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感受到白祈夜的氣息,他轉(zhuǎn)身而舞,殺生劍斬出道道劍氣,所有云龍盡皆潰散。
白家之人站在白祈夜身后,呂戰(zhàn)仙等人則立于白念這邊,兩方人兵戈相對。
“白念,你也是白家弟子,為何要對他們出手?”白祈夜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怒意,子封靈從他手上逃走就是因為白念!
“我今天只想帶他們走,無意和白家為敵?!卑啄钪噶酥干磉叺幕耆岷湍@天,“當(dāng)然,如果白家要攔我,我不介意打上一場!”
“和白家站上一場?真是猖狂!這么說,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從?”白祈夜的氣息凝實幾分。
“你的命令?”白念反問道。
“你是白家子弟,而我是白家少主,白家的規(guī)矩難道你不懂?”白祈夜皺眉道。
“白家的規(guī)矩?”白念問道。
白祈夜解釋道:“所有白家子弟在外歷練若遇少主必要效命!”
這個規(guī)矩白家人都知道,但白念看起來似乎完全不了解,白祈夜突然覺得白念有些古怪。
“我是白家人,但我不是白家的弟子?!卑啄顡u了搖頭。
“哼!你是想反出白家?”白祈夜冷道。
白念聞言突然訕笑了幾聲,臉上充斥著諷意。
“你笑什么?”白祈夜問道。
“你說反出白家?你所謂的白家當(dāng)真可笑!你是白家少主,你說我必須效命于你,可你知道我又是誰?”白念揚聲道。
白家,這個詞在白念眼中可不是天靈大陸南域荒州那個白家!真正的白家傳承自上古,那一族如今仍隱居于白帝城中,而荒州那個白家不過是其中一個分支而已。
并且,白念可是白家守路人,這個身份是白家主脈都極其重視的,遠(yuǎn)比白祈夜這個少主身份重要和高貴!
“哼!你指的是血逆之體?”白祈夜諷笑道:“白家千年出一個血逆,一個血逆鎮(zhèn)族千年,這個身份在白家的確很重要,但如果今天你死在這里,恐怕一切都將成空!”
白念知道白祈夜是誤解自己的話了,不過他也沒有做出解釋。
“這么說懸賞三件仙器取我性命的人是你?”白念感受到白祈夜的殺意,那種殺意自從他現(xiàn)身在子封靈和白祈夜面前就已經(jīng)存在,只不過那時較淡,而此時更濃。
白祈夜沒有說話,他抖了抖手,纏繞于身的云霧徐徐飄散開來,他用這種方式算是默認(rèn)了白念的問題。
“我還想問一個問題?!卑啄钐嶂鴼⑸鷦?,劍上將熄的血焰復(fù)燃。
“你說!”白祈夜已經(jīng)蓄勢,等到白念問完他便會立刻動手。
“白家上一個血逆現(xiàn)今何在?”
上一個血逆便是白念的父親!不過白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知道他就是上一個血逆的子嗣。
“我不知道?!卑灼硪箵u了搖頭,“他已經(jīng)消失二十多年,不出意料的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天行教殺了吧!”
白念聞言心里頓感驚憂,自己的父親居然不在白家,而且可能早已身死!
“話已說完,既然你執(zhí)意與我作對,那我便替白家除掉你這個叛逆之徒!”
語畢,白祈夜裹挾著滂沱白霧便沖殺而來。
白念怡然不懼,血焰如袍加身,殺劍縱橫相向。
白祈夜或拳或掌,他的攻擊全是近戰(zhàn),但是卻變化多端,而且每一式擊出都有白霧沖擊。
這些白霧隱在殺招之中,看起來似乎毫無攻擊力,但實際上卻非常強(qiáng)大,仿若實質(zhì)的靈力風(fēng)暴兇猛擴(kuò)散。
白家其余弟子和呂戰(zhàn)仙等人并沒有再打斗,他們都在一旁觀看白祈夜和白念的廝殺,白家弟子在布置九仙鎖龍陣時被白念打傷,而呂戰(zhàn)仙等人也受傷不輕。
云霧彌漫,血光隱現(xiàn),白念和白祈夜根本不相上下!
片刻之后,白祈夜便感覺到煩躁,他今天必須盡快拿下白念,否則讓白念回到白家,今后的白家少主絕對易位!
白家有一條始終不變的規(guī)矩,凡是血逆必為家主!白念的血逆之體注定他將成為下一屆白家家主,那白祈夜此時的少主身份會被立刻剝奪。
好在自己的父親在上一個血逆失蹤之后成為了白家之主,不然白念血逆之體的消息早已被白家族中長老知曉。
“受死!”白祈夜一聲沉喝,遲遲拿不下白念,他已經(jīng)有些心煩,現(xiàn)在直接祭出殺招。
只見一共十六枚長針從白祈夜手中甩出,這些長針閃爍著若隱若現(xiàn)的銀光,在白霧之中很難注意得到。
好在白念擁有心識,白祈夜的一舉一動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腦海早有白祈夜一切動作。
飛速而來的長針一瞬間便劃過兩人的距離,穿透一切的寒芒攝人心魄。
白念迅速擺劍起舞,血焰在身周搖曳不定,一層層猩紅劍氣劈開一根根長針。
但長針一共有十六跟,這些長針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白祈夜祭針的手法也極其高超,竟然在長針里融入了極大的力道。
白念只能用劍格擋,血焰化作的靈障居然輕易就被長針突破。風(fēng)神遁步極盡施展,白念身子如蛇一般扭動,沒有擋住的長針便閃躲開來。
白念既擋又閃的措施已是最極限的方法,但他還是中了三根長針。
長針穿透皮膚、肌肉,連骨頭都被刺穿,從身體前方透體而過。
長針極細(xì),但針上絕對帶有劇毒。被三根長針擊中,三處傷口迅速變得紫黑,白念一個呼吸之后便感覺到體內(nèi)血液變得躁動起來。
“你居然用毒?”白念用血靈強(qiáng)行壓制住體內(nèi)毒素的擴(kuò)散。
“我只想早點解決戰(zhàn)斗……”白祈夜漠然道。
“別掙扎了,你不可能從這里活著離開的。我在這十六枚索命針上涂滿了一百紅,這種毒采集上百種劇毒混煉而成,這世間根本沒有解藥?!?br/>
“這種毒是我專門為了對付你而準(zhǔn)備的,世人都說血逆之體百毒不侵,但只有白家自己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毒去對付這種體質(zhì)。”
“原來你早就想對付我了……”白念收劍,全身血焰徐徐收斂于劍上,殺意和鋒芒漸隱。
白祈夜嘴角浮起笑意,他有些自得地說道:“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不會立刻取這些你極力相保的朋友的性命?!?br/>
“我最近剛好找到一個禁地,那里可是需要成百上千個人的性命獻(xiàn)祭才能打開,你這些朋友還可以發(fā)揮最后的余熱。”
“但至于你,我可不敢留你性命。所以…”
白祈夜身周白霧瘋狂躥動,他伸出一只手,那些白霧盡收于手中。
“只能請你現(xiàn)在就去死!”
白祈夜一拳崩出,其拳所向,連空間都有些扭曲。其勢有如沖破九天,欲要崩天裂地一般,讓人根本提不起一點反抗念頭。
“秋決!”
古語之音響起,剎那間所有隱藏的殺意和鋒芒盡顯,世間萬物都仿佛沉浸于秋的蕭索之中,一切都變得沉重、緩慢、滯留起來。
空氣里繚繞著的東西似乎名為哀涼,傳染到在場的每個人心里。
白念舉劍而落,簡單的一個縱斬,所有收斂的血焰于劍后形成一道血光。
這一劍的氣勢比白祈夜更強(qiáng),帶著極致而凝實的殺意和破滅一切的鋒芒剎那即至,這一擊竟直接劈出了空間裂縫!
未等一劍終了,白念又強(qiáng)行提劍,掃、劈、斬、刺……
第一劍的血光和白祈夜一拳對撞,白祈夜整個手臂竟然直接被砍掉,連肩頭都被削掉部分血肉。如果不是白祈夜關(guān)鍵時刻稍微閃躲了下,白念那一劍會直接將他一分為二!
然而不等白祈夜發(fā)出慘叫,他的面前又多出上百道劍氣,這些劍氣不如剛剛那血光強(qiáng)悍,但也招招殺意盛烈,并且連綿不絕。
白祈夜急忙后退,剩下的一只手一個翻轉(zhuǎn)祭出一枚玉墜。在他面前瞬間多出一個光障,所有劍氣皆被這光障擋下。
見白祈夜只是斷掉一臂,白念不禁有些失望,斷掉一臂對于修士而言有太多方法可以重生,意義不大。而且,白祈夜身為白家少主,他的保命手段絕對不少。
“呂戰(zhàn)仙,帶我走!”白念身體顫抖不已,剛才動用秋決時體內(nèi)的一百紅劇毒竟然迅速蔓延,此時的白念只覺體內(nèi)有無數(shù)蟲蟻在噬咬,同時頭腦極其昏沉。
在白念劈出劍氣時,他的身子就一直在向呂戰(zhàn)仙這邊靠近。呂戰(zhàn)仙扶住白念,向身邊人打了個招呼便向一個方向遠(yuǎn)去,其余人緊隨其上。
“追!”白祈夜臉色極其陰沉,他帶著白家剩下人便欲追擊,一百紅已經(jīng)在白念體內(nèi)發(fā)作,他們根本跑不了!
“白祈夜!別來無恙!”
突然,一陣聽起來有些陰森的輕笑傳了出來,只見天穹之上不知何時起漫起一片黑光。
黑木棺,白紗轎!
“是你!”白祈夜冷冷地看向轎上那個妖邪至極的男子。
“當(dāng)然是我,小片刻不見,當(dāng)真恍如隔世啊!”子封靈輕輕撫弄著一頭及腰的黑發(fā),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邪魅。
“你的傷怎么可能好得這么快!”白祈夜沉聲問道。
“一株鬼花……”子封靈淡淡說道。
鬼花!仙藥之列!
“哼!這次算我認(rèn)栽!你既然執(zhí)意要救那個人,我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但他已經(jīng)中了我的一百紅之毒,恐怕活不過今天晚上!”白祈夜止住斷掉的那條手臂的流血,他服下一株品相極其超凡的靈藥,這靈藥應(yīng)該也是仙藥。
“不,我過來不是想救那混蛋?!弊臃忪`搖了搖頭,“我這次來,是想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陰冷之聲戛然而止,滿天黑光如同暴雨傾覆而下,仿佛整片天空都在不斷塌陷,其勢極其恐怖!
“你…”白祈夜瞬間滿臉紫青,沒想到子封靈這次過來是找他報仇的,而且說動手就動手。
白祈夜在對付白念時已經(jīng)動用了大量血靈,并且還斷了一臂,此時的他根本不是子封靈的對手!
“白祈夜!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你趁我受傷截殺我,那我也讓你享受享受!”子封靈雙手一招,滿天黑光之勢更加凜然。
白家其余弟子皆在黑幕之中,那從天而降的攻擊對他們來說極其致命。
“算你狠!”白祈夜怒吼一聲,他單手一舉,只見一卷墨畫緩緩展開。
畫中山水徐徐顯現(xiàn),一方由黑墨組成的世界竟然十分逼真。
所有的黑光全都被這幅畫卷幻化的世界給吸收掉。
“走!”一聲令下,白祈夜帶著白家子弟便乘上一架飛梭向遠(yuǎn)處遁去。
而那方墨畫世界片刻之后便消散無蹤,原地只剩一副漸漸化作灰燼的殘畫。
“可惜,讓他逃了!”年齡最大的女子蘭姨感慨道。
“沒事,這老王八身上保命的寶貝多得很,這次用掉一個天方畫卷,他肯定要心疼好久!”子封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