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很壞心地想,如果可以重新選擇的話,藤真會不會去換一張臉。
SD里一直以來只有一個個個性十足的少年,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美人。在藤真出場之前。
櫻木雖然英挺,但很多時候更流于白癡狀;
流川的五官雖則美矣,但眉眼神情之間卻趨于陰冽;
仙道以陽光般的微笑著稱,眉目英氣而溫柔,卻并不是絕世的美男子;
三井是個瀟灑利落的人,讓人感到帥氣逼人,卻絕稱不上美麗;
至于赤木魚住……-_-
記得剛看到翔陽出場時,便一下子被那張精致得難以置信的面孔奪去了全部心神,以致于忽略了對那場比賽的關注。
他靜靜地坐在那里,沉著而淡然。栗色的發(fā)溫柔地垂下,純凈得絢麗的眉與眼。
藤真健司。那樣溫文秀雅的少年男子。
當他沉靜時,是最冷靜睿智的少年。
常想,藤真,若他是女子,該是怎樣的風神絕世怎樣的傾國傾城?
偏偏,他是個男子。
柔和秀麗的臉形,精致明麗的眉,原以為他溫文而內斂,一如他絕世的容顏。
直到不經意間瞥見他微微翹起的唇,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泛起,才發(fā)覺,那一瞬,他的眸中霎那有火燃起,熾熱得灼傷人心。
如刀鋒般銳利的眼。
那樣凜冽而澎湃的傲然。
那個秀美得看似柔弱的藤真。
我忽然發(fā)覺自己竟然不能冷靜地以一貫的俯視姿態(tài),去做靜默的剖析。
原來,藤真健司,他的驕傲與狂烈,竟如同他的優(yōu)雅與睿智,一樣的國士無雙。
我不知道井上創(chuàng)作這個人物的時候,是不是作為一種補償來令他擁有如此種種。
因為他注定無法成功登頂,因為他是被我們的主角們第一個狠狠摔倒的傲氣少年,因為他原本應該那樣高高在上仰不可攀。
但我寧可相信那是藤真本身的光華奪目打動了井上的心。
翔陽——神奈川縣按資排輩最嚴重的學校,從連那樣出色的花形透也要乖乖苦坐兩年板凳之中便可見一斑。
一年級生想做主力?難比登天。
而藤真,甫入學便成為王牌后衛(wèi)。
即而與牧,并列神奈川首席。
天縱奇才。
藤真健司。
藤真,也許是寂寞的吧。一個人坐在教練席上,明明是那么狂熱的心,卻需要沉靜下來面對。無論是人群里還是球場上,那般如雪的孤寂。
哪怕賽場上十個人,他不在時,那也不過是一片落寞的空無。
他的身份決定了他凌駕于友人之上的眼光與胸襟。他需要高高在上,俯視全局;他必須冷靜旁觀,運籌帷幄。
而他,才剛剛是個十八歲的高三少年。
也許,他并不是一個最出色的監(jiān)督。他有縱觀全局的能力,但是卻會偶爾被情感左右;他是神奈川首席后衛(wèi),可是除了花形之外,卻并沒有更可靠的伙伴;他是球隊的靈魂,卻并沒有真正重視到湘北那幾個無窮潛力與毅力的少年。
可是,他畢竟僅僅才十八歲。是學生,是球員,是教練。身兼數職的負擔。
而那一年的我們,在考試,在玩,在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往未來。
一直覺得,他是SD里驚鴻乍現的男子,在霎那間燃盡了生命的光華,炫亮了曾經迷惘的心與眼。
然后,以勇者的姿勢轉身,縱然摔傷得心神俱碎體無完膚。
記得曾與友人笑談,在一場華麗的劇幕中,要么飾演光芒萬丈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主角,要么,便是那最無干緊要的路人甲乙丙丁吧。因為,往往是那些光芒四射神采飛揚的配角,會被施以最慘痛的離刑。
而藤真,他,便是那慘烈而悲痛的一群中,最初的那一個。
在腦海中,始終有一些畫面拂之不去。
他微笑著說“大家怎么了?用不著著急啊”時的沉靜與鎮(zhèn)定,只短短的幾句話便令已浮躁的隊員沉下心來;
他初次欲出場時面對花形渴望得到他信任的凌厲目光時的決定(雖然這個決定最終影響到翔陽落敗,可是,那是十八歲監(jiān)督的信任,與難得的少年溫情?。?;
他霍然立起時凜冽的眉目與長衣飄飛的氣勢;
他只是淡淡地一句“別自亂陣腳啊,海南看著我們呢”,便激起眾人的戰(zhàn)意勃然;
他說“湘北想入四強?還未夠資格啊”時的傲然與炫人的自信;
他左手投球的英姿颯然;
他被摔倒時微笑著說“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內斂與驕傲的奇異統(tǒng)一;
他落淚著說“多謝賜教”時自己心中莫然騰起的酸楚與憂傷;
在許多選手退役的那一年,他始終未曾放棄的夢想與信念;
他與崇拜他的女孩子握手時的體貼、善良、優(yōu)雅與尊貴;
……
田岡說,若藤真親自上陣,翔陽便會變成一隊截然不同的球隊。
仙道問闖錯更衣室的清田,“翔陽的4號已經出場了嗎?信長同學?”
同樣是田岡的話語,“牧和滕真的時代已經完結,神奈川再次進入了群雄割踞的戰(zhàn)國時代……”
甚至只是南烈的回憶中那個充滿冷傲的自信與狂熱的斗志的無懼少年。
在這些對手的眸光里,對那個俊美的少年,你,又會有什么看法?
“阿牧,仙道,你們兩個,竟然在沒有我的球場上爭第一!”
誰說這個少年只是美麗?只是優(yōu)雅?只是沉著冷靜?只是睿智無雙?
真正讓我心折的,卻是他舉世無雙的狂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