張，從電話當(dāng)中傳來激烈的鍵盤敲打聲，“你要談什么我知道，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我敢肯定，你聽了之后只會更加絕望……盡管如此你依然決定和我談的話，那就來我這里吧，我隨時恭候?！?br/>
    ……

    “……不去管他嗎？”愛諾輕輕的說。

    現(xiàn)在柳震正帶著愛諾走在卡塞爾學(xué)院的長道當(dāng)中，他正在像愛諾介紹這所卡塞爾學(xué)院。其實也算是散心，在晚餐的時候帕西將他的熒光棒折斷，這件事給予他的打擊非常大。雖然姑且算是懲罰了犯人，可柳震的心情還是沒有緩過來。這時凱撒靈機一動讓柳震帶著愛諾去好好看看這所卡塞爾學(xué)院，柳震立刻收拾心情高高興興的帶著愛諾出門了。

    “我在學(xué)院當(dāng)中可是超級受歡迎的哦，只不過是盯著我而已，這很正常?！绷鹫f。

    愛諾與柳震走在道路上，沒有人回頭?？伤麄儏s清楚的知道在道路的角落當(dāng)中有人盯著他們，那是一個表情非常冷漠的女孩，他看起來至多只要14歲左右，典型的斯拉夫人，淡金色的短發(fā)，藍水晶般的眼眸，穿著卡塞爾學(xué)院的校服，隱藏在愛諾與柳震的視角死角處，用余光看著他們。

    柳震思考了一陣，“我記得他叫零?！?br/>
    這是跟蹤，再明顯不過。但顯然柳震的思考回路與常人不同，就算被人跟蹤了也毫不介意，并絲毫不擔(dān)心暴露自己的秘密?；蛟S對于他來說，如果敵人將他了解的清清楚楚，并帶著十足的暗殺手段來暗殺他的話他反倒會高興吧。因為這樣他又可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弱點與不足，通過努力來彌補了。這是強者的自信，他似乎從來不擔(dān)心自己會失敗，他傲慢的令人感到戰(zhàn)栗。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愛諾輕輕嘆氣，站住了。

    “愛諾？”柳震眨了眨眼睛，同步停下。

    愛諾沒有理會柳震，而是轉(zhuǎn)身，看向隱藏在角落當(dāng)中的零。

    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將自己的隱藏的更好了。這個俄羅斯女孩將呼吸完全消除，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他不敢用視線直視愛諾與柳震，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凡是如柳震這般的武者都會對其他人的視線有著非常敏銳的感知，他不敢賭自己的視線是否會引起他的主意。今晚的月光平常，在角落當(dāng)中的黑暗將他的身體完全隱藏，他自信除非是貓眼，以人類的眼睛來說不會看得清這里的實際情況。

    愛諾伸出手，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靜電般的光從響指處向外迸發(fā)，感電的觸角分散在大氣當(dāng)中，空氣的構(gòu)造被認識了，氫氣與氧氣分離，電離子所形成的新物理結(jié)構(gòu)成功具現(xiàn)，然后……爆炸！

    轟！

    火焰、煙塵。

    零從角落當(dāng)中沖出，眼中透露著不可思議，他翻滾身體從道路當(dāng)中起身，在那一瞬間地面當(dāng)中隆起無數(shù)的石刺，腋下、腰間、大腿、小腿、手臂、完全封鎖，他直接被禁錮在石刺中間。零的眼瞳當(dāng)中燃燒起黃金瞳，他看的清清楚楚，在他落地的同時，地表的機構(gòu)改變了，從愛諾的腳下蔓延出了靜電般的感電網(wǎng)，這個感電網(wǎng)將整個大地的構(gòu)造進行分子結(jié)構(gòu)的認識、重構(gòu)，最終用來禁錮，仿佛是創(chuàng)世神降世！

    他張開手掌，空氣當(dāng)中的分子結(jié)構(gòu)開始改變……更正，那并非是分子層面的改變，是原子層面的改變，氣體化為固體，空氣化為石頭，石頭化為鋼鐵，鋼鐵形成零件，零件在組裝，在3秒內(nèi)原料為空氣的鋼鐵之槍出現(xiàn)在了愛諾的手中，他拿著這把手槍，將槍口對準(zhǔn)零。

    “你是誰？”愛諾淡淡的說，“根據(jù)你的說法，來決定你的生死。”

    零只感覺毛骨悚然，“你做了什么？”

    愛諾扣動扳機……在那瞬間，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殺意太重了愛諾。”柳震嘆氣，“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不安，覺得隨手都有人想要殺你。但這里是卡塞爾學(xué)院，里面的人不是學(xué)生就是教師，實在沒有被殺的道理。愛諾，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我如此承諾?！?br/>
    愛諾看著柳震，沉默許久，放下了槍口。

    柳震這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氣，然后立刻皺起眉頭。他走到零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冰山王女，“那么，你到底來做什么的？”

    零在內(nèi)心深處嘆息，果然自己還是太嫩了，實際上他對自己的潛行水平還是很有自信的，因為他受到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他的一個同伴就是精通忍術(shù)的高手，他當(dāng)然也從他的同伴那里學(xué)會了怎樣跟蹤一個人的技巧?？娠@然他實驗跟蹤技巧的對象太厲害了，從一開始他就暴露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什么時候暴露了，當(dāng)然，最大的可能是他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如果是他的那個忍者同伴，說不定可以跟蹤成功吧？但如果是他的話，那就差太遠了。

    正如傳言般……如神般的境界。

    “路過?！绷闫髨D蒙混過關(guān)。

    “哦，是路過啊。”

    你丫還真信了??！零傻眼。

    “不，抱歉，我騙你的?！?br/>
    “我知道?！绷鹇冻鲆唤z微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探聽別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無論你出于何等的原因來監(jiān)視我，我都為此感到榮幸。畢竟，來監(jiān)控的我的是如此可愛的女孩。”

    “……您的情債一定很多，上杉君?！?br/>
    “什么？”

    就算冷漠如零這般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女人都感到了措手不及，不過很快他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原來如此，用監(jiān)視的手段來獲取消息這是不會的，老板在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的同伴還非常的不服氣，但幸虧他沒來，零可以確定，老板說的是正確的。

    確實，監(jiān)視是無效的。

    那么，就只要……直接出擊！

    零深深呼吸，低下頭，因為石刺還在封鎖著他，所以他不能做出大動作，可光從低頭這件事來看，他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足夠的誠意，“上杉君，請……收我為徒吧！”

    零打出了直球。

    “哦?！绷瘘c了點頭，“不會。”

    零一怔。

    “不要誤會，我拒絕并非是因為你對力量的渴望我沒有看出來，也不是因為你眼中的堅定沒有打動我，而是更加單純的原因……你不適合戰(zhàn)斗，放棄吧。”柳震說，直視零的雙眼，“并非是覺悟，也不是心性，而是單純的天賦。你沒有戰(zhàn)斗方面的天賦，而我不想耽誤你。所以我不會收你為徒，僅此而已?！?br/>
    咔啦。

    石刺碎裂，零從石刺的牢籠當(dāng)中解放出來。他稍稍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有根石刺正對著他的脖子，在那瞬間他感到他只要有所異動，這根石刺就會貫穿他的脖頸。他完全無法理解那名叫愛諾的柳震到底做了些什么，如果說這是言靈那零還可以理解，但不是，這不是言靈，愛諾在使用這個技能的時候眼睛沒有化作黃金瞳，他僅僅是打了一個響指跺了一下腳，僅此而已。

    “我不明白，您說我不適合戰(zhàn)斗？”零的神色有些迷茫。

    “你沒有戰(zhàn)斗的心?！绷鹫f，“我現(xiàn)在教導(dǎo)的三個學(xué)生，楚子航擁有強烈的復(fù)仇心，凱撒有著極端驕傲的自尊心，還有路明非……他是純粹想要讓自己變得不凡。但你不一樣，你對變強的渴望非常弱，你不想變強，你的眼神當(dāng)中沒有對變強的渴望?！?br/>
    零皺眉，“我無意反駁您，但您，這點可能看錯了。”

    “那么來選擇吧?！绷鹕斐鲆桓种割^，“在你面前有一把圣劍，這把圣劍擁有將你的身體素質(zhì)強行提升到神靈等級的卓越效果，你是選擇拿起它，還是放棄它？”

    “當(dāng)然是拿起它！”

    “所以才說你不會啊。”柳震搖了搖頭，“如果是我現(xiàn)在所教導(dǎo)的三個學(xué)生，沒有一個學(xué)生會選擇將它拿起來。”

    零這時反而放松了眉毛，他冷淡的注視著柳震，“我不明白?！?br/>
    “因為你選擇的道路并非是‘變強’，而是‘力量’?！绷鹫f，“你渴望的并非是鍛煉自我超越自身，而是力量本身。我說了你沒有變強的天賦，這便是原因，你注重的并非是鍛煉己身的過程，而是結(jié)果。你想要變強是因為想要獲得力量，而并非是變強這一點。”

    “這里面有區(qū)別？”

    “我認為你造個小型要塞一直戴在身邊這個道路更加適合你，就和伊卡洛斯一樣。”

    “誰？”零迷茫。

    柳震踮起腳來拍了拍零的頭，“你走吧，我的道路不適合你。你現(xiàn)在選擇專業(yè)了沒？我建議你可以去卡塞爾學(xué)院的裝備部看看，那里你可以得到比在我這里更多的可能性。我認識曼斯教授，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認識?！?br/>
    零沉默。

    柳震轉(zhuǎn)過身，“走吧愛諾，我繼續(xù)帶你參觀下卡塞爾學(xué)院，還有許多東西么有看呢。愛諾想要去哪里呢？”

    愛諾仔細了看了一眼零，跟著柳震轉(zhuǎn)身，“隨意。”他說。

    零沒有繼續(xù)跟上，因為他知道他的跟蹤水平根本就無法繼續(xù)窺探柳震的秘密。而且比起柳震，顯然跟在柳震身邊的愛諾更加危險。如果說柳震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他的跟蹤也會采取無視態(tài)度的話，那么愛諾就絕對不允許有人可以威脅到自己。哪怕這個人對他來說毫無威懾力也是一樣。

    一個是武者，一個是戰(zhàn)士，這是極為明顯的兩條道路。

    零看著他們走入了黑暗當(dāng)中，舉起電話，撥通號碼，“抱歉老板，任務(wù)失敗了?！?br/>
    “很正常，你的跟蹤水平本來就不高。”路鳴澤說，“我所關(guān)心的并非是這件事，我想要知道的是你接觸他之后，他都說了些什么……你有按照計劃說出你想要作為他的弟子了吧？”

    “是的，但他拒絕了。”

    “哦，看來他的眼界還挺高?！甭辐Q澤沉吟了一會兒，“不過他確實真的很有本事，凱撒與楚子航確實變強了，而且變強的跨度也高的不可思議。如果我所料不錯，現(xiàn)在不管是楚子航還是凱撒，都擁有與龍王相匹敵的能力。這是極為驚人的變化，與龍王面對面……這是歷代屠龍者都做不到的事情，而柳震非但自己做到了，而且他僅僅花了三個月就可以令其他人也做得到，太了不起了?！?br/>
    “他們有這么強？”零的聲音不可避免的出現(xiàn)了動搖，“我今早去看了他們在自由一日的表現(xiàn)，如果僅此而已，我也可以做到?！?br/>
    “那是表象，你沒有去細看內(nèi)部?！甭辐Q澤失聲而笑，“零，你確實擁有極為優(yōu)秀的理解能力，這并非單單理解就可以明白的事情。凱撒的獵刀可以劈開楚子航的君焰，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如果他想的話，任何龍鱗在他眼中都和不存在一般，龍王級別的龍鱗也一樣，就算是龍王也是生物的一種，被貫穿了腦袋與心臟，也會死。更別說凱撒擁有切斷言靈的能力，換言之哪怕是龍王用出的言靈，凱撒也可以一刀兩斷！再加上他可以無視龍鱗的能力，哪怕是龍王一個不注意，死去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br/>
    “還有楚子航，他可以將言靈·君焰完全覆蓋在周身，強烈的火焰甚至可以瞬間將金屬完全燒卻，這是極為不可思議的溫度，他可以做到這件事就證明了他可以完全控制這股火焰，你可能看漏了一點，在楚子航踩過的地方，腳下反而沒有留下余灰，這是因為他完全掌控了火焰的溫度，這個溫度完全集中在了在那薄薄的一層火焰大衣上，因此外界反而沒有任何發(fā)熱現(xiàn)象……這是言靈掌控的極致，在他之前，只要龍王可以做到?！甭辐Q澤淡淡的說，“這說明什么，我已經(jīng)不用特別再說了吧?！?br/>
    這證明，楚子航哪怕不靠那不科學(xué)的破壞力，光是憑借言靈，他就可以與龍王相互媲美。但楚子航真正擅長的并非是言靈，而是他自身的劍技與其相提并論的意志力，他的言靈通常是作為大范圍清理雜兵亦或者一擊必殺時決定勝局來釋放的。

    “三個月?！甭辐Q澤深深呼吸，“僅僅只是三個月，他們成為了真正可以殺死龍王的屠龍者，上杉柳震擅長的是屠龍？不！他真正的價值才不是他本身所具有的戰(zhàn)斗力，他真正的價值在于他的教導(dǎo)能力。他可以一眼看破任何人的潛能，并將其潛能完全發(fā)揮，甚至培育這個潛能，將其升華、超越，成為超脫于常識的能力。這才是他真正的價值！”

    零心頭微微一顫，他沉默。他不想讓路鳴澤知道在上杉柳震的眼中，他不適合戰(zhàn)斗。他是路鳴澤手中的‘皇后’，在三人當(dāng)中最擅長正面突破的戰(zhàn)士，他永遠都是路鳴澤手中最后的王牌，但在柳震眼中，他卻是沒有戰(zhàn)斗天賦的小鬼。

    “不要亂想了，你很強，你也很有天賦，是上杉柳震對弟子的要求太高了?！甭辐Q澤一眼看破了零現(xiàn)在所糾結(jié)的事情，“不必對你自己的力量感到遲疑，你很強，這點我來保證?！?br/>
    “是?！绷泓c頭，掛斷了電話。

    他呆呆的看著電話，在他無意識當(dāng)中，他的手慢慢的握緊，像是要捏碎什么東西一般。

    ……

    “那個女孩，有很好的素質(zhì)?！睈壑Z說，“你在騙他？”

    愛諾可以看得出來，零具有很高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他面對劣勢并不慌張，面對未知的事物也沒有露怯，他至始至終都在冷靜的面對，哪怕自己已經(jīng)命在旦夕也沒有恐懼?？吹贸鰜硭?jīng)歷的戰(zhàn)斗一定不少，而且經(jīng)驗豐富。

    “我沒有騙他，他確實沒有戰(zhàn)斗的天賦，就和你一樣。”柳震說。

    “我？”愛諾一怔。

    “是的，愛諾，你不適合戰(zhàn)斗?！绷鹫Ａ苏Ｑ劬?，漸漸眼睛睜開，用純凈的黑色瞳孔直視愛諾，“零的情況就和你一樣，他雖然很強，也擁有獨自作戰(zhàn)的能力，但他不該是戰(zhàn)士，也不該是作為一名戰(zhàn)士而活。愛諾，你也是如此，你很強，你對戰(zhàn)斗的理解也很出色，你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經(jīng)驗，直覺敏銳身手夸張……但，你不適合戰(zhàn)斗?！?br/>
    這可能是愛諾第一次被人如此說，在這之前愛諾從未想過自己適合不適合戰(zhàn)斗的問題，因為他真的很強，強到令所有人都感到膽怯的地步。他的強度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僅僅只知道他如果想的話，可能整個多元宇宙都會被他輕易毀滅。

    他就是這樣的強。

    可就算他已經(jīng)如此的強大了，但還有一個人卻跟他說：他不適合戰(zhàn)斗。

    愛諾甚至覺得可笑，但他連‘笑’的情感都失去了。他只是感到有某種莫名的緊張情緒在他心頭徘徊，他不記得他在這之前正在做些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只是直覺的認識到自己正在被整個世界排斥，一旦暴露將會受到最危險的追殺。所以他一直在隱藏，可就算如此，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戰(zhàn)斗能力……他就是強到這個地步。

    一個強到極致的人，卻被另一個人說了不適合戰(zhàn)斗，這如果是其他人說的，那愛諾想必會產(chǎn)生可笑的情緒吧。

    但如果這句話是出自柳震之口，那就不一樣了。

    愛諾從未懷疑過自己的直覺，在失憶的現(xiàn)在，比起眼睛與理智的判斷，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簡單的跟著柳震走，也會如此的簡單的信任柳震。因為他直覺的認識到，沒有比在柳震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在養(yǎng)好傷之前，柳震將會庇護他。

    他直覺的認識到，柳震與他在之前所見識到的人都不一樣，他是真正的戰(zhàn)斗專家，從死亡當(dāng)中錘煉出來的極致精神、極致肉體與極致的技術(shù)持有者。

    如果是柳震的話，他的話必然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