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悉轉(zhuǎn)身拿起水杯漱口。
關旭推開門,也不進來,就那么站門口。
過了三四分鐘,唐悉終于忍不住了,道:“你的東西都在這,我以后會裝作不認識你,能不能別說出去?”他還想在這繼續(xù)干呢!話到最后幾乎是請求。
在自己懵然心動的人面前……哎,關旭怎么還不走?唐悉忐忑的等待關旭宣布他的刑罰。
關旭道:“你就任那混蛋欺負你?”
唐悉沒想到,關旭不但沒給他白眼,還幫他說話。
唐悉嘆口氣,“等師兄回來,就沒事了。”
關旭走了進來,坐在凳子上,道:“你喜歡你師兄?”
唐悉點點頭,“他幫了我很多。”但不是愛的那種喜歡。
當時的唐悉,身份證上寫著十九,實際還不到十八。那是他到H市那年花五十塊錢辦的假的。
和師兄發(fā)生關系前,他屁都不知道,也沒想過后果。
現(xiàn)在,他知道師兄就該是他敬仰的,而不是脫了褲子躺其身下。
可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不想事情再嚴重下去,如果他們能恢復到普通的師兄弟關系,就好了。
唐悉早有退意,可惜面對師兄時,他又說不出口。
相較關旭,唐悉反而有種小鹿亂撞的情愫。有時都不敢看關旭的眼睛。如果關旭看他,連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
關旭也沒再問,只說他師兄回來前,他都會陪著他。
當晚那個男人再來時,被關旭趕走了。
關旭雖是個剛進大學的學生,可人長的高,還練過跆拳道,健身也沒落下,所以有著一身精瘦的肌肉,那男人哪是他的對手。
關旭還恐嚇對方說認識奇門老板,他要再來就去告他。
男人走后,唐悉松了口氣。兩人坐床鋪上,大眼看小眼。
終于,唐悉打破寂靜,道:“你不回去上課嗎?”
關旭抽著煙,嗯了聲,“現(xiàn)在在軍訓,我翹了。等上課的時候,再回去?!?br/>
聽說H大軍訓要一個月,難怪關旭這么悠閑。但那不是違紀了么?唐悉又擔心起來,“不受處罰嗎?”
“校長和我爸是老朋友,隨便一個借口就過去了?!?br/>
“哦!”真好。唐悉小心的抬眼去看關旭,卻見對方也看著自己。
唐悉趕緊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手機,問:“我臉上有東西么?”
關旭笑了下。
兩人又靜默,不知過了多久,關旭問:“你喜歡你師兄什么?”
唐悉沒明白。
關旭繼續(xù)道:“人能看上一個人,準得圖點什么,我不相信一見鐘情。就算一見鐘情,那也是因為對方的樣貌或者氣質(zhì)吸引了自己,還是有圖的?!?br/>
唐悉反復琢磨著關旭的話,忽然想到,自己對關旭可不是一見鐘情。但他圖他什么?關旭那時候被打的鼻青臉腫,天又黑壓壓的,什么也看不見。他們不過是視線交匯,他便喜歡上了。
他不能說出心中所想,他怕關旭說他齷蹉。
唐悉呵呵笑,沒有回答。
關旭又盯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wǎng)看。
唐悉忽然覺得游戲沒意思,心里亂七八糟的。不知多久,竟就這么睡了過去。
早上起來他卻是躺在床上的,蓋著毯子。
是關旭弄的嗎?
再后來的兩天,兩人就沒以前相處的融洽。
唐悉是覺得自己心懷不軌,找關旭說話都會顯得自己有企圖,便沉默。
而關旭,唐悉不開口,他基本不會吐一個字。
然后唐悉的師兄——羅昌回來了,帶著他家里相的老婆。
唐悉沒想到,師兄這次回家是為了結(jié)婚。
師兄經(jīng)常往家打電話,他以為是給家里人聊家常,還羨慕得很?,F(xiàn)在想來,是和女方增進感情。
師兄走之前沒說一個字,所以唐悉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忽然,唐悉覺得很不是滋味。如果師兄告訴他,他二話不說,肯定陪他回去,給他當伴郎,還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羅昌的老婆叫鄧紅桃,和羅昌一個村的,打小就認識,所以婚事才辦的這么快。
婚后沒幾天,她就跟著他男人北上,掙錢來了。
鄧紅桃個子不高,有著一張日照風吹的臉,有點配不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油光滿面的羅昌。但她笑起來,笑容十分爽快,倒又覺得不難看了。
初見唐悉等,她熱情的每人送上一把喜糖。
唐悉是師弟,多得了一把,外加一包她自己做的糕點。
唐悉挺過意不去,暗暗下決心,可不能壞了師兄的家。
羅昌陪著鄧紅桃一直住在招待所里,一邊托奇門的人問,能不能把他老婆也弄進來。
畢竟這是大地方,羅昌也不指望和老婆有自己的屋子,只想在一起,彼此有個照應。
被問事的人回,現(xiàn)在是淡季,不差人,旺季時肯定能進。
由于沒出來過,羅紅桃一時半會兒倒沒找著合適的工作。
羅昌剛放完假,回來忙得很,也沒時間陪老婆找活兒。唐悉便自薦,一有空,就陪著他嫂子找工作。
羅紅桃沒什么手藝,商量后,還是決定找個餐館服務員的工作,為以后進奇門打基礎。
相處后,唐悉驚奇發(fā)現(xiàn),鄧紅桃不但為人勤快,而且很會看人做事。
她很快就適應了大城市的生活。
找工作時,也不知道她打哪兒聽說了,竟列出好些條件。
比如,必須得包吃包住。住宿條件差,她能忍受。工作累沒關系,工資要跟的上。她新婚才出來,不做那種名聲不好的店。遇著中意的店,她便會在周圍打聽這店怎么樣。
人家試用她時,她的表現(xiàn)也是沒話說的,所以沒幾天便找著了工作。唯一的遺憾,離奇門遠了點,夫妻倆個把月才能見上一回。
鄧紅桃安頓下來后,羅昌也回了宿舍。
大半個月后的宿舍再見,彼此臉上都有些尷尬。
羅昌沒說什么,唐悉也沒提。日子便照著走。
關旭每天都會來奇門吃飯,有次經(jīng)理還親自陪同。
唐悉看見后,真相信關旭認識他們老板了。
知道唐悉在哪上班,關旭總會來找他。
唐悉只是個打雜的,連切菜工都不算。關旭便每次趴廚房那被擦的錚亮的案板上看他。
知道他師兄娶了老婆,關旭問:“你喜歡的人有了妻子,你呢?怎么辦?”
唐悉正在給殺掉的鴨子過火拔嫩毛,聞言不好意思道:“我想你誤會了,其實我對師兄沒有你想的那種東西。我敬重他,拿他當哥。他能結(jié)婚,我是替他高興的?!?br/>
“是嘛!那你們以后呢?”
“以后我們就是真正的好兄弟唄!”唐悉笑起來,麥色的臉上,眉眼彎彎。
關旭也高興起來,“這樣?。 ?br/>
過了會兒,關旭又道:“希望你們真的能劃清界線?!?br/>
唐悉偏頭去看人,卻見關旭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二天,唐悉上夜班。
快下班時,關旭竟來找他出去吃烤羊肉串。
唐悉也確實餓了,以往他都會摸廚房弄點剩菜剩飯吃??上Ы裉旎緵]什么東西剩,他正要回去泡方便面吃。
奇門雖是個飯店,但酒吧舞廳什么的都有。夜幕降臨后,另一種生活開始了。小商販擠在門口對面的那條馬路邊,馬路另一邊是國府大酒店,H市最好的酒店。兩處H市的星級消費點的交匯,熱鬧程度可想而知
關旭比唐悉還熟悉,帶著人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的吃。
看著關旭那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唐悉更加奇怪了。
在他看來,關旭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家里有錢不說,對人待事更是沒話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關旭和他們不一樣,他的說話,一舉一動都透著素質(zhì)。
唐悉記得上次碰見的一個有錢人,走路都嫌別人污染了他似的,非得人離他一米遠,才敢用手絹捂著嘴鼻走。完了來句“國內(nèi)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經(jīng)理在一旁,連連點頭說是。
唐悉覺得關旭比那人高貴多了,但此時關旭卻像個孩子般歡騰,與唐悉一起吃吃喝喝,讓唐悉覺得很不真實。
兩人在一家燒烤店坐了下來,要了兩扎啤酒。
關旭吃了口烤肉,喝了口啤酒,大呼爽。
唐悉笑他,關旭回這叫享受生活。
兩人吃完已經(jīng)四點多,唐悉問關旭住哪。他師兄回來了,關旭不可能再住他那。
關旭有些醉了,路都走不穩(wěn)。他指了指奇門對面。
對面只有一棟高樓,即國府大酒店。
唐悉扶住人,不敢相信般道:“你別告訴我,你這些日子一直住哪?”
關旭點點頭。
奇門和國府大酒店由兩條大馬路相連,中間隔著一座小公園,唐悉扶著關旭穿過公園走。
唐悉好笑,一個人喝啤酒還能喝成這樣。
周圍昏暗而安靜,只有兩邊奇門和國府的彩燈依舊耀天般明亮。
兩人來到一張木椅旁,唐悉將關旭按在椅子上休息。他呼了口氣。平時沒看出來,關旭重的和豬似的。
唐悉剛坐下,關旭整個趴在了他身上。唐悉頓時心跳的厲害,立馬拍著人道:“馬上就要到了。”
“嗯!”關旭仰起臉,凝視著人。
唐悉的臉十分的小,但是眼睛大大的,不知是發(fā)育不到還是因為別的,晃眼一看覺得一般般,可近看竟顯得有些可愛。
關旭湊了過去,嘴巴貼在唐悉的唇上,親親的吻了下。