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來了。
藍沁手指劃過屏幕接起電話,“喂?!?br/>
“什么時候到,我去接你?!?br/>
藍沁抬腳上車,投了兩枚硬幣,“不用,我自己過去?!?br/>
“這邊你不熟,我不放心?!?br/>
藍沁一直走到最后找了個空位坐下,才道:“九點十分?!?br/>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br/>
掛斷電話,手機又是一陣震動,這次,是一個隱藏號碼發(fā)來的信息——
【有個新任務,指明要你,接不接?】
接著,對面發(fā)過來一分關于這次任務的資料,尋找游醫(yī)池默。
藍沁皺了下眉,隨手回了一行字——【沒空?!?br/>
不等對面的人回信息,藍沁又快速的打了兩字——【不接?!?br/>
對面回復得很快,手機接連震動了好幾下,藍沁理都沒理,直接掐滅手機,往后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開始假寐。
……
江州,魏家。
魏柏知坐在沙發(fā)上,緊盯著面前的電腦,眉頭緊皺,清俊的臉上,胡子拉雜的,有些狼狽邋遢。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極簡的黑色背景網頁,隱約能看見黑色背景上有一只赤金色鳳凰的水印圖。
這是十三街的官網。
十三街,一個明目張膽的神秘組織,它就坐落在京城十三街。
十三街里,網羅了很多能人異士,其勢力之大,不知道是否與“宙”有關,可道上的人都知道,無論是跨國還是跨境,只要有錢或者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就沒有十三街辦不到的事,沒有他們查不出來的資料。
一旁,魏柏知的母親云琳滿臉焦急悲戚,看著魏柏知問道:“柏知,怎么樣了?”
魏柏知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時,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條對話框,
【拒接。】
魏柏知一頓,不顧滾燙的煙灰落在手上,急切的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有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或者傭金加十倍。】
然而,等了很久,對面也沒有回復。
……
晃晃悠悠半個小時,到了夜郎,藍沁無視周圍人火熱的注目禮,淡定的下了車,往高鐵站走去。
半道上,藍沁突然停下,轉身看著站在她身后的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冷聲道:“滾?!?br/>
男人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看過來,男人惱羞成怒道:“賤女人,老子做什么,關你什么事。”
說著,還伸手推了藍沁一下。
藍沁側身,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周圍的人驚呼一聲。
一米七多,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被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生一腳給踹飛出去。
砰——男人癱在地上,眼冒金星。
腹部后背一陣巨痛,冷汗直冒,一時間根本起不來。
藍沁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男人,側頭看向一旁的一個身穿正裝,一副精英模樣的男人,說道:“你的錢包,自己拿。”
說完,藍沁轉身離開了。
精英男人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錢包,發(fā)現(xiàn)兜里居然空蕩蕩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錢包不知何時已經被偷了。
猛的看向還躺在地上起不來的男人,兩步奔過去。
他已經看到了,男人倒地后,被他放在褲兜里的錢包露出了一角,印在角落上的一只黑兔子,證明這個錢包,正是他的。
精致男人當即喊了一聲:“快,快打電話報警,他是小偷?!?br/>
“嘩”
本來只是圍觀的人群聽到他的話,頓時一下子發(fā)出了嘩的一聲,目光有些鄙夷的望向了那個流里流氣的男子,同時伸手摸向自己的衣袋,看看自己的錢包,手機什么的有沒有被偷。
這一查看,還真有幾個人的錢包不見了。
男人臉色又是一變,色厲內荏,“你胡說什么,你別血口噴人,我可沒偷你的錢包,那只是我撿到的,自己不小心丟了,還怪別人撿到了。”
說著,男人費力掙脫精英男人的鉗制,想要離開。
可他本來就被藍沁那一腳踢得有些虛脫,又怎么會掙脫得了。
那些發(fā)現(xiàn)自己錢包被偷的人上前來,七手八腳的將他壓回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其余人已經報了警。
精英男人松手,想要找到剛才幫他找到錢包的女生,但人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
藍沁上了車,對剛才發(fā)生的小插曲根本沒放在心上。
坐下后,拿出手機,看著里面的幾條信息。
【大佬,人家很執(zhí)著,肯定是有急事,您看什么時候有時間,接個單唄?】
【凰啊!你已經休息這么久了,還有何事要忙?你看我怎么樣,能幫上忙嗎?】
【爺??!開出十倍價錢了,能做嗎?】
藍沁看著這條信息半晌,蔥白的手指戳著手機屏幕回了一句——【他是腦子被門擠了,有坑嗎?】
她本來掛出去的價格就是市面上的十倍,意思很明顯,不接單,可這人什么意思?在這個基礎上再加十倍,不是腦子壞了就是錢多的閑的。
對面秒回,【大佬,甭管他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有坑,您接單嗎?】
這時,旁邊一個柔柔弱弱小心翼翼的女聲響起,“這位小姐姐,可以讓一下嗎?”
藍沁偏頭,就見一個小個子,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生睜著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像一只小倉鼠一樣看著她,帶著一副大大的圓眼鏡,臉頰熏紅,看起來單純又可愛。
動作一頓,藍沁起身往旁邊讓了一步。
小女生趕緊說道,“謝謝。”
她提著一個半人高的大箱子,努力想要將它放到行李架上,奈何,人小力氣小,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藍沁伸手,一把提著箱子,輕輕一用力,箱子騰空而起,在小女生驚異的眼神中,箱子被塞進行李架上。
“可以了。”藍沁淡淡說道。
小女生回頭,紅著臉,鞠了個躬,“謝謝你,謝謝?!?br/>
藍沁“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女生趕緊坐進去。
藍沁低頭,慢條斯理地隨手回了條信息,
【不接?!?br/>
然后直接掐滅手機,任他如何鬧騰,都不再理會。
“那個,我叫袁妙,剛才謝謝你?!?br/>
藍沁面無表情的坐在位置上,看起來很不好惹,袁妙給自己打了好幾次氣,開口小小聲說道。
藍沁視線從手機移開,看向一旁的袁妙,淡淡道:“不用,我叫藍沁?!?br/>
袁妙聽見藍沁的也介紹了自己,杏眼頓時彎成了月牙,愉悅道:“你好,藍沁,你的名字真好聽?!?br/>
“謝謝?!彼{沁應了一聲,低頭又看向手機。
一路上,袁妙眼角余光不時偷偷看著藍沁,其實她很想和她說說話,可奈何藍沁翹著二郎腿坐在位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
氣勢強盛,又冷又狂。
一身大佬氣場,無論她做了多少次心里建設,反正直到下車了她都沒敢再說一個字。
藍沁在車上瞇了一會兒,下車后她左右看了看,直接往車站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看向身后站在原地費力拖著行李箱的袁妙,開口問道:“你去哪兒?”
袁妙沒想到藍沁會主動開口和她說話,吶吶道:“江州一中?!?br/>
“走吧?!?br/>
“啊?”袁妙不明所以的看著藍沁。
“順路?!彼{沁挑眉,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袁妙,“不走?”
“??!”袁妙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兩步跟上藍沁,“走走走?!?br/>
車站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紅旗,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人站在旁邊,他著裝干凈整潔,一絲不茍,鏡片后的那雙眼睛透著睿智。
當看到從車站走出來的藍沁時,老人嚴肅的面容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吳老?!彼{沁喊到。
“好好好,你來了就好。”吳文禹笑著道。
“吳校長好?!币慌裕钫痼@的看著吳校長,完全沒想到在這里居然會遇見他,看樣子,他好像是來接藍沁的!?。?br/>
吳文禹看向袁妙,笑著道:“袁妙同學啊,家里的事處理好了嗎?”
袁妙受寵若驚,“吳校長,好…好了?!?br/>
“這就好,以后好好學習,別想那么多。”吳文禹和藹道。
“是,校長,我知道了?!痹钫J真回到。
“上車吧,先回學校?!眳俏挠碚f道。
站在一旁的年輕男子看見藍沁,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這小姑娘到底是誰?吳校長居然親自前來接人。
……
江州一中。
校長辦公室,吳文禹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懶散坐在沙發(fā)上的藍沁,問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藍沁換了個姿勢,寡淡說道:“沒有?!?br/>
吳文禹,“……”
“你既然決定來學校,那么,我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br/>
藍沁直接道:“沒空?!?br/>
吳文禹,“……”
有點心塞。
“咔噠”
門打開,從外面進來一個女人,三四十歲,穿著職業(yè)裝,帶著黑框眼鏡,面容刻板,看起來極為不好惹。
她是高三一班班主任高蓉。
高蓉恭敬的喊道:“吳校長,您找我?!?br/>
吳文禹雙手交握,看了一眼冷淡的藍沁,“高老師,這里有一個學生,我想讓她去一班?!?br/>
高蓉看向角落的藍沁,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穿著普通,歪歪扭扭的坐在沙發(fā)上,一點都不像是來認真上學的。
皺了皺眉,直接開口道:“吳校長,我能看一看她的資料嗎?”
面對這種插班生,高蓉并不看好。
高三轉學,很明顯會影響她的成績,更何況,能在高三轉學并直接找到校長這里來的,無非就是靠著家里的勢力以及背景。
怕又是一個富家子弟來體驗生活的,占用社會資源。
這樣的學生她見的多了,成績不怎么樣,就會仗勢欺人。
如果讓她到自己班上來,豈不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但這是吳校長親自開的口,高蓉不好一口回絕。
吳文禹看向高蓉,說道:“藍沁因為一些原因,并沒有上過學。”
高蓉推了推眼鏡,冷著臉,說道:“吳教授,請恕我多問一句,這位同學的成績是要被計入教學檔案的,對嗎?”
“是?!眳切iL點頭。
“那么校長?!备呷貞B(tài)度不卑不亢,也絲毫不退讓,“以這位同學的情況,讓她直接轉入一班,那對所有學生來說都不公平,恕我不能答應?!?br/>
吳文禹輕輕地敲了敲桌面,看向一臉事不關己的藍沁,心塞的更嚴重了。
藍沁看著手機里面奶奶發(fā)來的短信:
【沁沁,在外面,要好好的,不許逃課,不許打架,不許惹事?!?br/>
接著,又是一條信息發(fā)來:【奶奶就希望,你好好讀書,將來能上一個最好的大學,畢業(yè)后找個穩(wěn)定一點的工作,快快樂樂的過一生?!?br/>
藍沁頓了頓,手指輕動,帶著輕松的口氣回了一條信息:【行,有吃有喝,別惹我,一切好說?!?br/>
抬頭,看向高蓉,平淡地問道:“如何能進一班?”
高蓉看著她,刻板道:“只要你通過測試?!?br/>
“什么時候測試?”藍沁問道。
高蓉皺眉,“你要測試?”
藍沁淡漠的看著她,“不可以?”
吳文禹笑著開口道:“高老師,你可以去拿測試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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